一下車我就看出來了,青倉這地方就是所謂的“三不管”。
這種地方,幾乎每個城市裡都有。
三教九流,流氓混混,最愛聚集在這種地方討生活。
可我還是有點低估了這些傢夥的德行,在大街上竟然公然就玩起了“仙人跳”。
先不說我和鷂子好不好色,就說眼前兩個半老徐娘,長的歪瓜裂棗也就罷了,那臉上塗的粉都能給一麵牆刮膩子了,也真不知道她們怎麼好意思說我和豹子吃它們豆腐的……
我知道,這種女的,一般都是斂財的工具,真正有威脅的是周圍藏著的“打手”。
這麼說吧,隻要事情一鬨起來,周圍立刻就能跳出來好幾個人,自稱是這兩個女人的家人。
不給錢?那就揍你。
呀呀呸的!
這事還有點棘手。
假如換個場所,比如是在雲城,以我的脾氣,非把他們連根拔起不可。
可冇辦法,現在是在春城,尤其是不能耽誤時間,還不知道樸剛正那什麼情況呢……
所以,這事儘可能彆鬨大了,能脫身趕緊脫身。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身邊傳來了一聲尖誚的罵聲:“呦呦呦,還吃豆腐,你們兩個就算是豆腐,那也是臭豆腐。哼哼,彆擋在姐妹眼前礙眼,找我們兩個碰瓷,你們是想瞎了心嗎?”
我嚇了一跳,隻見豹子甩了甩脖子,仰著下巴,扭著腰肢,一手誇住我的胳膊,另一手翹著蘭花指捋了捋腮上的那縷長頭髮,眼睛裡全是不屑和嫌棄道:“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那一口,我們家小向根本就不好……再說了,你們比我有料嗎?他圖你們什麼,圖你們老啊,還是圖你們不洗澡……”
我真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啊。
豹子這姿勢和腔調實在是太噁心了……他把普通話說得像浸了蜜的絲綢,每個尾音都帶著輕微的捲舌,賤兮兮,還帶著一股子娘炮的嗲味,脖頸會優雅地傾斜45度,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像朵騷氣的美人蕉……
彆說我,就那兩個準備撒潑的老孃們,也都瞪大了眼,那完全是被雷暴的眼神。
結果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豹子挽著我的胳膊,扭著胯骨軸子直接走了。
他嘴裡“嘁”了一聲,眼神裡還傲嬌地翻了個白眼,那申請分明再說:我們不好這口,你們還怎麼繼續?
走出去老遠,我見冇人盯著我們了,趕緊一把將豹子的胳膊甩了出去。
豹子無語道:“瞧你那嫌棄的樣,我還不是為了大局?”
“可我怎麼感覺你不像是裝的……”我咂舌道:“你老實說,你該不會真是……”
“呸!咱可是純爺們,喜歡的是純娘們!想什麼呢!”
豹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不過這樣我倒是寬了寬心。
南下這趟行程還不知道多久呢,要是身邊真有一個gay裡gay氣的,恐怕以後睡覺我連褲腰帶都不敢解……
一遍往前走,我一邊觀察著左右兩側的巷子。
大約走了兩三百米,我突然就看見了一個鏽跡斑斑的路牌,上麵寫著“帽兒巷”三個字。
那條巷子不寬,最多能進去一輛三輪。
往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個路燈都冇有。
老樸的資訊太籠統,隻說是帽兒巷,卻冇說具體位置。
我剛纔又給他發了一條要具體位置的訊息,他卻冇在回覆,我擔心他可能現在已經出事了……
“走吧,是龍潭還是虎穴,進去看看再說!”
豹子點了一根菸,徑直就要往裡麵走。
就在這時候,我看見巷子口的石墩旁邊,竟然半蹲著一個抽菸的人。
此人怕是盯梢的吧!
我下意識就拉住了豹子,繼續往前走。
豹子還不解,我努了努嘴,他也看見了那個人。
如果這人真是放哨的,那我們一進去,裡麵不管什麼情況,恐怕都會察覺。
“怎麼辦?看樣子進去就會被盯上啊!”
“彆急!”我瞄了一眼。
離帽兒巷不遠,還有一條更小的衚衕,兩個巷子中間是一個店鋪,間隔二十多米。
我已經有了主意,帶著豹子快速穿了過去。
這個小衚衕很短,隻有三十多米,就是死衚衕了。
我和豹子一縱身上了圍牆,就順著中間這壺戶人家的屋頂橫穿過去。
到了端頭,俯身朝下看了看,帽兒巷離空無一人,於是俯身跳下,成功繞過了衚衕口的看守。
一路走到底,終於看見了一個還亮著燈的大院。
不過,離得很遠,又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影,一橋就是把門的。
這次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們兩個繞進了一旁的小樹林裡,直接迂迴到了大院的圍牆下。
隔著牆,就聽見了裡麵的說話聲。
“繼續搜,門口的先前說進來了一個人。”
“阿達,我們已經搜過兩次了,哪都找了,冇看見人啊!”
“讓你搜就搜,門口的撿到了這個人的菸頭,大宛能剛纔已經用金磚術壓住他了,這人跑不了……”
“是,我們繼續找人!”
“小點聲,彆驚動了教室那邊……”
隨著窸窸窣窣腳步散去的聲音,院裡安靜了下來。
我和豹子交換了一下眼神,看樣子,對方說闖進來的人,就是樸剛正了。
這個地方破破爛爛的,也不像是學校啊,他們怎麼還提到了教室呢?還有,樸剛正怎麼會跑這來?
“怎麼辦啊?”豹子低聲道:“看樣子,這裡麪人不少啊!”
“先找人吧!”我站起身,抓住磚縫朝上爬了爬。對著裡麵望瞭望,地方竟然很大,那種長排的房子有三棟,每一棟至少有七八個屋,有些亮著燈,還有隱隱約約的人影,除此之外,周圍至少還有七八棟建築。
“這麼多房子,上哪去找啊!”
我想了想道:“那就得從老樸的視角琢磨琢磨了,他會在哪藏身?這傢夥老奸巨猾,想的地方肯定比較隱蔽,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半天,那夥人還找不到……”
“你們是誰?”
我倆正朝裡看著,突然聽見下麵有人低喝了一聲。
側身一瞧,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衣、寸頭花臂的傢夥,手持長刀正看著我們。
這人瞪著眼,一臉凶惡。
“兄弟,自己人……”我呲牙一笑。一瞧就知道,這是被巡邏的人給抓住了……為了穩住他,我故作鎮定道:“大宛能說進來外人了,我們這不是正在找人嘛……”
“自己人?有些麵生啊……你們是學員裡新進來的吧!”
“對,新進來的!”
我說著話,豹子跟在我身後,從牆上不聲不響扣出了半截磚頭,一步步湊到跟前,突然對著這傢夥的腦袋瓜子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