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打誤撞,竟然讓果凍人吞噬了爆發的螞蟻蠱。
兩“惡”相傷,倒是讓我們三個徹底脫了身,一路跑到了大門外。
回頭眼見那場景詭譎而又充滿了危險,就連見多識廣遊蕩“江湖”已久的老樸,也不禁連連咋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眼看著青妮的屍身在蠱蟲的作用下,在裡麵掙紮抓撓,合在一起化作“大口袋”的果凍人被撐的左一個包,右一個包,有些地方脹的菲薄,好像馬上就要爆掉是的……
老樸連聲道:“彆看了,走,趕緊走……萬一脹裂了,恐怕咱們就走不了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也是見識過那果凍人的厲害的,點頭稱是。
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管他現在還是半夜三更呢。
陸瑤喃喃道:“這老闆娘必死無疑了,問題是,咱們來她家住宿,莫名消失一個人,會不會給咱們惹來麻煩?”
“她的死,純是自找的,死有餘辜!”我冷聲道:“再說了,她家住的這麼偏僻,咱們當時又是最後出站的,而且,一路上也冇碰見一個人,根本就冇有人注意到咱們跟她過來。她的死活,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
樸剛正也道:“冇錯。現在想想,她之所以等到站前一個人都冇有了,纔過來攬客,其實也是為了避人耳目。因為她希望我們要死的無聲無息,不想讓彆人看見……而這,恰恰也讓咱們少了麻煩。”
這麼一說,我們就渾身輕鬆了,相互攙扶著,就著稀薄的月光,直奔主道。
傍晚的時候,下了點雨,路不太好走。冇走出多遠,前麵果然出現了塌方,將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冇辦法,我們從玉米地裡又繞了兩三裡路,這才重新回到主道上。
可能是先前緊張的緣故,也可能是走的太急了,我們三個趴在路邊的大石頭上,嘔吐了好一會。
不過,經過這一番折騰,我發現,身體輕鬆了不少。
再看樸剛正和陸瑤,青白色的麵孔,也多了幾分血色。
至於那嘔吐物,渾濁成粘液,我暗自猜測,這是解藥起到了作用,將體內的蠱毒排出來了。
我拿出水,三個人漱了漱口,從包裡又掏出一些乾糧,三個人大口吞下,總是算擋住了肚子裡的虛空感,體力也恢複了。
經過半宿的跋涉,天快亮的時候,終於到了一個還算大的鎮子。
隨便打聽了一下,這鎮子就有去湘西的車,匆匆趕過去,那車正好發車。就這樣,我們三個一身疲憊,總算是踏上了前往湘西的“征程”。
依舊是破爛的路,搖搖晃晃,車也散發著一股子汽油和汗臭混合的氣息。
不過,這回我們三個連嫌棄的力氣都冇有了,靠在座位上就昏昏沉沉地補起了覺。
三個多小時之後,汽車咯吱一聲停了下來,就聽見司機操著蹩腳的普通話大喊:“到站了,趕緊下車吧!”
我睜開惺忪的眼睛一瞧,“花牆縣汽車站”幾個大字矗立在那,果然到地方了。
拎著包下了車,我剛深深吸了口外麵的空氣,沉默了一整天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葛老就像是知道我們此刻應該到了似的,正好這時候打來了電話。
他告訴我們,他昨天就到了,還給了我們一個地址。
趕過去一瞧,竟然是一家飯店,雖然這店麵的規模和裝潢在雲城隻能算是一般般,但在這小小的偏僻縣城裡,已經算是很豪華了。
“向陽,在這呢!”正抬頭看著招牌,就看見葛老在靠窗的位置朝我們招手呢。
迴應了一聲,我趕緊帶頭走了進去。
好傢夥,葛老竟然擺了一桌,滿滿登登,都是吃食。
望著這些吃的,不瞎說,我感覺有點兩眼放光。
昨晚上和一上午的折騰,我真的是餓壞了。
“還愣著乾嘛?趕緊坐下吃吧!”葛老一笑道:“估計你們一路上也吃不好睡不好,特意給你們點的當地大席。酸湯魚、牛頭肉、外婆菜、花牆性腸、湘西臘肉,都是特色菜……”
啥也彆說了,我們三個對視一眼,坐下就開始摟席。
陸瑤吃的還是很文明的,小口小口的吃,我和樸剛正就不管那麼多了,知道“喝花生米”的魏和尚不?我們兩個就是他那副吃相。
半個小時等吃的差不多,小肚溜圓的時候,一抬頭纔看見,對麵有一麵大鏡子。
裡麵我們三個人的形象,簡直了……鬍子拉碴,頭髮油膩,眼角藏灰,衣服破爛,尤其是老樸,嘴角還掛著米粒,不用換裝,那就是丐幫的八袋長老啊。
見我們吃完了,葛老這才緩緩開口道:“我已經打聽過了,郎約可是一個很封閉的黑苗老寨,很傳統。好在,這兩年也有些遊客過去,咱們明天就打著遊客的名號進寨,然後再相機打聽關於當年考古隊的事。他們的巴代紮,哦,也就是族巫是個老婦人,據說很有手段,咱們去了一定要小心……”
葛老也是昨晚上纔到的,竟然已經打聽了這麼多訊息。
我心中暗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得是有葛老跟著來了……
吃完飯,我們跟著葛老去他已經定好的旅館,誰知道,剛出門,我就正好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
我忙道歉一聲。
這人扭過頭,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一聲冇吭,轉身過去就走了。
雖然隻一眼,可這人還是給我印象很深刻,他身穿黑衣,靛藍頭帕纏成陡峭的山峰,麵孔黑峻,刀削般的下頜線繃出淩厲弧度,鼻梁如苗銀匠人錘出的直線,襯得那雙狹長的眼睛深邃而又冷淡……最引人矚目的是,他手裡拎著一把一尺多長的苗刀……
“冇事吧!”陸瑤見我失神,朝我問了一聲。
“冇事,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像是一般農家子弟!”我說著,下意識摸了摸兜,頓時心頭一緊。
靠,錢包在,手機也在,可我口袋裡那幾百塊錢準備零用的錢呢?
我瞬間就意識到了怎麼回事,扭過頭去,隻看見那少年已經拐過了牆角,二話不說,直接就追了上去。
你妹的,我成了冤大頭了,竟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