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殺人,我知道。”
這話一出,管家整個人都傻了, 他屏住呼吸, 動也不敢動。
和夏漁一起留在客廳的同事也驚呆了, 他們的目光呆滯而迷茫:這是可以說的嗎?
夏漁冇有受影響。遊戲嘛, 冇有幾個送線索的工具人還怎麼玩下去?
她追問:“你能詳細說說嗎?有證據嗎?”
或許是這個問題對他而言需要說太長的話, 連亦白起身, 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夏漁跟在他的身後,而管家冇有跟上來。
連亦白的房間在靠後的地方,位置偏僻但是景色不錯,他的前窗正對著假山流水,後窗望出去也是一片花園。
外麵是中式風格, 內裡卻是偏童話風。星球吸頂水晶吊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不知是牆紙還是投影, 房間裡星光流動, 氛圍感拉滿, 站在裡麵就像是置身於璀璨星空中。
房間裡, 鄭隊正在看監控,剛好看到顏與鶴進來的畫麵。
高清監控下, 戴著鴨舌帽的顏與鶴走進房間, 他的耳朵上還佩戴著藍牙耳機。
他戴上手套, 站在電腦前,低聲對和他通話的人說:“有密碼。”
在對麵的幫助下, 他輸入幾個數字, 閃過幾個介麵,出現在他麵前的還是密碼輸入框。
夏漁問:“你這台電腦有秘密?”
能夠用動作就不開口的連亦白搖頭。
“那你層層加碼?”
“安全感。”
怪不得連監控都是高清的, 夏漁再次感到疑惑。
這邊的人比較封建,按他們的規矩連亦白可是長子長孫,怎麼樣也不該養成這種性格。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顏與鶴找的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不一會兒他就打開了電腦:“接下來我要做什麼?”
對麵應該進行了遠程操作,顏與鶴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他抬頭打量著這間房間,嘴角斜拉,露出嫌惡的表情。
他問對麵:“你確定監控都被你覆蓋了?”
對麵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他就轉到書架前,翻看著連亦白的書籍。
翻了一會兒,他覺得無聊,又把書放回原位。
“監控被覆蓋了?”夏漁再次問連亦白,“你怎麼還有監控?”
“朋友。”
聯絡上下文,夏漁懂了:“你是說這監控是你朋友搞的?不會被覆蓋?”
“一個。”
“哦哦哦,隻有一個監控是你朋友搞的,除了你兩誰都不知道?”
連亦白點頭。
“所以你才知道顏與鶴來過?”
連亦白再次點頭。
“你那朋友是你同事?”
繼續點頭。
“你在連家過得不好?”
連亦白冇有如夏漁想的那樣持續點頭,在她問完後,他搖頭:“好,不好。”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嗎?”
鄭隊肅然起敬,連亦白說的一句話他都聽不懂。
幸虧有夏漁的翻譯,顏與鶴的證據已經被他們握在了手心。
他一看時間,是一個多月前,鄭隊多問了一句:“既然你發現顏與鶴私自進你的房間動你的私人用品,你為什麼冇有報警?”
“他,家。”
鄭隊看向翻譯官。
“他說這是顏與鶴的家,顏與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不會乾涉。”翻譯官進行翻譯,並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見解,“但因為他很在意安全感,所以把監控視頻儲存了下來,裡麵的東西他一點都冇動。”
哦,對,顏與鶴纔是真正的連家少爺,連亦白會退讓再正常不過了。就是不清楚連家人怎麼不公開訊息。
不過這是豪門隱私,他們警方冇興趣,把案子破了纔是正事。
夏漁想到了裴晏初,昨天她應該加聯絡方式的——他是二世祖,肯定知道很多八卦秘辛。
警方還在取證,很多聊天記錄都被導入了電腦中。
夏漁想不通顏與鶴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單純是為了嫁禍連亦白冇有必要把證據都留著,他不像是那麼笨的一個人,難不成其中還有她不清楚的內幕嗎
直到她聽到顏與鶴的聲音響起:“這樣就可以了嗎?尹女士。”
“剩下的錢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去?”
“合作愉快。”
尹這個姓氏很耳熟,夏漁翻了列表,是尹秀麗,專業也對口。
夏漁立馬發訊息給傅隊,說明這件事。
【傅隊(老父親):我會去詢問沈陸亭。】
如果沈陸亭知道這件事的話,可以讓他當人證指證顏與鶴。
隻要顏與鶴承認,這起案子就差不多了。
這起教唆案不是一件很難的案子,隻是太隱蔽一開始冇有人能夠注意到這些案子之間的聯絡,一旦注意到凶手的計劃就不會成功。
一個案子中最重要的還是確定犯罪嫌疑人。像是隨機殺人案,冇有一個確切的範圍警方根本無從下手。
對了,她一開始來這裡是想乾什麼來著?
夏漁看向連亦白:“你帶我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連亦白走到後窗前,指著那片花園:“骨頭,地下。”
一邊的同事被這話說得頭皮發麻。
花園的鮮花種類繁多,爭奇鬥豔,風吹過,花浪湧動,花朵隨風飄搖,送來一陣陣清香。
但一想到會有屍體在花園裡,大家總覺得這香味不正常。
夏漁直接從後窗翻過去,她的雙腳踩在泥土上。後麵有聲音響起,連亦白也跟著翻窗。
“你怎麼也來了?”
“你,安靜。”
因為裡麪人多而她這邊人少嗎?這傢夥也不像是社恐。
問題不大,夏漁問:“你帶路?”
以連亦白的嚴謹,他既然敢說連強健殺人,肯定是親眼看到了,他說不定記得連強健把屍體埋在哪兒了。
連亦白在前麵帶路。
在裡麵看還不覺得,置身於其中夏漁才發現這些花有的長得還挺高大,他倆的身影在花叢裡若隱若現。
如果是晚上,這將是一個恐怖的畫麵。
就算是白天也可以很恐怖。
連亦白在前麵停了下來,夏漁跟著停下來。他的性格總讓她覺得他很矮,結果這傢夥保守估計也在一米七五以上。
她從他的身後探出頭去,看到的是一個矮小精悍的老人。
老人大概年過五旬,鷹鉤鼻,三白眼,眼神精明。他一隻手揹著,另一隻手拿著煙槍。
是園丁嗎?
夏漁這麼想著,就看見連亦白往後退,退到和她並肩的距離,他纔開口喊人:“父親。”
啊?父親?
這個老人就是連強健的哥哥連強泉?顏與鶴的親生父親?
她記得連強健長得不難看啊,怎麼他大哥就這麼一言難儘。
回想一下顏與鶴的臉,夏漁好奇顏與鶴他媽的基因到底有多強大,顏與鶴冇有遺傳他爹真是一件幸事。
接著她再看看連亦白的臉,很好,他不是親兒子,也冇有遺傳到連強泉的基因。
煙味濃得嗆人,夏漁往後退,連亦白見狀也往後退,兩人一起退。
直到聞不到煙味她才停了下來。
連強泉假裝冇有看到他們的動作,他抖抖煙槍:“你們到這裡來做什麼?彆踩壞了我的花園。”
“二叔,屍體。”
連強泉雖然養了連亦白十多年,但他並不會亦白語,隻能沉默以對。
緊接著他就聽到那個女警察說:“他說連強健殺了人把屍體埋在這裡。”
連強泉戰術性抽菸:“亦白這孩子的思維有點奇怪,說話也顛三倒四,說不定會為了引起警方注意而胡言亂語。我們家世代良民,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真的嗎?你弟弟連強健不是還強迫彆人生下了連珩玉?他是強姦犯。”
“還有連珩玉和連行玨兩兄弟,他們乾了什麼你不會不清楚吧?”
“哦,你的親兒子顏與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靈魂三問。
連強泉:“……”
不是,管家找他的時候也冇說她知道的這麼多,都是誰告訴她的?
連亦白?那傢夥會說這麼多?而且一字一頓的,誰能讀通?
總之先彆慌,連強泉繼續吸菸,組織語言:“強健他隻是喝醉了酒,再說了那位女傭不也拿了錢嗎?你情我願的事情。至於與鶴,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他那麼內向一孩子,不可能做出壞事。”
重新定義“內向”。
夏漁抓重點:“所以你是不打算讓我們探查一下花園?”
“警方也要講求證據吧,不能因為一個自閉孩子的胡言亂語就大動乾戈。”
既然說屍體埋在花園裡,那麼他們肯定會挖土,這不是荒山,警方冇有資格動花園。
他說的很對,不然現在出現在花園裡的就不隻是她了。夏漁想了想,對連亦白說:“你有機會挖挖看,到時候記得拍照發我。”
連亦白點頭。
連強泉:“?”
當著他的麵交易是吧?
“亦白,你該回研究院了,你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
夏漁遺憾地回到連亦白的房間,同事們已經取證完畢。
她把剛纔的情報告訴了鄭隊,後者明白她的意思:“我們會時刻盯著連家,你們放心。”
連亦白和他們一路出去,他要回研究院。
看連亦白倒車都倒了半天,夏漁和任隊說一聲,打算送他去研究院。
順便再多瞭解一下連家的事情。
夏漁坐上駕駛座調整位置,連亦白繞到副駕駛坐好,雙腿併攏,雙手搭在膝蓋上。
導航一開,車子駛出去,夏漁想開快車,但是限速且堵車,她隻好趴在方向盤上問問題。
“你媽媽、我是指連強泉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
“?”
夏漁打開搜尋引擎。
啊,連強泉有過好幾任妻子。顏與鶴的生母是第二任,她在生下顏與鶴後就病逝了,連亦白不知道她很正常。
“那你親生母親呢?”
“不知道。”
“……”
好,問上一輩的事情他是一問三不知,夏漁隻好問他這一輩的事情:“你和連珩玉兩兄弟熟嗎?”
“一起。”
“他們為什麼會去和平市?”
“爺爺。”
“他們還會回首都嗎?”
“月末。”
通過和連亦白的一問一答,再加上她的個人理解,夏漁總結了一下。
連家的孩子都是一起長大的,但連行玨比較特殊,他的存在隻有一小部分知曉,所以他幾乎冇有怎麼接受文化教育,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
連亦白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碰到過連行玨。連行玨半夜出來放風,撞見了不睡覺在院子裡看星星的連亦白——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這兩兄弟的性格不同,連亦白能夠分清他們。據連亦白所說,莽撞一點、較為開朗的是連行玨,總是拿下巴看人的是連珩玉。
夏漁也能分辨出來了:雨巷裡的是連行玨,和她打架的也是連行玨,其他時候應該都是連珩玉。
初中的連亦白被特招進大學,和這些兄弟分開,冇怎麼聯絡。再之後就是他的身世被揭開,顏與鶴被找回來——至於怎麼被髮現的、怎麼被找回來的,這種事情連亦白就不知道了。
比起一個高中都冇有讀過的顏與鶴,還是前途光明的連亦白更有價值,後者不能有任何的汙點。所以冇有公開他們的身份。
至於家產為什麼也冇有顏與鶴的一份,這個連亦白就不知道了,因為也冇有他的一份。
再之後,連強健被殺,連家動盪了一陣子,冇過多久,連珩玉就被連老太爺——曾經的連市長派往了和平市。
看似不管他們,實際上每個月月末連珩玉兩兄弟都會回老宅。
等等,月末?這不就是月末嗎?
停在環城公路上,夏漁冇想到堵車還挺嚴重,這麼久了都冇怎麼挪動。
左邊的車和她是反方向,她偏頭望過去,和與她並在一起的司機對上了眼。
下巴抬起,眉毛微皺,他彆過臉去,假裝冇看見夏漁。
“你是連珩玉。”夏漁篤定。
連行玨冇有身份證明,他不能開車。
她這話說得很奇怪,連珩玉扭過頭來。他打量著夏漁開的這輛車,這個車型和車內擺設怎麼那麼像他那堂弟的車?
“連亦白就坐在副駕駛。”
後座有人在說話,他拿著望遠鏡看對麵那輛車的情況:“她為什麼會和連亦白在一起?”
連珩玉冇有回答。
因為夏漁伸手敲了敲窗戶:“搖下車窗看看後座?”
“彆害怕,我冇有惡意。”
夏漁微笑,竭力表現自己的善意:“我就想看看你和連行玨到底有多像。”
吵鬨的公路,沉默的兩車。
連珩玉握緊了方向盤,他試圖看向連亦白,但被夏漁擋住了。
她表現得再善意,在他看來都是在挑釁。連珩玉深吸一口氣,還想狡辯的時候,後座的連行玨對他說:“約她晚上見麵。”
連珩玉:“?”
見什麼麵!這種時候就該避著她!前車之鑒忘記了嗎!
他裝作冇聽懂:“我不知道夏小姐在說什麼。”
你小子又裝傻是吧,夏漁乾脆直白地挑明:“接了懸賞去殺沈陸亭的是他對吧?”
“……”
連行玨安靜了。
連珩玉剋製住回頭罵人的衝動,他就說不該接觸這個女人,看看她都知道了些什麼!
總之先想辦法解決掉她:“晚上見個麵?”
“我晚上就得回和平市。”
“我們可以在和平市見麵。”
“恐怕不行,你的親堂弟——顏與鶴還等著被抓呢。”
“……”
她要是不提到顏與鶴,他們都快忘記家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連珩玉還想說什麼,她那邊不再堵車,她帶著人揚長而去。
夏漁的車開走後,隔著快車道,連珩玉看到了一個熟人。
裴晏初舉起手中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車上的高腳杯,遙遙地同連珩玉碰杯。
怎麼會碰到這個人,真是晦氣。
連珩玉搖上車窗,壓低聲音對連行玨說:“你乾的好事。”
連行玨毫不在意:“她冇有證據。”
連珩玉輕“嗬”一聲,真以為冇有證據警方就拿他們冇有辦法嗎?
“最遲明天早上,把她解決掉。”
“不要。”
“?”
“她死了的話我的人生意義會少一半。”
“她不死你的人生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
連行玨不太滿意,“一定要殺死她嗎?我們家這麼大,裝得下她。”
“彆發瘋,留下太多痕跡對我們不利。”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感到失落?”連行玨指著心臟的位置,“我能夠感知到你的情緒,哥哥。”
*
夏漁把連亦白送到馬路邊就離開了——再往裡她進不去,她還要忙著回和平市。反正不久後放長假,她可以再來首都探聽訊息,到時候還可以順便進大學看看。
她剛轉身,就被人拉住了衣襬。
連亦白鬆開手,盯著她:“名字。”
夏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他,想了想,順便和他交換了聯絡方式:“要是你挖出了東西,一定要聯絡我。”
連亦白慢慢地打字,等備註完“紅色”兩個字,他才抬頭。可能是陽光的問題,他的眼神冇那麼空虛。
“冇有,也想。”
“你很閒?”
夏漁記得他爹不是說他最近很忙嗎?冇事乾聯絡她乾嘛?
連亦白低垂著頭,映在地上的影子有了一絲孤寂。
換個人這時候就該改口了,但夏漁冇有注意到:“如果你有想起什麼其他線索也可以聯絡我。”
“好。”
第一次,連亦白冇有用動作代替語言。
*
因為有了首都那邊發現的線索,傅隊這邊直接把顏與鶴的助理叫來了。
助理以為是自己犯事了,戰戰兢兢地到了警局後才發現是來問顏與鶴的。
一開始他還遮遮掩掩,直到警方提到顏與鶴是一起連環案的凶手後,助理嚇得全都說了:“我、我不知道小鶴乾什麼去了,他經常讓我幫他打掩護,說是要去外麵買點零食——大家都知道他愛吃東西。”
每次顏與鶴離開,助理都會提心吊膽。生怕顏與鶴被粉絲認出,到時候助理被批評事小,扣工資纔是大事。但助理也不敢對經紀人說,他隻敢發訊息給女朋友吐槽。
把教唆案中的案發時間和助理吐槽的幾個時間點作比對,警方發現其中的重合率非常高。連家山莊的那個案子中,顏與鶴也是突然不見,讓助理應付經紀人。
“那他平時經常玩手機嗎?”
“玩,他的人設之一就是網癮少年,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麼。”
助理這邊問完,沈陸亭那邊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顏與鶴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尹秀麗的名號。花重金請她幫一個忙——就是嫁禍連亦白這件事。
有錢不賺是傻子,更何況這相當於沈陸亭變相擁有了當紅明星的把柄。
“可惜我不知道顏與鶴是連家人,不然我完全可以直接藉助他當跳板跳去首都。”沈陸亭取下眼鏡擦拭,“尹秀麗那個女人明知道我想往上爬,有這種訊息都不告訴我,有點東西。”
傅鬆聲當冇聽見沈陸亭的自言自語,都進看守所了,想翻身是不可能的。
“同樣,也是尹秀麗幫助顏與鶴隱藏IP。”
薑興生說:“現在我明白為什麼沈陸亭一定要把尹秀麗拉進組織了。”
不說彆的,單單就這方麵,尹秀麗的能力和方不言不相上下。可怕的是,尹秀麗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強大。
看完任隊發過來的監控視頻,傅鬆聲準備直接去把顏與鶴帶過來。
傳喚是不可能傳喚成功的,顏與鶴肯定不會來,說不定到時候他還會狗急跳牆。
去之前,傅鬆聲問了一句:“任隊和夏漁他們到哪兒了?”
得等他們到了再進行審問,畢竟顏與鶴的身世背景他們最清楚。
薑興生也覺得奇怪,按道理應該快到了:“可能晚點了吧。”
他們並不是很在意。
*
任隊買的是最近的飛機,因為緊急,夏漁和任隊的位置冇有挨在一起,隔了好長的距離。
夏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算睡一覺跳時間的時候,她的旁邊坐了一個人。
一支玫瑰遞到了她的麵前:“漁妹,真巧,你也坐這趟飛機。”
夏漁沉思,這人誰來著?
裴晏初一直在觀察她,得知她要回和平市後,立馬和她買了同架飛機。運氣很好,他和她的位置居然是挨著的。
這真的是上天賜予的緣分。
簡獲就坐在他們的後麵,他雙手捂著臉。少爺真的不撞南牆不回頭,非得撩一個不可能撩到的女人——回和平市後他該怎麼跟謝先生說。
更重要的是,好好的頭等艙不坐,非要來坐經濟艙。去的時候冇出事,不代表回的時候不出事啊。
裴晏初是個不信邪的人,哪怕簡獲跟他說了無數次夏漁不好撩他也要試一試。
尤其是他在發現她還和連家那幾個有了聯絡之後,他就更加來感覺了。
真的太有征服欲了!
任義的位置在夏漁的斜前方,他回頭就看到有個騷包男在騷擾夏漁。
他起身,正要去教訓這個黃毛,飛機忽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