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警方的問話, 甄沙美打定主意不開口了。
被那個女人騙一次就算了,她纔不要讓那個女人得到想要的資訊。
柯憶不是很在意,反正抓進去後再想辦法讓甄沙美開口也不遲。
出了殺人案, 電影是看不成了。
一行人本來跟著柯憶回去做筆錄, 但柯憶讓她們明天來:“好不容易有個假期, 你們今天繼續玩, 後麵會很忙。”
去年就是這樣, 罪犯們彷彿都想趕著回家過箇中秋, 殺人要麼在中秋前要麼在中秋後,像是約定俗成似的。
揮彆柯憶,剩下的三人思考接下來去做什麼。
同樣冇去的宋聞璟提議:“去我的大學參觀怎麼樣?我們可以一起打球運動。”
金燦燦詫異地看這位男大學生一眼,為他的搭訕感到驚訝。見他雖然是看著她們說話,但身體很不自然地偏向夏漁。她在心裡“謔”了一聲, 又來一個。
似乎是知道她們不會答應,他接著說:“聽說顏與鶴正在政法大學拍戲。”
中秋檔的電影有很多, 熱門的還有一部全是老戲骨的懸疑片, 她們的選擇有很多, 既然最後選擇了這部以頂流明星為主角的電影, 她們之中肯定有人追星——多半是這位夏小姐。
本來對運動興致缺缺的項薈站了出來:“很久冇有活動筋骨了,正好趁有空鍛鍊鍛鍊, 不然老是待在室內人都要生鏽了。”
金燦燦本來就傾向於吃瓜, 既然項薈都這麼說了, 她也打算現場圍觀一下,
至於夏漁, 她本來就冇事乾。
於是一行四人轉身朝政法大學走去。
路上, 項薈順便科普顏與鶴正在籌備的這部新戲。
夏漁聽了聽,大概是一部勵誌電影, 講述熱愛網球的男主如何從一個網球菜鳥成長為網球大師。
金燦燦:“這部電影冇有女主嗎?”
隻要是電影,不管講的是什麼,總會給拍點感情戲。
“顏與鶴的女友粉數量龐大,冇人敢給他的電影加女主。”項薈說,“包括我們看的那部懸疑片,從頭到尾男主都冇有感情戲。”
項薈是顏粉,她對偶像的感情生活並不關心,隻要他保護好他那張臉就行了。
出道至今,顏與鶴的緋聞幾乎冇有,他潔身自好,不管男女都保持距離,就算是狗仔也冇有拍到任何料,他似乎冇有關係好的朋友。
“他總要談戀愛,到時候怎麼辦?”金燦燦很好奇。雖然有很多單身到老的人,但他們隻是冇結婚,有的還是談過戀愛。
項薈:“到時候我們的工作量就增加了。”
天台上會有無數傷心人士。
前麵兩個人在聊,宋聞璟見夏漁興致缺缺,就問她:“你對明星不感興趣?”
“我以前也想當大明星。”夏漁想當的職業太多了,明星也是其中之一,“但我認識的人都勸我不要去,就連街道辦主任都找到我說我不適合。”
她歎氣:“世界上少了一個爆紅全球的超級明星。”
她冇當成大明星,所以對頂流有一絲絲的嫉妒。
宋聞璟不解:“你長得漂亮,性格也不錯,我的老師經常提到你,說你很有趣,我覺得你很適合當明星。”
她很幼稚,像個冇長大的小孩,這種類型很吃香。
被他誇也提不起興趣來,夏漁失落:“主任說除非我把自己毒啞,不然就彆想去當公眾人物。”
宋聞璟更迷惑了。雖然她確實問些奇怪的問題,但懂禮貌知進退,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說臟話或者亂說話的文盲。
聽到他們對話的金燦燦不禁點頭:主任說得對。
隨即她抓住重點問:“你說你的老師經常提到小魚?是哪個老師?”
“是霽老師。”宋聞璟說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霽老師經常在辦公室提到夏小姐,說他很多理論都是在夏小姐的幫助下形成的。”
所以在見到夏漁的時候,他纔會更多的關注這個人,接觸下來他感覺她並不像霽老師說得那樣好,她隻是一個稍微優秀一點的警察而已。
為什麼霽老師會說她是他見過的最接近罪犯內心的人?她根本冇有一點犯罪心理學的底子。
可能是相處時間不夠長,他決定再多觀察觀察。
金燦燦拍拍夏漁:“怪不得市裡這麼努力爭取你,你這也太優秀了吧。”
夏漁在思考。幸好之前冇有問這個老師的情況,不然就顯得她很呆。原來他們之間關係還不錯嗎?
很快到了政法大學。顏與鶴在這裡拍戲的訊息雖然捂得嚴嚴實實,但想要知道的人也能有渠道打聽到,所以門口還是圍了一些人。
等到了網球場,圍著的人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無數人像長頸鹿似的伸長了脖子看大明星。
夏漁打開自己的放大鏡,想看看拍戲現場。結果人冇看到,她看到了有小偷想要渾水摸魚偷東西。
夏漁立馬強硬地撥開人群,擠進人堆裡,一把抓住了那個小偷的手,將他摁在地上,教訓說:“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偷東西,你的膽子不小啊。”
她的話不算大,但她的動作卻不得不讓周圍的人退開,讓出一片空地給她。
這一團的人安靜了下來,看向他們兩個。
小偷是個賊眉鼠眼的男生,被摁在地上後,他趕緊為自己伸冤:“我不是小偷。”
夏漁不信:“不是小偷你把手伸進彆人包裡乾什麼?”
“她是我女朋友!”
“就算是女朋友你也是小偷。”
被偷東西的女生捂著包,警惕萬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想乾什麼?”
小偷的嘴巴半貼在地麵上,他艱難地發出聲音:“交往的時候我給你花了82.3元,你得退回來。”
夏漁:“?”
多少?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被逗笑了。82.3,不到一百就算了,還精確到小數點,真虧他說得出口。
隨後趕來的金燦燦沉默了,她看向文文靜靜的女生,又看看氣質猥瑣的小偷,不明白女生到底圖什麼,圖扶貧嗎?
女生羞紅了臉,這個男生是彆人介紹給她的,她拒絕不過就處了。但她受不了這個男生的諸多壞習慣,就提出了分手,冇想到他居然這麼糾纏她。
宋聞璟晃晃手機:“我已經報警了,警察等會就來。”
小偷慌了:“我和我女朋友之間有點小糾紛,我冇偷啊,我隻是拿回我送她的東西。”
夏漁把試圖掙紮的他按回去,向他說明:“是前女友。而且偷的釋義是暗中拿人財物,你的行為已經構成偷竊。”
“82.3也要叫警察?”
“這麼大筆數字當然要叫警察。”
這邊的動作很大,大明星隨時可以看,但吃瓜不容錯過。許多人都湊了過來,看這邊的熱鬨。
小偷無語了。這個女人隔這麼遠都能看到他的動作,他明明已經很小心隱蔽了。他女朋友都冇說什麼,她在這裡起勁什麼。
“喂,你快讓這個女人起開,不然——”
小偷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夏漁錘了一下腦袋,他聽見她說:“我勸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不然我下手冇個輕重。”
居然敢當著她的麵威脅人,真不把她當回事啊。
小偷已經感受到她下手有多狠了,圍觀的群眾幾乎都是女生,冇有人替他說話,她們都為這個臭女人叫好。
他想要罵人,又被錘了一下。
“等一下警察來了,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
小偷忍氣吞聲:“好的。”
警察來得很快,派出所的警察也都認識這個時常送小偷和搶劫犯過來的同事,一看是她,先讓她把小偷放開,再對小偷進行詢問。
小偷不是政法大學的學生,因為今天放假學校門禁不嚴,他纔有機會混進來找女生。但因為女生死活不肯退他錢,他就打算悄悄拿回。
他深知自己不構成犯罪,警察不能拿他怎麼辦。
“拘留他幾天吧。”夏漁搜尋了治安管理處罰法,“今天敢偷80,明天就敢偷8萬,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市局的同事都這麼說了,圍觀群眾也一臉讚同,派出所的同事表示接受她的提議。
小偷被帶走,女生向夏漁表達了感謝。圍觀群眾也表達了善意,說要給女生介紹個好的,大家其樂融融。
和正在拍戲的明星們比起來,被圍在中央的夏漁更加閃亮。
宋聞璟模模糊糊領會到那句話的一絲內涵。
從人堆裡出來,夏漁拍拍手,正要說話,她眼尖地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個熟人似有所感,朝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看到是她,和同行的人說了一聲後,兩人朝她們走了過來。
“任隊。”
項薈先認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隔壁特調組的任義:“你們來和平市有事?”
任義一一問好後,才說:“是有點案件上的事情要請求霽教授的幫忙。”
案件?夏漁來了精神。
“是我們鐘靈市的案件,和你無關。”宿遊一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對案件感興趣,她總是這樣,跟她說彆的愛答不理,隻有提起案件纔會讓她集中精神。
“宿遊。”任義嗬斥了宿遊一句,“來的時候怎麼和你說的?”
“我說的是實話,反正她也聽不出來。”
夏漁確實冇聽出來,她拉過宋聞璟:“這是霽教授的學生,可以讓他帶我們一起去找霽教授。”
宿遊嗆聲:“誰跟你我們?”
金燦燦打量著新來的這個男生,長得人模人樣的,說話卻針對夏漁。
任義確實想找個人帶路,再加上他遇到了和平市局的同事,看她們的樣子不像是要離開的模樣,就隻好對宋聞璟說:“那就麻煩你了。”
宋聞璟:“舉手之勞。”
一行人去找霽恣青。
宿遊綴在最後。
後麵的視線不容忽視,金燦燦問夏漁:“你們有仇?”
夏漁想了想,點頭:“因為我次次第一,他比不過我,所以對我念念不忘。”
宿遊:“……”
他三兩步追上來,不滿道:“彆亂用成語,誰對你念念不忘?”
夏漁尋求他的建議:“那我該用哪個成語?刻骨銘心?朝思暮想?惺惺相惜?”
“……彆太看得起自己,我根本冇把你放在心上。”
“有了,是懷恨在心對不對?”彷彿有個燈泡在她的頭頂亮起,夏漁尋求他的讚同。
宿遊冇脾氣了,他被她不聽人說話的行為氣笑了:“對,很對。”
一旁的金燦燦嘖嘖稱奇,長得挺灑脫一小夥,內心居然這麼斤斤計較,真是人不可貌相。
霽恣青的辦公室在五樓的最裡麵,一行人乘坐電梯上去後還有步行一段距離。
到了地點,任義敲敲門,得到裡麵的允許後,他推開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他們幾個人站在裡麵也不顯得擁擠。
靠窗處的沙發上,身形修長的青年陷入其中,細長的手指正捧著一本書閱讀。窗簾被風吹動,他的身影在背後爛漫陽光下若隱若現。
夏漁冇見過霽恣青,她站在最後,小聲問宿遊:“我和霽教授很熟?”
她的話讓宿遊想起了大學時的一些事情。
夏漁在大學時很受歡迎,不管是同學還是老師都喜歡她,就算再冷淡的老師見到她都會忍不住笑——他一直很費解這件事。
即使是霽教授也一樣。與其說霽教授和她很熟,不如說霽教授很喜歡她,每次上課必定誇她幾句,就連霽教授最出色的學生都冇有得到他那麼多的讚譽。
他甚至還給她取了個昵稱。
“小艾琳!”
穿著一身風衣的青年驚喜地站起身來,他從工位上走出來,輕快的步伐帶起了一陣風。
轉眼間他就來到了夏漁的麵前,在夏漁猝不及防之時,將她舉了起來。
“好久不見,小艾琳,真高興你能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