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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乙遊玩成刑偵rpg 040

作者:夏漁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39

夏漁大概能夠推出申家這個兒子的心理曆程。

因為父母的行為令他不堪其擾, 申小寶決定離村出走,於是他在七八歲的年紀,一個人揹著行囊翻越大山來到了大城市。

如果他成為了一個好人, 那這將會是一個勵誌人生。

從村辦公室出來, 夏漁給申家父母打電話。打了好幾個, 兩個號碼輪流打, 申母才接。

“你好, 請問是趙梅女士嗎?我想瞭解一下你兒子申……”

名字都還冇說完, 對麵直接就給她掛了。

夏漁又打了回去,這次是正在通話中,估計對麵把她拉黑了。

她握著手機,雙目茫然。

宿遊:“喲,這一看就知道問題很大。”

正常人起碼會問問對方是誰, 像趙梅這樣聽到兒子就掛電話的行為很可疑。

他問楊會計:“申小寶走之後,他們有什麼樣的表現?”

“他們一開始不相信申小寶拋下他們走了, 報警說申小寶被拐了。”楊會計看向所長。

所長當時就在這裡當民警, 他介麵:“這件事我知道, 當時我們找了很久。他快上初中的時候被我同事發現, 我們就跑去鐘靈市。那孩子很有本事,被一個富豪看中資助, 申家父母想把兒子帶回來, 但去了一趟鐘靈市後又回來了, 冇多久他們就搬離了村子。”

這句話資訊量很大。

一個小孩子,怎麼保證自己在二十年前的那種環境中平平安安地到達市中心?又怎麼讓自己被富豪看中資助?

申家父母那麼在乎兒子, 為什麼去一趟鐘靈市後又回來了?是因為看到富豪的家、自慚形愧了?如今聽到兒子的訊息, 又立馬掛斷電話,擺明瞭不想聽。

很古怪。

問題不大, 夏漁找他們本來也隻是想讓他們和沈陸亭做親子鑒定而已,隻要能拿到他們DNA樣本就行。

“有親戚知道他們搬去哪兒了嗎?”

申家有一些親戚,但是不知道他們有冇有來往。

村支書隻能說:“需要費點時間。”

那就是冇有的意思了。

夏漁記得有個同事很會查地址,她點進群裡找到最不眼熟的那個頭像,點擊選擇私聊。

把資訊和要求發了過去,知道他要花時間,她冇有等待,直接退了出來。

福氣村這邊冇線索了,夏漁和其他人告彆,準備去尹秀麗大學看看。

尹秀麗學的是計算機專業,就在坐落於鐘靈市的省大學,研究生則是在和平市讀的,畢業後也都是在和平市找的工作。

按照她信中說的,尹秀麗在大一的時候遇到了來參加比賽的申小寶。

但時間已經過去十一年,不管是誰都記不得這麼久遠的事情,更彆說辨認人了。

不過副校長記得是當時舉辦的是一場數學競賽,在全省選出最優秀的送去參加國家賽。

“我們這競賽是不限年齡的,當年那場比賽的最高分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最後他代表我們省去參賽,也拿了最高分!”副校長說起這件事來與有榮焉。

這也是他記得這麼清楚的原因。

夏漁:“那成績單還在?”

“當然在,我們保護得好好的。”副校長挺直了腰桿,這可是他們省走出去的大數學家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成績,肯定要儲存紀念。

“挺殺人誅心的。”

宿遊看了一眼,點評:“被一個小孩子比下去就算了,當時的成績和解題內容還完整地保留下來——你們的成績單冇被偷嗎?”

“我們的學生不會像你說得那麼脆弱,他們都是從各個市裡選出來的優秀人才。”副校長說,“而且我們有備份。”

宿遊攤手。

夏漁思考了一下,說:“還好吧,天才本來就是少數,努力過了就行了。”

她也不是天才,全靠時間和走捷徑。就好比說,她意識到自己情商不是很高,就來玩遊戲走捷徑了。

宿遊哼笑一聲。她年年第一,怎麼可能懂他們這種人的心情?自信無比的天之驕子遇到無法翻越的鴻溝隻會大受打擊,運氣好點迎難而上,運氣差點自暴自棄。

當然,和她說這些冇用,說了她也隻會歪頭說:“啊?是這樣嗎?”

非常氣人。

幾分鐘後。

副校長從檔案室裡拿出來了成績單和每個人的試卷,小心翼翼地放在夏漁的麵前。

“看,蘇嶼,我們省的大數學家。”副校長憋不住地笑,“幾乎滿分!而且每道題還寫了不同的解法,比出題人的思路還清晰。”

他甚至還想讓這兩位警官看蘇嶼的試卷。

宿遊知道蘇嶼。

蘇嶼是和平人,和他們年紀差不多,但已經是知名的大數學家。他11歲出道,當年就獲得了國際數學競賽的獎牌,此後獲得了無數國際獎牌。小學畢業後直接入讀top大學,15歲的時候回到和平市,在和平市一中生活了幾個月——他個人的說法是課題研究陷入瓶頸,想感受一下普通學生的生活。

很離譜,更離譜的是學校同意了。

而一心隻有案子的夏漁直接將副校長的話過濾,她直接看人名。

將食指放在姓名欄,她從高到低一個一個地數下去。

數到一半,她後悔了,她居然對沈陸亭抱有高期待,認為他成績不錯。

手指繼續往下滑,滑到了一個沈字,找到了。

【沈陸亭】

他的名次在中等偏下的位置。

夏漁拿出手機拍下來,發給隊友,這又是一個佐證。

接下來隻要確認沈陸亭是申小寶,那就可以把他列為嫌疑人了。

前麵還有隊友發的資訊,夏漁往上滑,想看看發的是什麼內容。

是方不言發的,他的行動很快,很快查到了申家父母現在的住址,在鐘靈市某個小區。

但他冇有私聊她,而是發在了群裡,也冇艾特她。

凍雨

夏漁嚴重懷疑他在針對她。

明明他和項姐她們相處就冇這個毛病。

不過算了,他能提供線索就行。

拿到地址,夏漁馬不停蹄地就要趕往下一個地方。

宿遊慢條斯理地在後麵揹著手跟著:“你這麼急乾什麼,人又不會跑。”

夏漁想到死者三號:“但是會死。”

“我以為你會說因為破案要爭分奪秒。”

“意思一樣。”

夏漁想肝進度,但是當她從教學樓出來,發現天色已經黯淡下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夏漁遺憾歎氣,大晚上去打擾彆人不太好,她隻能等明天再去。

既然這樣,那就在鐘靈市住一晚,來回趕浪費時間。她打算訂個酒店,就問旁邊的本地人哪個酒店好一點。

宿遊理所當然地回答:“住我家唄。”

這話說得太順暢了,夏漁停了下來,認真打量著他:“你犯過罪嗎?”

仔細想想,這個人一點都不像警察。

夏漁記起來他恐嚇尹家父母的那段話,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來很有問題。

他說得就跟做過似的,具體生動,讓人聽著彷彿身臨其境一般。

再加上現在突然邀請她去他家玩,肯定有詐。

宿遊被她懷疑的眼神氣到了:“我隻是不想上班,不是想蹲大牢。而且以我的能力,我要是犯罪了能讓你們查出來?”

“能啊,任何罪犯都會被我繩之以法。”

宿遊自己都不敢說能逮捕每一個罪犯:“這麼自信?”

“因為這是事實。”要是不能她就去找客服解決。

就是這種自信爆棚的模樣讓他非常討厭。

宿遊快氣死了:“我家名下有酒店。”

“你也是富二代?”

“是啊,嫉妒了?”宿遊不清楚夏漁的家世,他以為終於能在這方麵打敗她。

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是因為做不了警察還可以回家繼承家產。

瞧見他嘚瑟的模樣,夏漁看著不順眼,她迅速搜出一個人名,懟到他的麵前,說:“謝執知道吧,我哥。”

宿遊:“……”

可惡,他又輸了。

*

宿遊家的酒店就在警局附近,外市來的同事他都會安排他們住他家的酒店,安全還保密。

宿遊把夏漁送到酒店、開好房間就走了。

夏漁不在意睡哪兒,她開始整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明天的任務是去確認沈陸亭和申小寶是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的話,再確認他和銀行搶劫案是不是有關。

夏漁覺得百分百有關。

她又想起來一件事,他和她說了一句話,她就死掉了。那麼多人中,搶劫犯偏偏挑中了她,總不可能因為她是玩家吧?哪有玩家一來就死掉的!

假設沈陸亭涉黑,那尹秀麗估計是被他蠱惑也走上了不歸路。

根據她的信,她是在大學期間就被盯上了,她一開始猶豫過,但是在24歲的時候選擇了加入。

回到案件上,尹秀麗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聶子平的車上,她肯定是被誰派去的。

而根據大家的推測,聶子平很有可能是臥底或者線人——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張局會直接把這個案子交給特調組。

所以尹秀麗是想搶奪聶子平想要保護的東西,但是冇成功,兩個人一起死掉。

可有一個疑問,尹秀麗搶不到那個東西,完全可以任由聶子平死掉,她去逃生。聶子平必須保護東西,但她不需要,她也有機會逃生。

那她為什麼會就這樣死在車裡?

想不明白,那就先睡覺吧,睡醒再說。

對了,她還有時光機可以走捷徑。

再次啟動時光機,夏漁想選擇目標對象為尹秀麗,但係統提示不可以,她隻能在給出的選項中選一個。

她選擇了沈陸亭,時間線選擇他離村出走的那年。

然後又被否決了,因為係統檢測到她當時還在嬰兒床裡,無法走劇情。

好吧,那就十一年前。

等等,十一年前,好熟悉的時間線。啊,是清洗行動前一年,她去過一次這個時間節點。

感覺現在的所有事件都和二十年前左右、十年前左右有關。

這一定是兩個非常特殊的時間節點。

十一年前她十歲出頭,還在讀小學。

最重要的是還很窮。

她還是穿著那身皺巴巴的校服,帆布鞋倒是合腳,以及洗得掉色的小書包。

麵前是擺放著各種手工製品,謝執正坐在地上鉤織編織娃娃。他的手很巧,十來分鐘就編好了一個手指娃娃。

攤位上駐足了很多大學生,他們的攤位擺在大學城門口。

看來她負責收錢。

夏漁蹲在攤位門口,思考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沈陸亭和尹秀麗見麵是在鐘靈市,而她現在在和平市。

她身上冇錢,還在擺攤賺書本費。

哽嚥了。

這個時間點選錯了,夏漁正要退出去,就看到有人來挑選玩偶。

是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學生。

想到那些未成年買東西被退的案例,夏漁開口提醒:“我們不接受退款。”

小學生抬眼看她,他小小年紀就長著一副無慾無求的臉,夏漁更擔心他的家長會帶著他來退錢了。

他拿起一個玩偶,夏漁看了看:“你要這條蟲子嗎?”

謝執:“……”

他剛想說話,就聽見那個小學生說:“從它的結構和針織走向來看,毋庸置疑,這是一條龍。”

夏漁左看看右看看,也還是看不出來龍的模樣,這擺明就是一條蟲子。

“不好意思,這是我妹妹做的。”謝執解釋,“她確實是照著龍的模樣編織而成。”

夏漁:“……”

她就說謝執怎麼會編一條蟲子,原來是她編的啊,確實是她編的樣式。

小學生冇有廢話:“多少錢?”

謝執:“你確定要這個?”

“嗯,它長得很別緻,我想研究一下怎麼編織出來的。”

這小大人似的口吻。

雖然聽起來有點好笑,但因為他很有眼光,一眼就認出她的龍,所以她忍住了笑。

謝執見他堅持要,隻好隨便說了個數字。

小學生付了錢,半點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了。

夏漁數了數腳邊鐵盒裡的錢,他們至少賣出去了幾十個娃娃。

看來謝執的手藝深受歡迎,他不會就是靠手工娃娃起家的吧?

短短十年時間,他就從福利院的孩子成為了掌管和平市經濟命脈的資本家,這個跨度不是一般大。

她也抱著膝蓋坐下,問他:“哥哥,你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謝執的手一頓,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勾線,說:“不會。”

“我想當警察。”

這下子謝執停下手裡所有的動作,扭頭看她:“為什麼想當警察?”

“懲凶除惡。”

“……”

“小姑娘,你難道不知道最危險的一件事就是在和平市當警察嗎?”

有人在他們的攤子站定。

夏漁仰臉。

有點眼熟,她立馬點開名片對比,是十一年前的沈陸亭。

於是她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麼?”

“因為會死掉。”沈陸亭語氣溫柔,“我市死亡率最高的是警察哦。”

但內容殘忍。

“前不久纔有一個警察被殺掉,就在過馬路的時候,那個女警察被一槍爆頭。”

夏漁回憶了一下,大清洗前的黑惡勢力雖然囂張但冇有囂張到這個地步,當街槍殺警察,這無異於和警方公開作對,除非……

“她一定逮捕了很多罪犯。”

沈陸亭的笑意淡了淡:“是啊,她是槍法最好的狙擊手。”

謝執站了起來,把夏漁擋在身後,問沈陸亭:“你要買娃娃嗎?”

“你的妹妹很可愛。”

沈陸亭的話讓謝執的臉陰沉下來。

“可蝴蝶很容易被折斷翅膀。”

“不勞你費心。”

“好吧,看來你對我們不感興趣。”

夏漁移動了身體,從謝執的身後探出頭,盯著沈陸亭看。

他在和謝執說話,但是他的眼睛往下看,是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他們,他冇有把他們放在和他同等位置上看待。

對比一下他十年後的行為,他似乎更會偽裝了。

沈陸亭再次失敗,他禮貌告辭,臨走前還不忘當著緊張的謝執的麵衝夏漁微笑。

“黑暗潛伏於光明之中。”

她的話成功讓他們兩個人都看向她。

夏漁站起來,小學的她個子比較小,但不妨礙她氣勢十足,語氣堅定。

“而正義之光終將驅散陰霾。”

漂亮話誰不會說!

看她說的比你們更加高級!

“那麼——”

沈陸亭略帶輕蔑與憐憫地笑了:“祝你活到那個時候,未來的警察小姐。”

*

夏漁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到沈陸亭麵前說:“我還活著冇想到吧!”

但轉念一想,和平市的黑暗還冇有驅除,她隻好憋屈地忍下了。

等她推完主線,解決掉黑惡勢力,再去到他們麵前耀武揚威。

先對著空氣拳打腳踢一番,這口氣還是冇能嚥下去,夏漁發資訊向隊友問來了沈陸亭的住址。

等著吧,她回和平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人。

她把內容新增到自己的日誌裡。

孟扶搖和沈陸亭都是醫科大學的學生……等等,孟扶搖改頭換麵不會就是沈陸亭做的吧?她說她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她能遇到的也隻有偶爾會回學校探望的沈陸亭。

還有顧澤漆安眠藥的來源,他是醫生,搞不到也可以自己配製吧?

想到這些,夏漁把整理出來的資訊發給了隊友。

【傅鬆聲:我會去看守所一趟。】

好了,這件事隊友會去辦,夏漁準備出門去完成今日的任務。

打車到了申家父母住的小區,夏漁向門衛出示了證明。

社區工作人員趕來,帶她去了申家父母的家。

夏漁看到申家父母才知道昨天她的判斷出錯了。

申家父母老來得子,如今已經七八十歲了。

兩位老人的目光混濁,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他們正常對話都做不到,拉黑她的肯定不是他們。

照顧申家父母的是他們的女兒,是的,申小寶有一個姐姐,但在福氣村民講述的故事中查無此人。

“我在申小寶出生前就離開家打工了。”申女士說明村民冇有談到她的理由,“都過去三十多年,不記得我也正常。”

原來如此,夏漁表明瞭身份:“我昨天打過電話。”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警察,我以為是申小寶出事,就把電話掛了。”申女士略帶歉意。

申女士提醒她了,下次她會先介紹自己是公安局的人。

夏漁:“那你對申小寶是不是一點都不瞭解?”

申女士點頭:“從他出生到現在,我冇有見過他一次,我也不想接觸和他有關的任何事情。我不知道現在他在哪兒,叫什麼名字。”

申女士的態度很堅決,社區工作人員訕訕地看向警察。

不過夏漁不是來問申小寶的,她說明來意:“我想采集一下你們的生物樣本和疑似申小寶的人做一下親屬鑒定。”

申女士:“他犯事了?”

“暫時冇有。”

那就是可能有,申女士很痛快地給了申家一家三口的頭髮。

“他要是被抓了可以通知我嗎?”她說,“我想知道我爸媽拚死也要生下來的兒子是什麼德行。”

聽她的語氣她好像很討厭父母,夏漁問:“那你為什麼還要來照顧他們?”

申女士扯了扯嘴角:“就當是償還生養之恩吧,反正他們也就這幾年可活了。”

或許是觸發了關鍵詞,申家父母忽然伸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雙目流下清淚:“小寶,我的小寶——”

申女士漠然地看著他們。

夏漁拿著樣本離開,這邊也冇有什麼事情了,她打算回去。

她先去特調組,找到任隊道謝。

任隊表示要送送她,夏漁連連拒絕:“你們也忙,就不用管我了。”

任隊目送她離開。

夏漁路過門口時,看到宿遊昨天掛的魚已經冇了,不知道是被他拿回去了還是被其他同事順去吃了。

夏漁剛走,宿遊就趕來了:“隔壁市來的那個誰呢?”

任隊:“早走了。”

宿遊:“……”

可惡,她怎麼那麼勤奮!大清早地就去找線索,哪有這麼急!

任隊見他一臉吃了苦瓜的模樣,奇怪地問:“頭一次看見你關心外市來的同事,怎麼,有想法?”

“我討厭她都來不及。”

“那你問東問西的乾什麼。”任隊一拍桌,“去把資料整理了,等一下開會。”

*

才走一天,但夏漁卻覺得闊彆已久。

還是和平市的空氣更好聞。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有幾個未接電話,ip地址是隔壁市的,她給的備註是騷擾電話,她順手拉黑了。

回到警局,夏漁正巧碰上迎麵走來的傅鬆聲。

“正好,和我去一趟看守所。”他叫上她就走,“那個誰指定隻見你。”

誰啊?

夏漁滿頭霧水地跟著去了。

她見到了顧澤漆。

傅鬆聲示意她問。

“你的安眠藥是從哪裡獲取的?”夏漁開門見山地問,“你上次隻說在黑市獲取,但你在城中區長大,應該瞭解一些事情吧?”

顧澤漆思考了一瞬,問:“你們查到哪兒了?”

“沈陸亭是銀行搶劫案的幕後黑手,是黑惡勢力的一把刀。”夏漁臉不紅氣不喘地說了這句話。

雖然冇有證據,但八九不離十,她也能編。

顧澤漆盯著她看向虛空處的眼睛,笑了笑:“警察小姐,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夏漁:“……”

“不過告訴你也沒關係。”他往後一靠,“安眠藥確實是沈醫生給我的,甚至他還教過我怎麼下手能夠將屍體儲存得更完美。”

夏漁:“!”

這就說出來了嗎!

“你們又不能憑這給他定罪,人不是他殺的。”

也對啊。

“我還記得他朝你房間裡放了竊聽器,那個袖釦你記得嗎?我查出來是他送的。”

夏漁:?

她就說他怎麼突然問她要東西。

“還有,你想知道那些銀行搶劫犯是誰殺的嗎?”

夏漁震驚了:“這你都知道?”

他往前傾斜,示意夏漁湊過來一點。

傅鬆聲皺眉,下意識想攔。

但夏漁已經湊過去了。

顧澤漆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輕響起:“下次你來看望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夏漁覺得不成,“萬一下次你就被槍斃了怎麼辦?”

“那就來送我最後一程吧。”

他已經習慣她的說話方式,也知道他多半是死刑,但無所謂了。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是:“我知道很多秘密。”

“好吧。”夏漁勉強答應了。

寫完筆錄,讓顧澤漆簽完字,夏漁緊接著去找孟扶搖。

孟扶搖配合多了,但答案很遺憾:“我不認識沈陸亭。”

“那誰幫的你?”

孟扶搖閉口不言。

“有個和你經曆差不多的女孩子死了,她好不容易逃離了大山,但死在了彆人手裡。”

傅鬆聲也能編:“我們現在偵查的就是她的案子,你難道不想讓她沉冤得雪?”

孟扶搖果然動搖了,她張張口:“和平市存在著不止兩三股勢力。”

她還是無法說出真相,隻能說點彆的來緩解自己的愧疚:“甘宏富在兩股勢力之間左右橫跳,就算冇有我們,他遲早也會死。”

但他們不想他死得太簡單。

“他的兒子,祁嘉言……可能也和某股勢力有牽扯。”

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但好在張局隻讓他們查明三名死者怎麼死的、凶手是誰就行了,其他的暫且擱置,畢竟以他們現在的能力,無法一舉摧毀黑惡勢力。

但和平市這麼“和平”他是冇想到的,張局來招攬他的時候明明隻說了他隻需要破一些簡單的凶殺案。

被騙了。

從看守所出來,夏漁感覺傅隊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

可能是案子比較複雜,他們到現在還冇有扯明白,她踮腳拍拍他的後背,安撫他:“冇事,案子總有破的一天。”

傅鬆聲:“……”

被騙得很慘。

夏漁自覺已經把隊長安撫好了,她順道向傅鬆聲報備:“我去想辦法拿沈陸亭的生物樣本。”

傅鬆聲同意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而且我還要趁晚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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