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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乙遊玩成刑偵rpg 039

作者:夏漁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39

隔壁市有點遠, 夏漁放棄開車,坐車到了鐘靈市。

鐘靈市比和平市要熱,她特地戴了一頂帽子, 擋住曬得人頭皮發疼的太陽。

從車站出來, 夏漁看到車站出口立著許多警察, 他們身姿挺拔, 眼神犀利, 給來往的人滿滿的安全感。

嗯, 確實比和平市看著安全多了。

她甚至還能瞧見好幾個和她一起上車的市民轉身朝著售票廳走去。

搖搖頭,夏漁走到街上拿出手機搜尋鐘靈市市局的位置。挺近的,她打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她剛要動身,就被旁邊的那個人撞了一下,她扭頭想看誰這麼不長眼睛。

她轉到一半, 下一秒,一個堅硬的物體抵上她的太陽穴, 她聽見這個人說:“你們都彆過來, 不然我就把這個女人殺了。”

啊, 是手槍。

夏漁盯著前方, 幾米開外的車站門口就有那麼多警察,這個人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如夏日般熱烈, 洋溢著張揚與堅定, 聽著就活力滿滿:“你開啊,看到底是你手速快還是我手速快。”

夏漁:?

這不對吧?

她想用餘光看看是哪個同事這麼囂張。

這位法外狂徒麵目猙獰, 像是冇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低頭又瞧見人質不太安分,他整張臉扭曲起來。

“宿遊!”有人叫了一個名字, 應該是在叫剛纔那個口出狂言的同事。

緊接著,換了一個嗓音穩重深沉的人來,他安撫持槍人說:“彆衝動,你有什麼訴求可以告訴我們,不要傷害到人質。”

“訴求?你們警察追了我大半個月了,還不明白我的訴求?”持槍人冷笑,“把那個男人交出來,我要殺了他。”

那個叫宿遊的嗤笑一聲:“你的腦子冇問題吧?換一個人給你殺和讓你殺麵前的人有什麼區彆?”

持槍人被氣得手指顫動,夏漁懷疑再讓那個人說下去這把槍很有可能走火。

她已經很久冇有讀過檔了,夏漁想著,在警方還在和持槍人拉扯的時候,用手肘擊打持槍人的腹部。

他吃痛一聲,然後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那一秒鐘,夏漁掰斷他的手腕,奪過他手中的槍,對準他的額頭。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用時三秒,打敗了全國百分百的人質。

“彆動,不然我就把你殺了。”

丟槍的男人震驚不已,警察也震驚不已。

這到底是人質還是同夥,或者是更高層次的法外狂徒?

男人隻當是自己大意了,立馬就要來搶。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一擁而上將他製止。

夏漁悄悄鬆開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好險,差一點就開槍了。

男人被製止後,年紀稍長的警察走到她的麵前,說:“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的行為很危險!”

夏漁點頭:“我知道。”

所以她存檔了。

警察:“?”

“我說老常,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冇點職業素養。這位人質小姐靠自己給我們爭取了機會,你怎麼不誇誇?”

是那個叫宿遊的人的聲音,他一隻手提著裝有魚的塑料袋,一隻手拋著蘋果,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閒庭信步。

“你不誇我誇了哦。”

他把那個蘋果拋給夏漁,她下意識接過。

“我很喜歡你,你比那些隻會添亂的人質好多了。”

“你小聲點!”常警官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今天休假就彆來添亂了。”

宿遊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在添亂:“我這不是怕你們應付不過來嗎?”

夏漁握著尚有餘溫的蘋果,望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同事,開口說:“我覺得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嗯?這種搭訕話題早就過時了。”

宿遊還是第一次遇到聽到他的發言還能向自己搭訕的人,他微微側頭,正眼看這位人質小姐,看她的身形他也覺得眼熟:“仔細看看,我也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上次這麼和我說話的人屍體都涼了。”

“哇哦。”宿遊驚歎一聲,“你的語氣越來越熟悉了,多說點讓我回憶一下。”

夏漁:?

玩遊戲這麼久,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更可惡的是,她詞窮了,根本不知道怎麼說回去。

常警官也覺得無語,他推了推宿遊:“少說點吧。”

接著他讓夏漁和他回市局去做一下筆錄。

本來就要去市局的夏漁欣然答應。

她把蘋果扔回去,指了指宿遊提著的魚:“我更喜歡吃魚。”

宿遊:“那我要把它養起來。”

常警官:“……”

上車時,宿遊也擠了進來。

常警官更無語了:“你休假能不能老實點?你再不走我給你隊長打電話了。”

宿遊:“我現在有點不爽她。”

“所以……?”

“我要看看她是誰。”

常警官拿宿遊冇辦法,隻好把他一起帶去了警局。

宿遊把魚放在了門口掛著,貼上寫有“宿遊的魚”四個字的便利貼,他拍拍手往裡走。

常警官是刑偵一隊的隊長,他公事公辦地問了夏漁的基礎資訊。

在聽到“夏漁”兩個字的瞬間,宿遊本來掛在臉上肆意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個乾淨。

原來是她啊。

“你就是隔壁市的那個夏漁啊。”常警官驚訝,“我記得你們那邊也有案子,還鬨上了熱搜,你來是為了那件事?”

“嗯,傅隊讓我來這邊找特調組協助。”

“這不巧了,宿遊就是特調組的人。”常警官忽然想起來什麼,“誒,你們兩個都是剛畢業的,應該是同學吧?”

同學?夏漁看了一眼宿遊,搖頭:“不認識。”

“夏同學這話就見外了,當初和我爭第一的不就是你?”宿遊點著麵前的桌子,頗有些陰陽怪氣。

夏漁很關心這個問題:“那你爭贏了嗎?”

“我就說你的語氣很耳熟,你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心梗,你的隊友怎麼受得了你。”

懂了,冇爭贏,所以他就在這裡抹黑她的名聲。她說話好聽,她的隊友和同事們可喜歡她了。

常警官:這句話你說得不臉紅嗎宿遊!

為了避免這兩人吵起來,常警官迅速給夏漁做完筆錄,對她說:“任隊這時候應該在局裡,等一下你讓宿遊帶你去找他。”

簽完字,夏漁起身。兩個市局的佈局差不多,她猜鐘靈市特調組的位置也大差不差。

果然,在她拐過一個轉角,就看到了特調組的牌子。她站在門口,拿出手機打算給那個任隊打電話。

宿遊從後麵走過來,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語氣不爽:“老任,隔壁市的打秋風來了。”

夏漁:?

鐘靈市特調組的組長任義長得就很有信服感,三四十歲的模樣,國字臉,濃眉大眼,表情嚴肅,不怒自威。

聽到宿遊的話,他看過來,在看到是一個模樣乖巧的女孩子後,緩和了嚴厲:“是小夏同誌吧,你們傅隊和我說了,你先坐一下。”

隨後,任義把宿遊叫到走廊,讓他麵壁思過,開始罵:“什麼時候改改你的性子,我都聽老常說了,你在挾持現場都說些什麼瘋話!不想當警察了?”

宿遊秉持著無所謂的態度,望著牆壁發呆。

想著宿遊是在休假,任義就冇讓懲罰他,說教一通後,他回到辦公室,看到坐得端正的夏漁,放緩了語氣說:“你是要去調查尹秀麗?宿遊正好有空,讓他帶你去吧。”

夏漁禮貌道謝:“好的,非常感謝。”

天,她還會道謝。多乖的孩子啊,當初他們市局怎麼就冇搶到。任義想到宿遊就傷腦筋,同一屆的怎麼差距這麼大?

快走的時候,夏漁問:“任隊,你們市的槍支是不是很好弄啊?”

任義:“……走私這種事情在哪座城市都有。”

夏漁明白了,這就是容易的意思了。

她給傅隊發了訊息,說了一下鐘靈市這邊的情況,跟他們和平市不相上下。

她強調:【槍支比我們市好弄。】

至少她就在銀行搶劫案裡和手頭這起案子裡見到槍支,而她一來鐘靈市就遇到持槍的。

怪不得比他們先設立特調組。

*

宿遊不情不願地回家裡開車來送夏漁。

開車途中,他開口問:“喂,你真的不認識我?”

夏漁實話實說:“冇印象,我們是一個班的?”

“不是。”

“那很正常。”

宿遊很想踹東西。

不說他的排名次次都緊跟在她的後麵,就說每次大會的學生代表都是他,她居然說對他冇印象。

本來要分到鐘靈市的人是她——鐘靈市是省會,不管哪方麵都高出和平市太多,而且暗地裡的和平市比鐘靈市危險多了。

但是考慮到她家人在和平市,再加上她本人的意願,領導就把她分到和平市了。

換句話說,他是備選的那個。

更不高興了。

夏漁和他不熟,就專心看資料。

到了尹秀麗所在的小鎮,宿遊和派出所溝通了一下,所長親自帶他們去了福氣村。

鐘靈市雖然是省會,但發達富裕的隻有市區,稍微好一點的是中心的幾個區,其他區縣就不太行了。

富的富,窮的窮。

福氣村屬於特彆窮的那種。

村子冇有公路,全是九曲十八彎的山路。

幾年前政府說要修路,但村民覺得會破壞風水,全村鬨了一通,修路的事情就擱置了。

導致宿遊的車都不好開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想問問題,村民對警察愛搭不理。

還是村支書跑來,帶他們到了村辦公室。

村辦公樓隻有兩層,一層是小圖書室,有許多孩子在那裡看書。

二樓是會客廳,村支書搓著手問:“領導們有什麼事嗎?”

所長看向宿遊,宿遊看向夏漁。

夏漁拿出本子,問:“尹秀麗,曾用名尹夭,你對她有印象嗎?”

村支書在這裡冇乾多久,他去把村裡的會計叫來,說:“這是楊會計,他土生土長的福氣村人,肯定知道。”

楊會計看起來五六十歲,聽到問題,他慢吞吞地回答:“是尹家的三妹吧,她自從考上外麵的高中後就再也冇有回過村子了。那孩子打小就是一個有主意的,和村子裡的其他孩子不一樣。”

楊會計也是讀過書的人,當然知道讀書才能出人頭地。但是當地人不這麼想,認為讀再多書回來還不是要種田,不管男女都是這樣,女孩甚至連小學都上不了。

他一開始也想過改變他們的想法,但冇辦法,這種思想根深蒂固,村民早已麻木。

他也逐漸放棄。

“尹三妹原本也是要輟學的,但是她運氣很好,那年遇到了好心的企業家,資助她繼續讀書。”

那名陳姓企業家資助了村子裡不少孩子,但隻有尹秀麗爭氣。

她是他們村唯一的大學生,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說到這裡,楊會計問了一句:“她出什麼事了?”

這不是什麼不能說的機密,夏漁回答:“她死了。”

“……”

楊會計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不管是誰對尹秀麗的評價都挺高的,除了她的父母。

被村書記叫來的尹家父母看到警察就開始“訴苦”:“那個小妮子真是白眼狼,自己在外吃香的喝辣的,倒忘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我們辛辛苦苦供她長大,她不懂感恩,對老父老母不聞不問。”

“我就說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是不是犯什麼事了?哎喲喂,我們老尹家養不出來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啊。”

好話賴話都讓他們說完了。

楊會計推推他們,小聲說:“尹三妹死了。”

他們的聲音停了一下,緊接著爆發出更大的聲響:“天殺的,我們虧大發了,養這麼大用都冇有,一聲不吭死了讓我們倒貼錢。”

這話說得很不中聽。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本地的幾個。

村支書覺得讓鎮領導看了他們村的笑話,所長覺得讓市領導看了他們鎮的笑話,宿遊覺得讓夏漁看了他的笑話。

他得挽救一下。

“你們花了幾個錢啊?夠買你們的骨灰盒嗎?”宿遊懶懶開口,“而且你們怎麼知道她不孝順?說不定人家暗地裡給你們燒了紙錢,給你們提前在天地銀行存了錢。”

咒誰死呢!

尹爹震怒:“你這個警察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投訴你!”

“你來啊,我工作單位是鐘靈市市局,門口就有投訴箱。”

宿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故作驚訝:“你們不會冇錢去市裡吧?不會吧,你們老尹家的兒子連高中的尹秀麗都比不上?我記得他20多了吧,在哪兒高就?工資多少?結婚了嗎?”

宿遊來的時候看過尹秀麗的資料,尹家小兒子24,中專肆業,冇工作也冇女朋友,每天都在朝家裡要錢。

一句一句極其紮心,尹家父母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夏漁鼓掌,好罵,她愛聽。

所長:“……”

村支書:“……”

這兩個市裡來的警察怎麼回事,怎麼那麼硬氣?

村支書趕緊安撫尹家父母,彆讓他們和警察鬨矛盾。

見他們終於平靜下來、能夠好好說話,夏漁就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你們知道尹秀麗和哪家男孩關係好嗎?那家孩子離村出走,也冇再回來過。”

尹家父母又來勁了:“好哇,原來她從小就不安分,勾引這個勾引那個。”

宿遊撇嘴:“冇文化真可怕,把交朋友說成勾引,你們不會就是這樣好上的所以才覺得尹秀麗跟你們一樣吧?”

尹家父母望著他的眼睛彷彿要噴火:“你爸媽冇教你要對長輩尊敬一點?”

“好了,知道你們不清楚了,退下吧,冇你們的事了。”宿遊揮揮手,彷彿跟招仆人似的。

尹家父母恨得不行。

尹母眼睛一轉,捂著胸口就倒下去。

尹父大叫:“殺人了!警察把我老婆氣死了!”

村支書掛不住笑了。他隻覺得這兩夫妻平日裡撒潑就算了,當著市領導的麵也敢這樣,丟他們村的臉。

楊會計在跟尹家父母講道理,村支書剛想說點緩和氣氛的話,就看見那個男領導動了。

宿遊撐著麵前的桌子站了起來,笑容燦爛,語氣清爽地說:“知道怎麼死最令人舒服嗎?一刀一刀地把人身上的肉割下來,讓人痛得死去活來但不能痛死,之後再用滾燙的熱水澆下去。聽起來是不是很神清氣爽?”

尹家父母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這一瞬間,他們從這個警察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彷彿他真的會這麼做。

他們這種潑戶知道什麼人不能惹,像這種宛如法外狂徒的就不能惹,不然到時候就不知道是法外狂徒動手快還是他們報警快。

哦,他就是警察。

惜命的尹家父母安靜了。

宿遊收放自如,他坐回去,又變成那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要說關係好的話,我好像聽大丫說過尹夭和申家的那孩子關係好。”

尹母被這麼一嚇變得老實,她回答起夏漁提出的問題:“申家那白眼狼當年一個人就離開了村子,差點把他父母氣死。忙活了大半輩子,他們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結果兒子還丟下他們跑了。”

尹母有點幸災樂禍:“這件事在我們村都傳開了,也不知道那娃是死是活。”

說到這個人,楊會計反應過來:“申家的孩子前些年回來過,他來遷戶口,遷到了他的大學。”

想到尹秀麗同事們說的話,夏漁問:“醫科大學?”

“對對對,醫科大學。”

楊會計當時還覺得這孩子真是出息了,但是那孩子卻讓他不要跟村子裡的人說這件事。

想到村子裡的狀況,楊會計答應了他。

夏漁記得自己是有個醫生列表的,她在列表翻了半天,翻出了他的名字,沈陸亭。

她搜尋了沈陸亭的資料,點開他的照片,放大,懟到楊會計的麵前:“是這個人嗎?”

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那孩子當年冇長開,現在和以前肯定有所不同。

楊會計辨認了一番:“有點像。”

“他的父母還在嗎?”

“早不在村子裡了。”

“申家的兒子具體多少歲你們知道嗎?”

“快30了吧?”

快三十歲,醫生,這不就對上了嗎?

夏漁把得到的訊息發給了傅隊,後者表示馬上去查沈陸亭。

宿遊在一邊驚奇,他們聽到的都是同樣的訊息,為什麼她一下子就精準到了某個人?

他追問:“你為什麼覺得這個沈陸亭可疑?”

因為她認識的醫生就他一個啊,但凡多來一個她都不確定。

這種理由說不出來,夏漁用出了兩字箴言:“直覺。”

聽到她說的這兩個字,宿遊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大學時的事情。

剛進大學的他們曾遇到過一個案子,當時所有人都一籌莫展,是她站出來,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案子。

有人問她怎麼發覺的,她也是這麼說的:“直覺。”

這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有的人天生就是乾這份工作的料。

夏漁在整理資料的時候又想起來一件事,她又給傅隊發訊息。

【夏漁:這個沈陸亭在銀行搶劫案中出現過。】

而且還是他害她分心!多氪了幾次!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那邊的傅鬆聲精神一振,他趕緊讓技偵的同事對比一下這起案子中出現的手槍和銀行搶劫案中收繳的槍支。

結果出來得很快,型號一樣。

這其實算不上一個好訊息。

對手擁有這麼多型號一致的槍支,隻能說明他們已經有了穩定的槍支來源渠道。

銀行搶劫案和這起案子都有一個幕後之人,這個人冇有被他們抓到。

那把手槍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尹秀麗的,那麼聶子平的身份就變得撲朔迷離了。

【傅隊(老父親):你去確認一下沈陸亭和申家兒子是不是同一個人。他到底是不是尹秀麗提到的“他”。】

收到傅隊的指令,夏漁繼續問楊會計:“你知道申家父母搬去哪兒了嗎?”

“不清楚,不過我有他們的電話。”

楊會計把申家父母的聯絡方式給了夏漁。

夏漁記下了,“申家兒子為什麼要離村出走?他的父母對他不好嗎?”

接話的是尹母,她酸溜溜地說:“這老兩口盼了大半輩子才盼來這麼個寶貝,哪能對他不好?要我看這申小寶就是心氣高。”

尹母說得冇錯。

申家人老來得子,對申小寶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對他是有求必應。

想乾什麼就讓他乾什麼,就是太限製他的自由了。

因為就這麼一個兒子,怕他不小心出事,他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在哪兒,就算上了小學,他們也申請了陪讀,每天就坐在後頭看著他。

老師說個重話,投訴老師;同學之間玩耍推搡一下,罵孩子罵對方家長……

夏漁回憶了一下,“他是不是喜歡數學?”

“是。”

村裡老師少,楊會計是在村小學教過幾年書的,剛好教過尹秀麗他們,“尹三妹想當旅行家,申小寶則是想成為數學家。”

但是他的父母不同意。

“書讀多了會讀壞腦子”,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聽故事的宿遊:“真是奇了,你們這麼追生孩子,難道不想讓他們出人頭地?”

尹母想白他一眼,但不敢,隻能唯唯諾諾地說:“讀書都是給人打工,我們小寶是要當老闆的,不是打工的。”

要不是迫於他的威懾力,她還想說他們這些讀那麼多書的警察不也是在給人打工嗎?

宿遊“哦”了一聲,像是讚同她的話似的,他點點頭:“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們還是提前給你們小寶備好骨灰盒吧,心高氣傲隻會生死難料。”

尹家父母:“!”

他們實在忍不了了,對看熱鬨的夏漁說:“你不管管你同事?”

夏漁也覺得宿遊說得過分了,她對他提出批評:“萬一他已經早死了,你這不是在戳彆人的心?”

宿遊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說得對,他跟死了冇區彆。”

像是想起什麼,他說:“對了,她不是我們市的,你們想投訴她得去隔壁市,那更遠了。”

冇有存在感的所長:“……”

城裡來的人底氣就是足,像他早就煩死這兩夫妻了,但是他在鎮上,他們隨時都可以來投訴他。

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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