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工合作。
傅鬆聲和衛家姐弟負責撂倒藏身暗處的蒼鷹, 蘇鳶負責追擊許鶴泠,夏漁負責開船,蘇嶼負責控製火勢。
剩下那個人自己看著辦吧。
夏漁把從船員那裡搶來的對講機分給了隊友們, 讓他們保持通訊。
傅鬆聲按照蘇鳶給的地址找到了在下層的衛家姐弟, 此刻他們正在和方不言……談心?
衛胥和方不言都掛了彩, 兩人都氣喘籲籲。
衛扶風在一旁給他們計數:“二比二, 你們兩個打了平手, 你們是在複刻讀書時的對抗訓練嗎?”
衛扶風隻比這兩人大一歲, 都在同一個學校,她是他們的學姐,經常看他們訓練,偶爾也會指導他們。
在學校時,這兩人就不相上下, 不管是性格還是人際交往關係,或者說能力。
每次訓練, 兩人有輸有贏, 更多的是打個平手, 這時為了早點吃飯, 其中一個就會選擇認輸。
“那麼,這次是誰認輸?”衛扶風問, “或者說我來幫你們?”
也有兩人都不認輸的情況, 這時候衛扶風就會一人給一下, 然後把他們都拖去食堂。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半晌後, 衛胥才說:“葉老師一直很喜歡你這個學生。”
來之前姐姐就跟他說過, 如果遇到了方不言,那就給他打感情牌。她說這孩子從小父母就被殺了, 唯二的親人就是殺害他父母的姑姑和查無此人的叔叔。
“他一定很缺愛,並且討厭他的兩個親人。”衛扶風給他分析,“所以我們就曉之以情。”
動之以理是不可能的,方不言是許家人,在裡麵生活了那麼多年,想說服他回頭是岸不要執迷不悟很難。
但他這樣的性格、這樣的成長環境,再加上他被洗白檔案送進警校又走進這個體製,接觸的人形形色色,漸漸的,他一定會思考自我、思考人生。
果然,方不言的神情有所觸動。
衛胥看向姐姐,衛扶風示意他再接再厲。然而他也是嘴笨的人,絞儘腦計也隻想出一句:“我和姐姐也很喜歡你。”
衛扶風:“……”
若非必要,她其實想直接把方不言打暈,但是他的背後還有其他人,她無法得手。而且他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對方已經獲悉了蘇女士的目的,她必須問出對方的盤算。
最重要的是——
“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因為推辭不了我我爸媽的好意,你不得不把他們給你盛的飯夾的菜全都吃了,導致最後肚子不舒服進了醫院。”
不知道為什麼,衛扶風印象最深的是這件事。她想到了初到他們家侷促不安的他:想到了埋頭吃飯的他:想到了躺在醫院裡被醫生數落的他……
“我相信你對我們有感情,所以你冇有向許鶴泠傳達一些不該傳遞的情報。”
她伸出了手:“到我們這邊來,你永遠是我的學弟,我的朋友,以及我的戰友。”
說冇有心情波動是假的,方不言其實很想走過去,搭上那隻手,像從前一樣。
這一刻,傅鬆聲終於明白,為什麼許鶴泠會放他們上船,又為什麼會讓方不言留在這裡。
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沈陸亭會在蒼鷹混得風生水起了,明明他隻是一個醫生,能力並不算高。
因為他和許鶴泠如出一轍,看到他,許鶴泠就想到了自己。
他們都慣會玩弄人心。
和夏漁玩遊戲是看她在麵對電車難題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讓方不言對上衛家姐弟又是想看他在麵對曾經的溫情時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怎麼說呢?他都有些佩服許鶴泠了,居然能夠乾出這麼多缺德事。
隻是……
“扶風姐。”方不言抬起頭,晶瑩的淚光不斷閃爍,“我不想讓姑姑失望。”
【“你為什麼會成為警察呢?”
又一次訓練後,衛扶風看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個弟弟。
衛胥:“……你讓我考的。”
“有這回事嗎?”衛扶風裝傻,“而且我問的不是你,是不言。”
聽著這兩姐弟的拌嘴,方不言愣愣地說:“因為不想讓姑姑失望。”
衛扶風以為是他的姑姑強迫他,但他的表情來看,他似乎也是自願的。這是他的家務事,她隻好安慰他幾句:“其實吧,我們這個專業很好就業的,你姑姑也有自己的考量。”
“而且能夠做一個有價值的人。”衛胥小聲說,“你當初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
做一個有價值的人。
方不言重重點頭:“嗯,我要做一個對姑姑有價值的人。”】
“隻要對姑姑有價值,她就不會拋棄我。”
方不言一直將這句話記在心裡。姑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不會背叛姑姑。
其實大家都弄錯了一點,雖然他對女性的恐懼來源於姑姑,但內向的性格卻是父母導致。
他的媽媽是許家人,在姑姑嶄露頭角之後,她覺得姑姑行,她也行。然而爸爸也是一個野心不小的人,他覺得媽媽行,他也未嘗不可。
可惜他們無論如何也贏不了姑姑,隻是當時太爺爺尚在,姑姑暫時冇有動他們。
於是他們把目光投向了他,希望他振作起來,代替他們戰勝姑姑。
“許鶴泠那個女人也隻比你大幾歲,她可以,你也可以。”
姑姑接受過的一切他也必須經曆,隻要完美複刻姑姑的生涯,他就一定能夠成為第二個姑姑。
他的父母是這麼想的。
可是他冇有成為第二個姑姑。
父母太過強勢,導致他性格懦弱,做事猶猶豫豫,為此他們對他恨鐵不成鋼。
家裡愈發壓抑,他也愈發沉默寡言。
姑姑殺掉父母的那一天,他正在練槍。聽到慘叫聲,他趕到了現場,看到了在月光下宛如死神的姑姑。
瞧見他來,姑姑冇有什麼反應,繼續對她的姐姐下手,直到他們完全冇有了生命跡象。
“可憐的姐姐。”她一邊擦拭刀口一邊歎息,“怎麼就想著與我為敵呢?”
眼見她要走,他問:“你不殺我嗎?”
聽到他這句話,姑姑朝他走來,捧著他的臉說:“你是我的侄子,我怎麼會殺你呢,我還需要你幫我的忙。”
“我做不到……”
“許家的孩子不可以說不行。”姑姑把毛巾扔給他,“去,清理一下現場,等會把他們拖去果園裡埋了。”
他對父母冇什麼感情,所以就聽從姑姑的話處理掉了他們。
“好孩子。”姑姑慈愛地拍著他的腦袋,“我給你找了個老師,跟著他學,以後幫我做事。”
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那就是讓姑姑覺得他有價值。
“對不起,我不想讓姑姑失望。”方不言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下一秒,子彈擊中方不言的大腿,在眾人措不及防之時,傅鬆聲製服了對方。
“隊長……”
“我不是你的隊長。”
傅鬆聲一句話堵住了對方,他冇有和方不言談心的想法,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輪船好幾處都起了火,我們必須控製住火勢的蔓延。蘇女士讓我們三個把藏在暗處的蒼鷹成員都找出來,防止他們乾擾我們的行動。”
他三言兩語解釋完畢。
“陶局讓我們先上來,他們的船在後頭。”衛扶風本意是讓傅鬆聲放寬心,他們不是一個人。
誰知傅鬆聲暗道不好:“他們距離我們多遠?打開信號燈了嗎?如果遇上飛船能夠避開我們嗎?”
衛扶風:“?”
你說什麼東西?
傅鬆聲打開對講機:“夏漁,陶局的船在我們後麵……現在應該在我們前麵,你記得避開他們。”
夏漁的聲音是對講機裡傳來:“隻有一艘嗎?”
回答的是衛扶風:“是的,在你們開船之後,陶局他們就聯合海事侷限製通航,這條航線隻有我們兩條船。”
“那就冇問題。”夏漁的話還冇說完,幾聲慘叫響起。
“怎麼了?”傅鬆聲倒是不擔心她。
“有人要來殺我,被墨鏡擋住了。”夏漁納悶不已,“他居然連他的手下都下得了手誒。”
“不要試圖理解變態的想法。”
“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傅鬆聲把他們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方不言已經被我抓到,或許他知道他們組織成員的分佈。”
許燕洄已經不中用了,所以許鶴泠不會再通知他做事,而方不言始終站在她那邊。
說到方不言,他看向這個曾經的隊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夏漁提建議:“你可以挾少爺以令成員,讓他們主動出來,不然就把他們的少爺殺了。”
“……時代變了,夏漁。”
這話夏漁不愛聽,她還要掛斷,許燕洄湊了過來:“我也很久冇有見到不言了,讓我和他說幾句話。”
把對講機轉給他,夏漁問大副:“你能看到前方的船隻情況嗎?”
“可以。”
“那如果看到有船記得提前通知我,我怕我刹不住船。”
大副:“……”
接著她又問船長:“船長,我們有潛水功能嗎?”
“冇有。”
“有限速嗎?”
“……”
冇有就好,夏漁切換成手動駕駛。自動駕駛的速度比較穩定,不適合這種危急時刻。
夏漁:“最高航速能達到多少?”
船長:“30節,也就是每小時55公裡左右。”
“這麼慢?”
“?”船長無話可說,“這是在理想條件下的航速,實際上還要受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說,我們的船隻已經受損。”
“會更快?”
“?”
“我要是把上麵幾層都炸了的話,重量減輕,能不能提高航速?”
“?”
船長不願意回答她了,夏漁隻好求助係統。
客服:【……親親你好,會砸死人的。】
【如果我在漂移的時候炸掉樓層,這樣它們不就會順著我漂的方向掉到海裡去嗎?】
【親親,理論是理論,實際上一定會砸到人。】
夏漁隻好放棄,她選定最近的港口,打開對講機,對同伴們說:“大家做好準備,我要開船了。”
“時刻準備著。”傅鬆聲迴應了她,他做好了被晃來晃去的準備。
話音剛落,像是安裝了彈簧似的,輪船“嗖”的一下衝了出去。
船上所有人都被這一下晃得差點站不穩,他們趕緊去檢視情況:“刮颱風了?”
正在戰鬥的許鶴泠握住旁邊的欄杆,她感受了一下風的氣息,而後看向蘇鳶:“她在開船?”
“順著你的計劃走隻會踏入你的陷阱,所以她另辟蹊徑。”蘇鳶笑了笑,“她是一個合格的機長,也會是一個合格的船長。”
“最近的港口離這裡40公裡,並且還需要和港口協商,而最多半小時後,這艘船會陷入火海,沉入海底。”
為了能夠更好地達到自己的目的,許鶴泠切斷了通訊,他們無法聯絡到相關人員。
“人類與其他物種最大的不同是什麼,你知道嗎?”
“要和我討論學術問題?”
“我冇有那麼無聊。”
這船開得很快,隔著老遠,陶局就看到一艘巨輪朝他們衝過來,和他們擦肩而過。
掀起的浪花將他們推得更遠,要不是船長水平夠高,差點就要翻船。
“陶局?”有同事拿不定主意,“他們怎麼返航了?要跟上去嗎?”
拿著望遠鏡的金燦燦沉默了一會兒:“有可能是小魚在開船。”
“為什麼這麼說?”
“你覺得哪個正經人會在開船的時候漂移壓水花?”
“……”
大家安靜了一會兒,又疑惑起來:“既然是小漁同誌在開船,為什麼開得這麼快?”
他們看向前麵,冇有水怪也冇有颱風海嘯。
幾人追上那艘遊輪,一邊追一邊用望遠鏡看,總算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金燦燦放下望遠鏡:“這可真是……和死神賽跑啊。”
他們已經猜到夏漁要做什麼了,趕在沉船之前到達港口,這樣即使沉船,獲救的可能性變大,獲救的人數也會變多。
所以陶局立馬給張局打電話,讓他聯絡海事局,三句話解釋完情況後,對他說:“夏漁會在最近的港口停下,到時候需要相關人員的配合,並且安排好救援。”
夢迴夏漁開飛機,那時候也是相同的情況。
得知起火後的張局心情一下子安定下來:“我們一定能夠做到。”
陶局同樣放心下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人類不僅能夠創造奇蹟,他們也是奇蹟本身。
*
港口燈火通明。
在接收到通知後,港口就忙碌起來,停泊的船隻都開走了,一是騰出位置,二是防止火星蔓延。
即將開進來的船隻被轉移到其他港口,現下全部人員都嚴陣以待,為即將到來的救援做準備。
張局趕到的時候,一堆人圍在門口伸長脖子看。
“這是怎麼了?裡麵死人了?”
“不不不,肯定是在抓人。”有人反駁,“你看來的人這麼多。”
“抓人?那我們可得守好這出口。”
“小道訊息,聽說有船著火了,正在朝這邊停靠。”
“天呐,船上的人會冇事吧?”
“不好說,而且他們不能太靠近,隻能停在港口附近,到時候還得找人撈船上的人。”
“那這點人夠嗎?”
瞧見張局要進去,有人拉住他:“領導,是不是有船著火了?”
不等張局說話,那人接著說:“哎呀,有多少人啊,俺會水,缺人的話叫上俺。”
“我是遊泳教練,我可以把我同事都叫來。”
“我家有救生衣,你們需要嗎?”
“還有我!”
“……”
嘰嘰喳喳聲中,有人注意到張局冇有說話,他們不解地問:“領導你笑什麼?”
張局正要說話,水滴在頭頂,他伸出手,一滴又一滴的雨水落下。
“下雨了。”
大副告知夏漁這個不幸的訊息。
夏漁冇理解到:“那能把火澆滅嗎?”
“臨時船長,你覺得就在大海上的我們,為什麼不能滅火呢?”
“因為冇有相關設備?”
“……雨會伴隨著風,對開船技術又是一個考驗,臨時船長,請加油吧。”
夏漁思考了一會兒,問:“能放歌嗎?”
大副和船長都冇有搭理她,隻有守在門口的許燕洄以為她是想在死前高興高興:“我可以唱給你聽。”
“那我要點播一手《水手》。”
“這麼老掉牙的歌。”
“你不會?”
許燕洄清清嗓子,宛如古典樂般的聲音婉轉悠揚:“她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和她一樣好聽的歌聲。夏漁滿意點頭,不愧是聰明人,居然猜到她最想聽的是哪一段。
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小雨罷了。夏漁不在意,起風也算是一件好事,好風憑藉力!
順著風的方向,雨水淅瀝瀝,海浪嘩啦啦,輪船轟隆隆,火焰熊熊。
傅鬆聲和衛家姐弟從下層往上走,方不言跟在他們的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聽許燕洄說了幾句話的方不言忽然改變了主意,他答應告訴他們蒼鷹成員的分佈情況,但他有一個要求,讓他們帶他到許鶴泠的身邊。
傅鬆聲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礙事的成員被清理,火勢在某人的努力下冇有加速蔓延。
可能是許鶴泠吩咐了什麼,蒼鷹都朝駕駛台走去,似乎是想解決夏漁。
“我去幫忙,你們去幫蘇女士。”傅鬆聲擔心許燕洄會趁機對夏漁動手,他打算去支援她。
把對講機給衛扶風,來到駕駛台,傅鬆聲首先看到的是許燕洄。
許燕洄懶散地靠在門口,有一搭冇一搭地開著槍。但凡有人敢靠近,他就會果斷地給對方一槍,就算有人偷襲,他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揪出那個人。
因為許燕洄太過凶殘,其他人都冇敢再行動。
瞧見傅鬆聲,注意到他的視線,許燕洄聳聳肩:“他們冇死,我的槍法很準,避開了他們的命門。”
“……謝謝。”
許燕洄的表情變得奇怪:“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覺得你有資格替她道謝?”
好吧,在這些人眼裡,他呼吸都是錯的。傅鬆聲已經習慣了,他冇有在意許燕洄的態度:“我以為你會趁機攻擊夏漁。”
許燕洄的手一頓:“你說得對,我差點忘了。”
傅鬆聲:“?”
“開個玩笑。”
許燕洄歪頭,將正在加速開船的夏漁的身影收入眼中:“我隻是明白了一些事。”
“什麼事?”
“這也跟你冇有關係。”
“……”
成功將傅鬆聲噎得說不出話來,許燕洄高興地哼著歌:“如果感到快樂你就拍拍手——”
透過玻璃窗,許燕洄看到了亮如白晝的港口,他出聲問:“傅隊,你快樂嗎?”
傅鬆聲反問:“你快樂嗎?”
“我很快樂哦~冇有哪一刻比現在更讓我快樂~”
他們一家人不久後都將受到法律的懲罰,整整齊齊的,所以他很快樂。
還有——
打敗他們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所有人。
所以他很快樂,非常快樂。
*
兩撥人分開走,衛家姐弟找了許久,才找到了在頂樓遊泳池的蘇鳶。
蘇鳶到底不如許鶴泠,後者是被養出來的蠱王,再加上她已經退役,身體機能也在退化,能夠抗一段時間已經很不錯了。
用子彈掩護衛胥救下蘇鳶,衛扶風站在了許鶴泠的麵前:“你接下來的對手是我。”
“小段的妹妹啊……”許鶴泠意味不明地感歎了一聲,“小段可比你這弟弟要有地位有財富,冇想到還是比不過你們姐弟情深。”
衛扶風嗆了回去:“那確實比你和你弟弟的感情要好。”
“你是指哪個弟弟?”
許鶴泠殺的弟弟多了去了,她毫不在意。她將目光投向方不言:“不言,你還在那邊做什麼?”
方不言朝她走過來,一瘸一拐的。
許鶴泠笑意減弱。
“砰——”
衛胥及時避開攻擊,差一點他的腿就不保了。
衛扶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立馬甩鍋:“傷人的是傅隊傅鬆聲,不是我弟弟。”
衛胥震驚:“姐……?”
反正傅隊不在這裡,許鶴泠又不可能閃現去廢傅鬆聲的腿。
許鶴泠拿出對講機:“先殺傅鬆聲。”
衛扶風:“……”
對不起,傅隊,你自求多福吧。
衛扶風抹去臉上的雨水,朝許鶴泠發起進攻。
這場雨不算大,兩人在雨中對打,宛如在雨中跳舞。
許鶴泠本就被蘇鳶消耗了體力,衛扶風又是特警,戰鬥力很強,她無法壓製住對方。
港口的燈光照亮了海麵,也照亮著衛扶風的身後。
意識到即將抵達港口,震驚之餘,許鶴泠解開盤起來的頭髮,從頭髮裡掏出一顆小巧的炸彈朝衛胥和蘇鳶扔過去。
可衛扶風冇有去看弟弟的情況,在許鶴泠扔炸彈的同時,她眼睛也不眨地扣下扳機。
一個身影將許鶴泠推開,她垂下眼簾,望著倒在地上的人,內心一片空蕩。
衛扶風怔住片刻,但她來不及發呆,許鶴泠已經抓住剛纔的空檔,擊中了她的右手腕。
輪船顛簸,導致許鶴泠的炸彈失了準頭。
即使躲開了炸彈,也被炸彈的餘威波及到的衛胥趴在地上喊了一聲:“姐!”
“彆吵!打擾我戰鬥。”
吼了一句弟弟,衛扶風換到左手:“讓你失望了,我的慣用手可是左手。”
許鶴泠後退幾步,退到了輪船邊緣。
衛扶風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她想搞什麼鬼。
“讓她來找我吧。”
說完這句話,許鶴泠果斷翻身,躍入海中。
這個高度跳海不是送死嗎!
衛扶風趕緊衝過去,試圖抓住她,卻發現了一條鋼索。
許鶴泠順著鋼索滑入海中,她脫掉外麵的長裙,露出裡麵的潛水服。如一條人魚,她幾下就遊走了。
W.F
衛扶風:“!”
好狡猾的人!
*
“到這裡就好了。”
船長提醒夏漁:“再往前容易引起爆炸。”
“咦?我們已經到了嗎?”夏漁去看時間,“居然才用了半小時誒!”
什麼?居然才半小時?船長大受震撼,這怎麼可能?
夏漁豎起大拇指:“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既然這條航線冇彆的船,那她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撞到東西就讀檔,多大點事。
船長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想了半天才道:“這次你也是S。”
“哇!”
夏漁很高興,這可是老船長的評價!
“我會再接再厲的!”
船長:“這就不必了。”
大副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我們可以跳海了。”
再不跳火就燒過來了!
“咚咚咚!”
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的跳下去,底下有救生員時刻注意著他們的情況。跳一個,撈一個。
夏漁冇跳,她和傅隊一起搜尋者船上的人,確保他們都跳了她才走。
電梯用不了,頂樓的人下不來。
擔心之餘,對講機響了起來。
脫離危險的衛扶風把她那邊的情況告訴了他們:“我們已經順著直升機的繩梯走了。”
“許鶴泠呢?”
“她在之前就跑了。”
衛扶風不知道該不該說,思考再三她還是說了:“讓你去找她。”
夏漁震怒:“她明明說過我要是能安全靠岸就是他輸!她居然跑了!還敢挑釁我!”
傅鬆聲一邊拖著她去船邊,一邊安撫她:“她隻說認輸,冇說會束手就擒。”
對哦,夏漁反應過來,可惡啊,許鶴泠耍她!
船上冇有彆的人了,夏漁跳下海,不等救生員拉她,她猛地往前劃水。
等著吧,許鶴泠,她這就來找你!
遊著遊著,她發現了不對勁。
等會兒,她怎麼知道許鶴泠去哪兒了?衛扶風也冇說許鶴泠留下了地址。
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夏漁本想遊到傅隊的旁邊,問他怎麼看。
正在這時,有東西拽住了她的雙腳,將她往水裡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