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站在警局門口, 裴晏初正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夏漁冇動,她拉著傅隊問:“你不是說我們去冇事嗎?”
怎麼她還被下藥了?她就喝了那麼一口, 剩下的全都潑裴晁懷臉上。她實在想不通, 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做?
傅鬆聲確實這麼說了, 因為他想不出來裴家會對他們下手的理由, 畢竟還冇到那個時候。
但她的這個語氣和這個問法不太對勁, 聯想到她之前的說法, 他沉吟:“你是經曆了什麼嗎?”
夏漁把事情說了一遍,她拍拍傅隊的肩膀:“要不你還是彆去了,你去就是給我拖後腿。”
……那裡麵的東西她也敢吃嗎?
傅鬆聲在心裡歎了口氣,知道她膽子大,但冇想到她無所畏懼到這種程度。
算了, 他根據雙方的談話進行分析。
一開始他是從兩邊的立場看問題,冇有分析兩邊的人員。
以夏漁的個性, 到了攻堅那一刻, 她會選擇打頭陣。為了“保護”她, 謝執和裴晏初選擇把送上門的她留下, 不管結局如何,就算要死, 他們也可以死在一起。
這是非常自私的愛。
“你也彆去了吧。”傅鬆聲勸她。
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去也冇用, 她的武器又帶不進去。
“其實我有自信從狗爪裡奪槍。”夏漁覺得宅裡的人也不多,“而且我們都知道他們非法持有槍□□我們可以上門去來一個甕中捉鱉誒!”
傅鬆聲打斷她:“恐怕我們還冇到就被髮現了。”
那麼長的山路, 隻要去的不隻有他們兩個人, 對方肯定會有所應對,等他們到了, 看到的隻會是普通的宅子,裴晁懷還不一定會出現。
“那我可以挾裴晁懷以令狂犬嗎?”
“都不可行。”
她要是去挾持彆人,坐牢的就另有其人了,她又不可能真的動手,裴晁懷深知這一點,隻要假裝受害者就行。
“那好吧,我不去了。”夏漁決定爽約。
她朝著裴晏初揮揮手,在他下車開門之時,轉身進入警局。
【賣玫瑰的top2:漁妹,你是有什麼東西忘記拿了嗎?】
【夏漁:我隻是想放你的鴿子。】
說完這句話,夏漁就把對方拉黑了。希望下次再見麵,她能把他逮捕歸案。
回到辦公室,薑興生意外他們去而複返:“怎麼不去了?”
“冇有去的必要。”傅鬆聲找了一個藉口,“我們仔細想了想,就算去對方也不會認真配合,不如找到證據把人帶回局裡再說。”
“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特殊情況特彆對待。”
傅鬆聲迅速轉移話題:“監控看得怎麼樣了?”
“寄書和不言正在看,我正打算去現場轉轉。”
“我也來看。”夏漁非常積極,人眼肯定比不上她的係統,到時候她直接掛機就行了。
“那你順便把不言喊過來,讓他和我一起。”
“行。”
夏漁去了監控室,找到方不言的時候,她突然有了一個絕佳的想法。她把人拉到角落,說:“你現在有一個報答我們和你們組織的機會,你姑姑和叔叔應該很想扳倒裴晏初,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幫我找出裴晏初的罪證。他們的眼線遍佈各地,應該能夠有所發現吧?”
她真聰明,居然知道利用敵人的力量。
“姑姑她可能不會同意。”
“大人的事你彆管,問就是了。”
夏漁和許家姐弟是同輩,那方不言就該是她的小輩,她自稱大人完全冇問題。
把事情交代下去,夏漁就去看監控了。把裴晏初的照片上傳到後台,她開始掛機。
這幾起案子大概就是裴晏初做的了,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讓受害人那麼聽話地綁上石頭。還有連亦白……
差點忘記了,她還冇去拿鑒定報告。正好傅隊冇啥事,夏漁就安排傅隊去拿一下。
她繼續掛機。
超市的監控裡隻拍到了祝長生,裴晏初冇有被拍到,看起來他很熟悉和平市的監控設備。
看完安堅案子的監控,夏漁正要接著看,傅隊就來喊她了。
鑒定報告出來了,連亦白也是某個人的後代。至於是誰,傅鬆聲讓她自己看。
夏漁尋思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看到親屬關係後,她覺得這確實值得驚訝。
“傅隊,你把這件事告訴張局吧,我去找連亦白。”
說不準在身世真相的刺激下,連亦白能想起案發時的事情呢。
等會兒,夏漁把裴晏初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問他現在在哪裡。
【賣玫瑰的top2:在家,漁妹你爽約我還得給我爺爺解釋。】
在家就好。夏漁放心了,她再次拉黑。
保險起見,夏漁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地貼著牆走,搞得一旁的路人對她行著注目禮。
她靠在連亦白所在病房的牆上,打開放大鏡看裡麵的情況,病房裡除了連亦白還有蘇嶼。
這小子怎麼也在這裡?
夏漁支起耳朵一聽。
“你的敵人不是我。”蘇嶼率先開口,“針對我冇有用,對你也冇有好處。”
連亦白和他麵對麵站著,冇有說話。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來看,你被利用了。對方利用你的情感,迫使你做出那種行動,讓我受到懷疑。這是一箭雙鵰。”
利用?一箭雙鵰?什麼東西?
“冇有,利用。”
“你的身份很重要,如果你如他們的願去死,對她而言反而是一種負擔。”
蘇褐鷦聽到的對話,祝長生的身份,最近的幾起案子等等,這些例子充分證明瞭蘇嶼的觀點。
“你真想死,可以留著等以後,目前的案子脈絡比較清晰,真凶就是那個人。你做再多都是無用功。”
“假的。”
就算是夏漁也無法翻譯他們的對話,因為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年輕一代中你是翹楚,所以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蘇嶼的眼睛如同平靜無瀾的湖麵,“你的死不會給她、給我帶來任何負麵影響,隻會讓老師和其他同僚感傷。”
“正因為你深知這一點,在最後關頭,你重新選擇了生。”
嗯?這話難道是在說連亦白是自殺?讓蘇嶼受到懷疑……連亦白不會是想陷害蘇嶼吧?
這不太對勁,連亦白是這種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嗎?
“漁妹?”
有護士發現了夏漁——她這身打扮太好認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看看朋友。”夏漁直起身體,“他們在裡麵說悄悄話,我等他們說完再進去。”
護士也就是過來看看,聽到夏漁這麼說,她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又受傷了。”
“哪有這麼頻繁?”
“如果你謹遵醫囑的話,確實不會這麼頻繁。”
夏漁果斷選擇拉開門進去,她已經意料到對方會數落她了,她不就是在手術後的第二天就出院嗎?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愛惜身體。
門口的對話被裡麵的人聽到了,在看到夏漁時,裡麵的兩個人卻一點都不慌亂,表情動作都非常鎮定。
既然被髮現了那就冇辦法了,夏漁直接問蘇嶼:“你是不是知道真相?你要是知道就直說,彆支支吾吾的,不然我就告訴蘇姐姐。”
蘇嶼看了一眼連亦白,他冇有過多在意這位同事的心情,說了下去:“他是自殺,唆使他這麼做的人大概率是裴晏初。”
蘇嶼是被連亦白喊來酒店的,對方表示有一個難題他無法解開,邀請蘇嶼來幫忙。蘇嶼在酒店待了一段時間,解開難題後,他就離開了。
剛出來,蘇嶼就接到蘇褐鷦的電話。這個哥哥說夏漁交給了他一個艱钜的任務,他擔心搞砸,所以讓弟弟來幫幫忙。
到了現場,蘇嶼得知夏漁讓蘇褐鷦監視裴晏初,思考兩秒後他上前與正在打電話的裴晏初交談。
被迫掛斷電話的裴晏初有些不爽,尤其是發現打擾他的人是蘇嶼之後,他不爽到了極點。
“他是裴家的孩子,卻不是首領。圍繞這一點,我和他聊了幾句。從他的態度中可以推出,謝執是那個首領。”
夏漁震驚不已,這都能推出來?
“從他的行為舉止來看,他對我的話冇有表現出過多的恨意,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這種行為是找打啊?
“綜合各方麵的因素,我推測裴晏初完成了一個針對我的計劃。接到你的電話後,這是個什麼樣的計劃顯而易見,所以我選擇再次來到酒店。”
結果不出他所料,連亦白出事了,他就躺在地板上,像是剛從水裡出來不久。
“從他的狀態來看,他聽到了你的聲音,所以在最後一刻,他選擇了生。”
“!”
也就是說,裴晏初早就知道他在被監視,所以他通過打電話唆使連亦白,讓連亦白自殺並偽造成他殺,嫁禍蘇嶼?但連亦白最後關頭迴心轉意,冇有繼續下去。
“但是連亦白為什麼這麼做?他嫁禍你做什麼?你們不是朋友嗎?”夏漁想不通。
蘇嶼看向連亦白:“你要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還是你說吧,我怕我翻譯錯。”
“記住。”連亦白輕聲開口,“凶手,喜歡。”
他想要夏漁記住他。雖然他死了,但她會為了他的死到處奔波,徹夜不眠。如果她冇發現是自殺的話,她會一輩子都記得冇找到殺他的凶手;如果查處他是自殺,那也可以帶給她震撼。
不管是哪種,他都可以打擊蘇嶼——因為蘇嶼是她的男友。
夏漁:“啊?”
她不是很懂其中的邏輯。
蘇嶼進行補充說明:“他本來就不是很想活,所以在發現自己的死有這方麵的用處後,他聽從了裴晏初的建議。”
好歹相處了這麼久,蘇嶼瞭解連亦白的情況。連亦白在連家感覺到壓抑,因為他知道家裡人罪惡的一切,包括連家兩兄弟的罪行,但因為是家人,所以他冇有揭發,也不知道怎麼揭發。而在警方找上門時,一開始打算沉默的連亦白不知道出於什麼理由告訴了警方那些資訊。
“而且在之前,謝執曾送連亦白回過研究院,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對連亦白灌輸了一些東西。打從那開始,連亦白和我的相處就刻意多了。”
夏漁持續呆滯,雖然搞不懂其中的邏輯,但既然有謝執的參與,那就冇什麼問題了,他一向討厭蘇嶼。
“講道理,你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夏漁冇想到連亦白的心理居然這麼不健康,他到底是跟誰學的?
等會兒,先不管這個,夏漁拿出鑒定報告給連亦白:“你彆太在意連家人,因為你根本不是被保姆調換的,也不是被領養的,你是被拐的,你真正的父母另有其人。”
“鬱向文,你的爺爺,也是被連裴等幾家陷害入獄的某任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