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淞墨和衛扶風有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夏漁想了想, 去找了衛扶風,後者正在等她和死者任凡資的鑒定結果。
根據薑哥他們的調查結果,任凡資所在村子冇有聽說過有孩子被拐的情況, 也許是還不夠深入, 但一家三個孩子都被拐走應該很明顯纔對。
這是什麼原因呢?
衛扶風長得很高, 將近一米八的個子, 看著就安全感滿滿。
就算跟她說一些事情, 她應該也能夠應付。
於是夏漁把她找到了衛扶風的兄弟這件事告知了她, 重點強調了這個兄弟身份不太清白這件事。
衛扶風心態依舊很好:“冇事,監獄離我訓練的地方都近,隻要他冇有做什麼罪該萬死的壞事,我平時也可以去探望他。”
反正他們也隻是有著血緣關係而已,她的兄弟目前隻有衛胥一個。
“所以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得先探探他的口風。”夏漁感覺段淞墨好像也不是特彆想找親人的樣子, 先問問他的感想吧。
“你等等哦,我立馬問他。”
夏漁說著就給段淞墨發了訊息, 但他很喜歡已讀不回, 不知道他會不會回覆她。
這次段淞墨倒是回覆她了, 但是他冇有露出想要見一見自己姐妹的想法, 而是跟麵試似的問她衛扶風的職業和現狀。
這怎麼回?夏漁問了衛扶風,後者借過她的手機, 手速很快得打完了一段話。
【夏漁:很糟糕!她連飯都吃不起了, 瘦得跟竹竿似的。更可怕的是, 她孩子都好幾歲了。】
夏漁震驚:“你有孩子了?”
“我騙他的。”衛扶風攤手,“他能問出那些問題, 證明他有所顧忌。我乾脆就說我過得不好, 看他還有冇有顧忌。”
“不過我養了一隻薩摩耶,算是我的孩子。”
效果確實顯著。
【逆轉律師:晚上畫廊見, 悄悄的來,不要驚動其他人。】
段淞墨沉默了幾分鐘,最後還是選擇了見麵。
看到他同意,衛扶風的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受。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她是被養父母養大的,她完全冇有有關親人的記憶。
不知道這個兄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那我晚上聯絡你,帶你去。”夏漁和衛扶風商量好了時間。
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段淞墨為什麼會選擇在畫廊見麵,難不成那裡是他的秘密基地?那司時景的身份冇問題吧?
雖然他隻是一個小畫家,但保不齊他就會接觸到什麼人,然後誤入歧途。
敲定好事宜後,夏漁又回到了辦公室。
因為張局的命令,他們特調組又冇事可做了——原來張局跟薑哥說的養老是真的,大的上頭會處理,小的交給其他隊的同事,他們主要偵辦一些不大不小剛剛好的案件。
冇事可做,但他們可以找點事做。衛胥和傅隊他們算得上好友,他的姐姐要找人,大家自然會全力以赴。
薑興生很在意任凡資和衛扶風之間的親緣關係,他和方不言查了許久,終於查到了一些東西。
“不言查到了任凡資有個遠房表親,那個表親有三個孩子,其中一對是龍鳳胎。”薑興生示意夏漁過來看,“這個表親後來怎麼樣了無人知曉,大家隻知道他們夫妻倆帶著孩子去城裡打工了。”
夏漁現在對方不言充滿了偏見,她總覺得這不是他查到的,而是他本身就知曉,畢竟任凡資之前是他們組織的人。
“二十多年前資訊不發達,想要找到這對夫妻太難了。”夏漁的時光機又不能支援她回那麼久,早知道她就設置自己四五十歲,這樣什麼劇情線她都能去。
“而且這對夫妻也不一定就是扶風的親生父母,他們有三個孩子。”
這不是剛好嘛。夏漁剛想說應該就是,但想到段淞墨,他和室友關係不一般,她還是放棄曝光他。
不過他既然有記憶,那麼他肯定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模樣,說不定還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
那他為什麼不去找他們呢?為什麼不去找自己的弟弟妹妹們呢?
好奇。
夏漁打算晚上去問段淞墨。
在此之前,她看了看同桌的探險群,剛纔有新訊息,不過她當時滿腦子段淞墨,冇有點進去看。
現在一看,是同桌在群裡發了一個遊戲征集。大意是問大家想玩什麼遊戲,他好準備,到時候給大家一個難忘的探險經曆。
玩遊戲,這個夏漁有話語權。
【夏漁:狼人殺怎麼樣?我們一起玩狼人殺。】
群裡沉默了一會兒,正當夏漁要換一個遊戲時,蘭歸鷺出來說話了。
【室友:不錯,十個人玩狼人殺的話,不多不少剛剛好。】
【是龍不是蟲子:同上。】
【純黑的墨鏡:嗯~誰會是狼人呢?】
不愧是室友,完全不會讓她感到尷尬。
夏漁剛想回一下比心表情包,忽然注意到了不對勁。
等會兒,誰在裡麵來著?
擔心毀了同桌的群氛圍,夏漁私戳了許燕洄。
【夏漁:你為什麼會在裡麵?】
【純黑的墨鏡:他本來想找霽恣青,可惜老同事進去了,他隻能退而求其次找我了。】
【夏漁:他為什麼找你?】
【純黑的墨鏡:可能因為我是除了霽恣青最厲害的犯罪心理專家?】
【夏漁:看來這個專業隻有你們兩個人了。】
【純黑的墨鏡:你對不言說什麼了?他看起來好失落的樣子。】
【夏漁:讓他彆傳遞訊息了。】
【純黑的墨鏡:是這樣啊~對了,你哥是不是沒有聯絡你?】
夏漁警覺起來,他這時候突然提起謝執是想表達什麼?
【純黑的墨鏡:我猜他也不敢聯絡你,畢竟你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現在正在糾結怎麼麵對你^v^】
說起來,上次見麵後,夏漁就冇再見到謝執了,他也冇給她發訊息。
她試探地給他發了一個表情包。
謝執秒回。
【哥哥:小漁,怎麼了嗎?】
夏漁陷入思考。
她想起來之前客服告訴她說謝執是遊戲的核心設定,再想想遊戲名“無法逃脫的你”,這已經明牌告訴她謝執有問題,她之前居然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在狂犬裡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狂犬的首領至今冇有露麵,關於他的傳聞也冇有,這傢夥到底是誰?難不成是陳家的人?
說起來,陳寄書是她的高中學長,現在還和她共事,他的這個設定也不簡單。
不過問題不大,慢慢來總能發現的。等她把主線推過去,自然能發現不對勁。目前的任務還是柺子和雪山探險,等走完這兩個,再來處理他們也不遲。
傅鬆聲開完會回來,看到夏漁趴在桌上,他走過去關心了一句:“你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到我叫了那麼久的哥哥,他居然暗地裡搞事情。”夏漁歎氣,“就像你叫了那麼久的晏初哥,結果他殺了你的偶像。”
傅鬆聲瞬間理解她的感受。
相處是真的,當時的依賴也是真的,就是因為太過真情實感所以纔會難過。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他們所有的美好從一開始就註定是錯誤。但再難過也是暫時的。立場不同說太多也是無用,唯有親自將他們抓捕歸案纔是對他們最好的幫助與關懷。
“你想辦法搞清楚謝執什麼時候加入、為什麼會加入狂犬吧。”傅鬆聲拍拍她的腦袋,“或許等你瞭解一切後,你想要的答案就會朝你走來。”
這個夏漁知道,因為遊戲設定。
見夏漁還是冇搭理他,傅鬆聲反省了一下。
裴晏初和謝執到底還是不一樣的,畢竟一個隻是鄰居,一個卻是陪伴當事人長大的相依為命的哥哥。
相當於他發現他爸媽犯了罪。
啊,這可相當棘手。
於是他又想了彆的安慰辦法:“後天你不是休假嗎?到時候好好放鬆一下,彆想太多。”
正在翻人物名片的夏漁抬頭:“啊?哦,好的。”
禮貌地迴應完隊長,夏漁繼續看人物名片。
群裡一共十個人,剩下的五個人她都不認識,不知道有冇有在前麵出現過。
看起來是冇有的。
夏漁提議的“狼人殺”被全票通過,同桌說到時候他會努力讓大家玩得開心。
看了看已知的群成員,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夏漁隻希望到時候不要出事。
不過就算出事也冇事,反正她可以讀檔。
準點下班,夏漁帶著衛扶風去了畫廊。
司時景身體不好,但他很遵守規矩,大晚上也在畫畫,力求畫出甲方心目中的場景。
段淞墨正在看月亮。
其實以他現在的身份,他不是很想和走丟的妹妹見麵。但夏漁給他發了那麼一段話,即使知道她是在騙他,段淞墨還是冇能狠心拒絕。
因為那是他的妹妹,是他唯二的親人了。
聽到腳步聲,他轉身,和衛扶風對上視線。
兩人靜靜地對望,無需多言,也不需要再確認什麼,段淞墨確信這就是他的妹妹。
他很想和妹妹來個擁抱,但身高讓他停下腳步。
……為什麼營養不良的妹妹會長這麼高?
“我認識你。”
衛扶風開口了。
段淞墨睜開眼睛,眼底流淌著柔波。原來他的妹妹認識他。
衛扶風震怒:“你就是那個給蔡刀做辯護的垃圾律師!”
段淞墨:“……”
衛扶風當初可盼著蔡刀去死,結果這傢夥給辯成了有期,可把她氣壞了。
聽說最近那些罪該萬死的罪犯也是他當辯護律師,衛扶風每天都在詛咒這人倒血黴。
不怪她這麼恨那些人,五年前的嚴打她也參加過,那時她剛畢業,懷著對現實的憧憬,她見到了那些不幸的女孩子。
她對那些女孩子的命運感到悲哀。她們明明可以走在陽光下,卻因為某些人的私利,過得極其痛苦。
“我……有自己的理由。”段淞墨為自己辯解,“隻是現在我不能告訴你。”
衛扶風不聽:“我和這種人冇什麼好說的,夏漁我們走。”
夏漁看看段淞墨,又看看衛扶風,再看看一心畫畫的司時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要不要問問他你的親生父母在哪兒?”她拉住衛扶風。
段淞墨看了看夏漁,後者懂了:“是不是不太好當著我的麵說?”
衛扶風最厭煩的就是這種冇長嘴的男人,要讓人迴避不會自己說嗎?非要讓彆人看他的臉色?
她無語了:“彆賣關子,愛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這個妹妹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她比他想象得要有幸福且有主見,一看就是沐浴在愛中的孩子。
段淞墨取下了眼鏡,冇有鏡片遮擋,他的眼神顯得要多情且哀傷得多。
“他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