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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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心中念頭一動,一隻通體雪白、細若髮絲的蠱蟲自他指尖悄然浮現。
【問心蠱】
這隻蠱蟲品階雖低,但言冽如今的精神力在無數丹藥與藥膳的滋養下,已然逼近千點大關。
用來對付曆天邪這種身受重傷、心神恍惚的三階武者,已是綽綽有餘。
搜魂之術,有傷天和。但此刻為了挖出潛藏在天雲門深處的毒瘤以及穿堂的下部分下落,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言冽指尖輕彈,問心蠱無聲無息地鑽入曆天邪的眉心。
隨後,他再次撚起幾根鋼針,刺入曆天邪周身幾處能放大感官、削弱意誌的穴位。
“太陽”“大椎”“廉泉”。
曆天邪的身軀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度的恐懼之中。
“第一個問題,你們第一次潛入天雲門,為了什麼。”言冽的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情感。
曆天邪渾身冷汗如漿,牙關劇烈地顫抖,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秘…秘籍……”
“第二次呢?”
“送信……”
送信?言冽的眉梢微微挑起。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情報,他們這次過來並不是不死心的繼續偷盜秘籍,而是因為送信?
“給誰送信?送誰的信?誰送的信?”
曆天邪的麵容開始扭曲,豆大的汗珠混著血絲從額角滲出,雙目之中也開始有血絲漫溢。
顯然,問心蠱的強製拷問正在瘋狂消耗他的心神。
“不……不知道……是三弟……天行……他負責帶信離開……”
厲天行,果然是他。那個在清溪城外遇到的重傷刀客。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言冽看著曆天邪七竅開始滲血的慘狀,一發【歸元】打出,但依舊無法阻止他的心神崩潰。
看來他撐不了多久了,時間緊迫,應該隻夠問最後一個問題了。
言冽腦中無數念頭飛速旋轉,想問的太多了。
第一次盜竊的秘籍是什麼?草原人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天雲門的內鬼究竟是誰?
無數個疑問盤旋,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那個困擾自己最久的問題。
“你當初在礦區,為什麼偏偏選擇將《穿堂》傳授給我?”
曆天邪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球已經完全被血色覆蓋,他用儘最後一絲氣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為了……掩人耳目……攪渾……這趟水……”
話音剛落,他頭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死了。
言冽皺了皺眉,冇想到這傢夥的精神這麼脆弱。自己還準備等問心蠱的效果過去後,再用各種手段慢慢炮製他,看來是用不上了。
不過,得到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
將《穿堂》教給自己,隻是為了在天雲門多樹立一個靶子,分散追殺的注意力。
結果他們隻是自己被嚇破了膽,完全冇算到天雲門對這本身法根本冇那麼看重,真正看重的反而是下半部分的《掠影》。
真正重要的,是第二次由厲天行送出的那封“信”。
慕容霄的死,絕不是五毒教那幾個殺手能做到的。天璿峰內必然還有更高層的內鬼接應,並且通過厲天行,將某個至關重要的東西送了出去。
而曆天邪和被抓的那個壯漢,都隻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棄子。
而李昊顯然不具備這個水平。
風雨欲來啊。
言冽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他從揹包裡取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屈指一彈,精準地落入曆天邪的身上。
【爆炎丹】
轟!
一團熾熱的火焰轟然炸開,瞬間將屍體吞噬。高溫之下,血肉連同衣物在幾個呼吸間便化為焦炭,連一絲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言冽潛藏在一旁,靜靜地等待了許久,確認火焰將一切痕跡都焚燒殆儘,隻留下被燒成焦炭的屍體。
他在這具焦屍上搜尋了一番,隻搜到一本《草上飛》,隨後搖了搖頭,起身離開。
然而過了許久之後。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從那堆人形焦炭中傳出。
隻見那具已經燒得漆黑,再無半分生命氣息的焦炭,其胸口的位置,竟緩緩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那片死寂的焦黑中……破繭而出。
金蟬脫殼..........遠不止分身這點用處。
……
一炷香後。
言冽麵無異狀地回到了天璿峰。
沿途遇到的巡邏弟子見到他,都恭敬地行禮。
言冽隨意點頭迴應,從弟子口中得知晏規已經前往峰頂主殿,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朝著山頂掠去。
當他踏入天璿峰主殿的瞬間,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宏偉肅穆的大殿中央,本該是峰主寶座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巨大而沉重的黑鐵玄棺。
棺木緊閉,靜靜地橫陳在那裡,無聲地散發著冰冷與死寂。
天璿峰新任首席親傳秦硯,一身素白孝衣,麵無血色地跪坐在棺前,身形挺得筆直。
韓羽和晏規站在一旁,一個滿臉無奈,一個神情嚴肅,似乎正在與秦硯交涉著什麼。
“秦師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將峰主棺槨停靈於主殿,於理不合。還請早日讓峰主入土為安,宗門會為他舉行最隆重的葬禮。”晏規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
秦硯冇有回頭,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晏師兄,不必再勸。”
“師尊慘死,凶手如今還藏在宗門之內逍遙法外。一日不將此賊揪出,剝皮抽筋,我師尊便一日不得安眠。”
他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目死死盯著殿門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
“師尊曾經囑咐過我,如果他有朝一日命喪黃泉,那他的靈柩就要放在主峰,繼續守護天璿峰。直到新的峰主繼位,他才能真正的安息!”
韓羽看到言冽進來,無奈地對他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勸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