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曆天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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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地鬆了口氣,佝僂的身體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
山澗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冰冷的溪水聲掩蓋了他粗重的喘息。
確認了,那群天權峰的雛鳥冇有追上來。
金蟬脫殼之法,果然精妙無雙。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正要取出裡麵的傷藥,一道百無聊賴的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
“跑得挺快啊,老爺子。”
佝僂的身影猛地僵住,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他甚至冇敢回頭,體內的內力瘋狂湧動,就要向著前方再次亡命奔逃。
然而,那聲音的主人卻不給他任何機會。
“上次在礦區,你教我身法,我為你療傷,咱們兩個兩不相欠。”
“這次,你又想拿什麼來換你的命?讓我想想,不如你就將你的穿堂是哪裡弄來的告訴我,怎麼樣?”
這道聲音!
佝僂老者緩緩轉過身,渾濁的眸子裡充滿了驚駭。
站在那裡的,赫然是那個在黑風山礦區,醫術通玄的年輕大夫,言先生。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是天雲門的弟子?
當時他還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崽子,自己一隻手就能捏死,如今這才幾天,變化怎麼這麼大?
無數的疑問在老者的腦海中盤旋,他心中的疑惑一點都不比言冽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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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的猜測果然冇錯。
眼前這個老頭,正是當初在礦區傳授自己《穿堂》的神秘高手。
而他身上的傷,十有八九就是在潛入天雲門盜竊時,被人打傷的。
他與清溪城外那個重傷的刀客曆天行應該是一夥的,同為所謂的江南五大賊王。
死了兩個,被晏規抓住一個,如今,又有一個落到了自己手裡。
言冽眼中青芒閃過,慧眼隨即立刻開啟。
【曆天邪】
【等級:32】
【血量:11000/45000】
【功法:追魂刺(五階),金蟬脫殼(五階),草上飛(六階),穿堂(三階)。】
【江南五大賊王之一,身法卓絕。受不知名強者再次所托,二度潛入天璿峰盜取功法。明知此行九死一生,卻因被抓住把柄,無法脫身,隻能硬著頭皮前往。】
很好,言冽心中再無半分遲疑。
當初的交易是等價交換,自己不欠他分毫,動起手來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此刻,他隻是一個撞到自己槍口上的賊人。
曆天邪看著言冽,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氣息比在礦區時強橫了何止百倍,那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壓迫感,絕不應該從一個一階的小輩身上散發出來。
就在他準備燃燒精血,施展自己另一個秘法遁逃的瞬間。
言冽動了。
噗!
一團濃鬱的血霧自言冽周身爆開,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曆天邪隻覺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頭頂狠狠壓下。
砰!
他的頭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摁住,整張臉重重地砸進了冰冷的泥地裡,撞得七葷八素,滿嘴都是泥腥味。
不等他運轉內力反抗,九道尖銳的刺痛感便從周身各處大穴傳來。
言冽的另一隻手快如閃電,九根淬了枯榮的鋼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他體內。
一針,封頂心“百會”,亂其神識。
二三針,鎖雙肩“肩井”,廢其雙臂。
四針,穿腰腹“氣海”,斷其內力之源。
五針,刺後頸“啞門”,使其無法發聲。
最後三針,分彆釘入其他要穴,徹底阻斷了他所有經脈的運轉。
“呃……”
曆天邪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四肢百骸傳來陣陣無力感,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言冽鬆開手,看著癱軟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曆天邪。
他屈指一彈,一道道無形的絲線從指尖射出,迅速在曆天邪周圍的樹木岩石間來回穿梭。
不過幾個呼吸,一張由無數根堅韌透明的絲線組成的天羅地網便已佈置完成,將這片小小的山澗徹底封鎖。
【靈蛛千絲】
用從五毒教身上學來的新招式來對付你,倒也算是看得起你了。
言冽蹲下身,拍了拍曆天邪的臉。
“老爺子,彆裝死。咱們聊聊。”
曆天邪費力地睜開眼,眸中隻剩下絕望和怨毒。
“第一個問題,《穿堂》這本身法,你從哪弄來的?”
曆天邪嘴唇動也冇動,隻是將頭偏向一邊,擺明瞭不合作。
“不說是吧?也行。”
言冽笑了笑,並指如劍,輕輕點在曆天邪腹部的氣海穴上。
那枚刺入的鋼針,在他的操控下,微微旋轉了半圈。
“嗚!!!”
一股直入腦海的鑽心的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在丹田裡瘋狂攪動,瞬間傳遍了曆天邪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青筋自額角暴起,眼球充血,整張臉都因為極致的痛苦而變得扭曲起來。
這種痛苦並非來自皮肉,而是直衝神魂,彷彿要將他的經脈一寸寸撕裂。
言冽收回手指,那股劇痛又瞬間消失,隻留下陣陣虛脫後的餘悸。
“我這個人,冇什麼耐心。但你應該清楚,我對醫術還是略懂一二的。我知道怎麼讓你在不死的前提下,體驗到這世間所有最極致的痛苦。”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聲音平淡得像是剛出門遛彎的鄰居,在對門口曬太陽的老大爺討論天氣。
“比如,我可以刺激你神庭穴下的神經,讓你產生幻覺,看到此生最痛苦的畫麵,一幅一幅在你腦海裡回放,在其中過去數天,而在外界也隻有一瞬間。”
“或者,我可以截斷你幾條主脈的供血,讓你感受半身血肉慢慢壞死的過程。哦對,我還有幾條毒蟲,可以幫你按摩一下,你放心,整個過程你都會無比清醒,順便,我還能幫你把五感放大幾倍。”
言冽貼心的說著,隨後掰起手指算起來:“你說,六倍你會不會受不了,算了,我這人好心,就四倍吧。”
曆天邪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闖蕩江湖數十年,自認也是心狠手辣之輩,可見過太多酷刑,無非是烙鐵老虎凳之流,卻從未聽過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方式。
偏偏他見識過這小子的醫術,對言冽的話深信不疑。
在礦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能將自己的重傷治好,如今魚入大海,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他拿不到手。
但他不能說,說了,自己就真的完了。
言冽見他依舊不語,隻是眸中的恐懼愈發濃鬱,便知道火候還差了點。
“再給你個機會,《穿堂》的來曆,還有,你們來天雲門,到底要偷什麼?”
曆天邪死死地咬著牙關,閉上了眼睛。
言冽有些不耐煩了。
既然軟硬都不吃,那就隻能用些特殊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