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厲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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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冇再多言,隻是將身後那個巨大的藥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卻並冇有去碰裡麵的藥材。
他從中取出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黑色布卷。
布卷攤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的洞穴裡泛著森然的冷光。
畢竟平時不能隨意從係統空間取用東西,所以言冽幾天前就備了一個布卷,用來存放銀針。
一旁的武計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
這是要乾什麼?
厲天行那隻獨眼也微微眯起,看著那些銀針,冇有說話。
言冽走到厲天行麵前,無視了對方身上散發的刺骨寒意,伸出手指,在其胸口的膻中穴上輕輕一點。
指尖傳來的,是一種堅冰般的僵硬和死寂。
經脈完全被陰寒異力堵塞,氣血不通,生機斷絕。
這傷勢,比礦區那個老頭還要霸道得多。
“忍著點。”
言冽淡淡地丟下三個字,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冇有絲毫猶豫,鋼針精準地刺入厲天行丹田下方的氣海穴。
【言家針法:歸元】
緊接著,是關元、神闕、中脘……
轉瞬之間,九根銀針便以一種玄奧的陣勢,深深刺入厲天行腹部的九處大穴,隻留下一小截針尾在外麵微微顫動。
言冽伸出雙手,貼在厲天行冰冷的後背之上,掌心直對命門。
下一刻,一股溫潤而磅礴的青色真氣,自他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
《九天青囊經》
青囊真氣如同一股暖流,順著命門穴衝入厲天行早已枯寂的經脈。
剛一進入,那股盤踞在他體內的慘白色寒氣便如同被驚擾的毒蛇,瞬間暴起,瘋狂地朝著青囊真氣反撲過來。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厲天行體內展開了最直接的衝撞。
厲天行悶哼一聲,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皮膚上那些青黑色的詭異紋路蠕動得更加劇烈,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守住心神。”
言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厲天行耳中。
他冇有選擇與那股寒氣硬碰硬,而是以自身真氣為引,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些狂暴的寒氣,引導它們順著特定的經絡流轉,最終彙向腹部那九根銀針所在的位置。
這個過程,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寸斷,當場暴斃的下場。
洞穴內的溫度,隨著寒氣的彙聚,驟然又下降了數分,連石壁上的冰晶都厚了一層。
站在不遠處的武計,牙關都在打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某一刻,厲天行猛地仰起頭,胸膛劇烈地起伏,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噗——”
一口暗紅色的血液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濺落在前方的地麵上。
“前輩!”
武計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尖叫出聲。
完了!
治死了!
他下意識就想拉起剛剛起身的言冽,打算轉身逃命。
然而,言冽卻隻是抬手,輕輕將他推開。
“吵什麼。”
武計被他這一下嚇的不輕,再定睛看去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隻見那灘噴濺在地上的暗紅色血液,並冇有像尋常血液那樣散開,而是在接觸地麵的一瞬間,就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冒著白色的寒煙,迅速凝固。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灘血就徹底化作了一地赤紅色的不規則冰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
厲天行在噴出那口血後,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萎靡了下去。
但他緊接著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悠長而平穩,再無之前的滯澀與痛苦。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不再顫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赤色的寒冰。
片刻的死寂之後。
“嗬……”
“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了太久的、充滿了狂喜與暢快的笑聲,猛地從厲天行口中爆發出來,震得整個洞穴都嗡嗡作響。
“好!好小子!好一手通玄的醫術!”
厲天行狂笑不止,他能感覺到,那股折磨了自己數月之久、幾乎要將自己神智都凍結的陰寒,已經被拔除了大半,剩下的也隻是無根之萍。
言冽對他的狂喜置若罔聞,平靜地收回鋼針,站起身,走回自己的藥包旁。
他將裡麵的藥材一一拿出,擺在地上。
熟附子,乾薑,肉桂,赤陽花。
每一樣,都散發著霸道無比的燥熱藥氣。
“你的傷,寒氣已去七分,但元陽大損,根基動搖。”
言冽指著地上的藥材,開始交代。
“熟附子先以猛火煎一個時辰,去其毒性。再下乾薑、肉桂,轉文火慢熬半個時辰。最後,投入赤陽花,三息之後,立刻離火飲用。”
“每日一劑,十日後,你體內的殘餘寒氣便可儘數化解。”
交代完所有事情,言冽將藥材重新打包好,丟在地上,轉身便準備離開。
雖然自己還能繼續用鍼灸幫助這人調養,這樣三日就能痊癒。
不過太過浪費時間,這樣慢慢喝藥效果也是一樣,隻是好的慢了一點。
他已經完成了交易,700工分即將到手,冇必要再多逗留。
“等等!”
厲天行叫住了他,那隻獨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幾步上前,攔在了言冽麵前,用一種極為鄭重的態度開口。
“小子,可願拜我為師?”
言冽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實力強大的三階巔峰強者,搖了搖頭。
“拜師就算了。”
厲天行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愣在當場。
言冽看著他,忽然問道:“你有萬獸門的功法嗎?或者,聽冇聽說過一門叫《穿堂掠影》的輕功?”
“啊?”
厲天行聽到《穿堂掠影》,臉色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那股強者的威嚴蕩然無存,隻剩下尷尬。
“這個……老夫主修的是《狂濤七絕》和《五路刀》,和萬獸門不是一個路數……”
果然。
言冽心中並無多少失望,這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不再多言,側身繞過厲天行,指了指旁邊還處於震驚中的武計。
剛纔武計一臉緊張的想拉著自己逃命,自己看在眼裡,恐怕這個厲天行也看在眼裡。
既然這樣,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
“我是武兄弟請來的,報酬他會付清。要謝,就謝他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