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貓葬在後園的桃樹下。陸青用匕首撥了撥浮土,露出一截褪色的紅綢——那是趙府給牲畜繫頸圈用的。
“貓脖子上有勒痕。”陸青捏起紅綢,“像是被人用細繩子勒死的。”
沈玦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泥土:“有股苦杏仁味。”
苦杏仁味?”陸青神色一凜,立刻屏住呼吸,“是氰化物?有人毒死了貓?”
“不完全是。”沈玦用扇尖輕輕撥開更多浮土,露出貓頸更清晰的痕跡,“你看這勒痕,邊緣整齊,深度均勻,是專業手法。毒物或許隻是輔助,確保它發不出叫聲。”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後園:“能在趙府來去自如,熟悉貓的習性,還能弄到官府嚴管的氰化物……這賊,不簡單。”
兩人回到庫房重新勘察。沈玦這次看得格外仔細,指尖撫過窗欞縫隙,突然停在西南角一處不起眼的蛛網前——網上沾著幾粒極細微的黑色粉末。
“陸青,取鑷子來。”
當陸青用鑷子小心取下粉末時,沈玦已踱步到庫房外的牆根下。春雨初霽的泥地上,竟發現半個模糊的腳印,紋路特殊,像是某種官製快靴。
“有意思。”沈玦用扇骨輕叩掌心,“賊人故意留下這些破綻,是在挑釁,還是……”
他話音未落,前院突然傳來喧嘩。趙府管家急匆匆跑來:“二位公子,不好了!衙門的張捕快帶人來說要重新搜查,還、還指名要見揭榜的人!”
隻見一群衙役簇擁著個滿臉橫肉的捕頭闖進來,那捕頭陰陽怪氣道:“哪來的江湖騙子?趙府的案子官府自有主張,輪不到外人插手!”
陸青正要發作,沈玦卻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應天府令牌在張捕快眼前一晃:“本官途經此地,見案情蹊蹺,特來檢視。張捕快若有線索,不妨共享?”
張捕快臉色驟變,冷汗涔涔而下。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丫鬟的驚叫——有人在桃樹下挖出了個油紙包,裡麵正是失蹤的玉如意!
“果然如此。”沈玦緩步走向麵色慘白的張捕快,“你三次查案都故意忽略後園,是因你早知道證物埋在那裡。那夜你假借查案之名,用浸過氰化物的肉糜毒啞貓,再以紅綢勒斃,製造混亂盜走玉如意——隻因你欠下賭坊钜債,對不對?”
他猛地用扇尖挑起張捕快官袍下襬,露出那雙與牆根腳印完全吻合的快靴!
張捕快不敢拒捕,正在準備束手就擒時,外麵突然來了一支冷箭,正中他的後心,陸青想追,沈玦還是攔住他,說道;不必追,小心有埋伏,先救人。陸青跟了公子這麼久已經知道公子為人謹慎,從來不做冒險的事情。還是聽他的停下腳步。趙員外,這算怎麼回事?你們到底得罪了誰?玉如意的丟失,你們家可是大罪。現在雖然找到了,趙捕頭又中箭受傷了?快些請大夫來,看看張捕頭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