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王慕連雄道;“我不管你們是誰,來自何方。”慕連雄的聲音傳遍全場,“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北漠王廷的貴客。我慕連雄,要與萬毒宮公平一戰,不靠陰謀詭計,隻憑手中刀,馬下功!你們,敢不敢,與我共飲此杯,助我北漠,蕩平此獠!”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金盃,眼中是睥睨天下的戰意與豪情。
廣場上,數千人齊聲歡呼,聲浪震天。那是一種屬於草原民族的,最原始、最直接的激情。
陸青看著那狂放不羈的北漠王,又看了看身邊同樣震撼的同伴,心中的疑慮與恐懼,竟在這股磅礴的氣勢中,悄然消散了。
他們曆經地獄,九死一生,不是為了苟活。
是為了眼前這片,值得一戰的天地。
沈玦上前一步,接過金盃,一飲而儘。酒液辛辣,卻燒得他心頭一片火熱。
尊貴的中原客人,勇敢的戰士們!”拓跋宏的聲音洪亮,帶著草原特有的豪邁與熱情,他張開雙臂,“本王已在此等候多時!感謝長生天,將你們平安送來!你們能穿越‘死亡沙海’,擊破沿途陷阱,來到本王麵前,已證明瞭你們的實力與勇氣!”
他目光掃過略顯狼狽但眼神清亮的沈玦,沉穩冷峻的冷風,以及雖然疲憊卻依舊脊梁挺直的陸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本王已知曉諸位在途中遭遇,萬毒宮歹毒,令人髮指!此仇,我北漠必報!”拓跋宏語氣轉沉,帶著森然殺意,“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本王已備下盛宴,為諸位接風洗塵!待諸位休整過後,我們再共商破敵大計!”
隨著他的話音,號角長鳴,鼓聲擂動。盛裝的北漠宮女捧著馬奶酒、烤全羊、各色奶製品魚貫而出,熱情洋溢的北漠貴族和將領們也圍攏上來,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喧囂。
然而,在這片熱情洋溢的歡迎場麵之下,沈玦、陸青和冷風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並未消散的警惕。
北漠王看似豪爽坦誠,但他那奇特的相貌、與萬毒宮明顯深厚的仇怨、以及之前使者提到的“派出十六路騎兵近乎全軍覆冇”的慘烈,都預示著這王廷之內,絕非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
那隱藏在暗處的“萬毒宮”,與東瀛勢力、前朝秘寶、龍脈圖究竟有何關聯?北漠王在其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接風宴的烤羊肉香氣撲鼻,馬奶酒醇厚誘人,但經曆了沙漠木屋那鍋毒湯的教訓,他們都明白,在這異國他鄉,真正的危險,往往隱藏在最熱情的款待之下。
沈玦倚著雕花木欄,玄色披風被火光照得發亮。他望著場中狂歡的人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摺扇的骨節。酒過三巡,北漠王的笑聲已震得帳篷頂的獸皮簌簌落灰,可他總覺得這熱鬨像層薄冰,底下藏著刺骨的冷。
“大人,您瞧那位君子劍劉旭。”冷風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慣有的冷冽,“他方纔拍北漠王馬屁,說‘大漠雄鷹配中原龍駒,此戰必如燎原之火’——您聽聽,這唾沫星子都能醃鹹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