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猛地抬頭,看見沙丘後駛來一隊北漠騎兵——穿著羊皮襖,揹著弓箭,為首的將領戴著狐皮帽子,手裡舉著麵繡著狼頭的旗幟。
“是北漠王的巡邏隊!”嚮導突然喊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他們是來救我們的!”
沈玦眯起眼,望著那隊騎兵。風掀起他們的衣角,露出腰間的狼牙刀——那是北漠王的親兵纔有的標誌。
“終於……來了。”他輕聲說,伸手擦掉臉上的沙,“咱們,有救了。”
陸青望著那隊騎兵,又看了眼木屋的鐵鍋。香氣還在飄,但他已經不餓了。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希望,從來不是鍋裡燉的湯。
是他們自己,冇放棄的那口氣。
眾人猛地抬頭,看見沙丘後駛來一隊北漠騎兵——穿著磨舊的羊皮襖,揹著幾乎與他們身形融為一體的硬弓,風塵仆仆,卻帶著大漠獨有的彪悍氣息。為首的將領戴著標誌性的狐皮帽子,手裡高高舉著一麵繡著猙獰狼頭的旗幟,在乾燥的風中獵獵作響。
“是王庭的金狼衛!是北漠王的巡邏隊!”嚮導突然喊起來,聲音因極度激動而劈叉,帶著哭腔,“他們、他們是來找我們的!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沈玦眯起被風沙磨礪得發紅的眼睛,仔細望著那隊由遠及近的騎兵。風吹起他們的衣襬,清晰地露出了腰間那造型獨特的彎刀——刀柄末端鑲嵌著狼牙,這正是北漠王親衛“金狼衛”獨一無二的標誌,做不得假。
他一直緊繃如岩石般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伸手用力抹掉臉上混合著沙塵與汗漬的汙跡,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憋悶已久的濁氣。
“終於……等到了。”他輕聲說,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咱們,命不該絕。”
陸青望著那隊越來越近的騎兵,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木屋裡那口依舊散發著致命香氣的大鐵鍋。胃裡空得發疼,但此刻,那濃鬱的肉香再也無法撩動他分毫。
因為他終於徹骨地明白——
真正的希望,從來不是沙漠裡憑空出現的木屋,不是鍋裡燉得酥爛的毒湯,甚至不完全是眼前這支及時出現的援兵。
是他們自己,哪怕瀕臨崩潰,也終究冇有放棄的那口氣。是沈玦近乎冷酷的理智,是冷風如影隨形的守護,是所有人用最後的意誌力,從死神指縫裡硬生生搶回來的生機。
騎兵的馬蹄聲如同擂響的戰鼓,越來越近,踏碎了這片死亡沙漠的寂靜,也踏碎了一直籠罩在眾人心頭的絕望陰雲。
北漠的風,終究是吹到了王廷的城門前。
那隊騎兵並未下馬,隻是勒住韁繩,呈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眾人護在中間。為首的將領抬起頭,露出一張被高原烈日和風霜雕刻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後的騎士們,個個身著狼皮鑲邊的重甲,腰佩彎刀,神情肅穆,連馬匹都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他們是‘金狼衛’。”北漠使者聲音發顫,湊到沈玦耳邊低語,“北漠王親衛,隻效忠於王一人。他們……從不離開王廷百裡之外。”
陸青的心沉了下去,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他盯著那隊騎兵,壓低聲音道:“金狼衛都出動了,看來玉孃的爪子,是真的伸到北漠來了。”
“不止。”沈玦的目光掃過那名將領腰間的令牌,那是一塊純金打造的狼頭,“他們是巡邏隊,卻帶著王廷的親衛令牌。這說明,北漠王已經不指望他們能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