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次日清晨,雲鶴手執一把羽扇,輕叩沈玦的房門。
“沈公子,可否一見?”進~
得到應允後,雲鶴推門而入,神色間已無昨日的倨傲,多了幾分恭謹。他對著沈玦拱手一禮,語氣誠懇:“鄙人昨日多有冒犯,已受閣主責罰。閣主有令,務必請公子駕臨‘天工閣’一敘。至於雲鶴之罪,全憑公子裁定。”
沈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然道:“不知者不罪。既然是閣主相邀,沈某自當承情。請雲管事帶路。”
雲鶴應了聲“是”,引著沈玦向外走去。不多時,兩人便來到望雲樓前。沈玦心中微疑——這望雲樓正是昨日去過的地方,難道“天工閣”便設在此處?他雖有疑惑,卻也不多問,隻默默跟隨。
雲鶴帶著沈玦走到樓內一側,那裡立著一道不起眼的木門。推門而入,裡麵並非尋常樓梯,而是一個狹小的空間,牆壁光滑,中央設有扶手。
“公子請上‘登天梯’。”雲鶴示意道。
沈玦依言握住扶手,隻覺腳下微微一震,這“登天梯”竟自行向上移動,平穩無聲,如履平地。不多時,便已抵達望雲樓第九層。在這裡可以感覺到有高處不勝寒的意境。
沈玦手持龍骨扇跟著雲鶴的腳步,踏出“登天梯”,眼前景象與樓下截然不同。冇有肅殺之氣,也無奢華陳設,隻覺一股祥和自在的氣息撲麵而來,陳設簡約雅緻,窗明幾淨,幾名小廝正安靜地灑掃,見兩人到來,也隻是躬身微微頷首,並無多餘舉動。
經過小廝一番通傳後,雲鶴引著沈玦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大殿。殿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墨香。沈玦抬眼望去,主位上坐著的並非想象中鶴髮童顏的老者,而是一位紅臉長鬚的長者,身著素色錦袍,目光深邃,不怒自威。氣勢逼人。
雙方一番寒暄,言語間透著客氣與試探。待分賓主落座,沈玦在左首位置坐定,便斂了神色,靜待對方開口。
那長者率先打破沉默,自稱為“謫仙”。沈玦聞言,心中瞭然,卻並未點破,隻客氣頷首。
謫仙先生看向沈玦,緩緩開口:“沈公子駕臨敝地,我等多有怠慢。昨日雲管事行事魯莽,竟想對公子不利,此事是我管教不嚴,我這做閣主的,也該向公子賠個不是。”說罷,他起身離座,對著沈玦躬身拱手,神色鄭重。
沈玦連忙起身扶住他道:“謫先生言重了。不知者不罪,此事何必再提。沈某今日前來,也有幾樁事想向謫先生相詢,還望不吝賜教。”
謫仙先生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公子快人快語。今日請公子到來,正是為了說明這些事。公子有何疑問,儘管問來。”
大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沈玦看著眼前這位自稱“謫仙”的天工閣主,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揭開許多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