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內的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土匪們握著刀槍的手微微發顫——龍虎鏢局的人馬黑壓壓地堵在寨門外,刀光在火光下閃爍,氣勢洶洶,光是那陣仗就足以讓人心驚。
“怕什麼!”沈玦第一個站出來他發出的聲音從寨牆上傳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他們不是無敵的,不過是人多勢眾罷了!守住自己寨門,利用有利地勢,他們攻進不來!”
這聲斷喝像一劑強心針,嘍囉們深吸一口氣,紛紛抄起兵器,衝向寨門。秋羅帶著弓箭手爬上寨牆,方山則指揮著人將滾石圓木堆在門後,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豁出去的狠勁。
“殺!”趙天霸在寨門外怒吼一聲,揮下了手中的開山斧。
第一批鏢師如同潮水般衝向寨門,剛靠近五十步就是射程,寨牆上的弓箭便如雨點般射出。連續“噗噗噗”幾聲,衝在最前麵的鏢師應聲倒地,慘叫聲瞬間響起。半數人還冇摸到寨門,就已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人嚇得連忙後退,不敢貿然上前砸門。
王五握著九環刀,看著倒下的同伴,眼神發緊;狗剩則舉起木棒,怒吼著要衝上去,卻被趙天霸喝住——他知道,硬衝隻會徒增傷亡。
“狗剩!我們一起上砸開寨門!”趙天霸怒吼。
擎天霸狗剩應聲而出,一人一棒朝著寨門衝去,木棒在空中劃過一道黑影,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寨門。“哐當”一聲巨響,木門經受不住劇烈晃動,狗剩和趙天霸已經殺來。
“攔住他!”秋羅在寨牆上喊道,帶領兩名嘍囉舉著盾牌衝上前,死死架住狗剩的木棒。三人合力,竟硬生生扛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秋羅隻覺手臂一麻,盾牌險些脫手,被反震得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驚愕。
就在此時,轟天霸劉酸悄悄繞到側麵,掏出腰間的小炮,對準寨門前的拒馬扣動了扳機。“嘭嘭嘭幾聲悶響,鐵彈呼嘯而出,精準地炸在拒馬上,木頭碎裂,拒馬和土牆應聲炸開。
但這一炮也暴露了他的位置。菱花早已搭箭在弦,目光銳利如鷹,見他露出身形,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噗”地一聲射中劉酸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啊!”劉酸慘叫一聲,捂著手臂連連後退,再也不敢靠近右寨門。
王天霸王五見狀,揮舞著九環刀衝了上來,刀光閃爍,環聲清脆,接連砍翻兩名試圖阻攔的土匪嘍囉,眼看就要衝到左寨門。
“你的對手是我!”秋羅從寨牆上躍下,手中尖槍一抖,直刺王五心口。槍快如電,逼得王五不得不回刀格擋。“鐺”的一聲,刀槍相交,火星四濺。王五的刀法輕靈,秋羅的槍法刁鑽,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難分難解。
趙天霸見手下受阻,怒吼一聲,雙斧齊出,親自朝著主寨門衝殺而來。斧鋒淩厲,所過之處,土匪們紛紛被砍殺,頓時血肉橫飛無人敢擋。
“沈玦!拿命來!”他咆哮著,雙斧直取站在寨門高處的沈玦。
沈玦不退反進,龍骨摺扇“唰”地展開,扇麵精準地擋住斧鋒。“鐺”的一聲,灌注沈玦三成內力的扇骨與斧刃碰撞,竟冇被劈斷。趙天霸也一時驚鄂,拿開山斧的手也頓了頓,千鈞一髮之際沈玦手腕一翻,扇骨如鞭般變擋為削,“啪”地一聲抽在趙天霸的手腕上。
趙天霸吃痛,斧勢一偏,身體露出了更大的空門。沈玦抓住機會,趁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哢嚓”一聲脆響,趙天霸悶哼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斧脫手飛出,插在地上顫抖不止。
“兄弟們!他們不是不可戰勝的!”沈玦站在高處,聲音洪亮,“左營跟我衝!右營隨菱花公主繞後!給我包抄他們!”
“衝啊!”土匪嘍囉聽到和趙天霸被打敗,頓時士氣大振,紛紛圍攻上來見趙天霸都被已經被打倒,頓時來了勁頭,嘶吼著從寨門兩側的小路衝了出去。菱花也不示弱手持彎刀,帶領右營的人如同草原上的獵騎,沿著陡峭的山路繞到鏢師門後路,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方山和秋羅也精神大振,揮刀砍向慌亂的鏢師。原本被壓製的局勢瞬間逆轉,龍虎鏢局的人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狗剩!劉酸!王五!給我殺回去!”趙天霸跪在地上怒吼,——狗剩被三名嘍囉纏鬥,左支右絀;分身乏術。這邊劉酸也手臂中箭,戰鬥力大減;那邊王五被秋羅的尖槍逼得連連後退,已經是強弩之末自顧不暇了。
戰鬥一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勝負已分。龍虎鏢局的“四大金剛”,劉酸重傷倒地,狗剩被捆,王五不知所蹤,剩下的鏢師死的死,逃的逃,狼狽不堪。
趙天霸和狗剩被兩名土匪架著,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沈玦,眼中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你……你早就計劃好了?從被劫上山開始,就在算計我是嗎?”
沈玦微微一笑手搖著摺扇,走到趙天霸麵前道:“兵不厭詐。有些人總以為自己是獵人,把彆人都當成囊中之物,卻冇想過,自己早已成了彆人眼中的獵物。”
他轉頭對土匪嘍囉們道:“把趙天霸和他的手下都綁了,一起送到濟南府衙門周大人那裡。”
“好!”土匪們嘍囉都齊聲叫好,立刻上前動手,將趙天霸等人捆得像個粽子似的更緊了。
春江口的山寨,經過今夜的血戰,火把映照下的地麵,到處是血跡和散落的兵器。但空氣中瀰漫的,卻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新秩序的期待。
沈玦站在寨門高處,望著被押走的趙天霸,看著他怨毒的眼神,心中卻冇有多少快意。這場仗,他贏了,不僅救了自己和菱花,也讓這些土匪們看清了誰纔是真正的威脅。但是也是一種威懾。
趙天霸背後的賈太師,那個在龍虎鏢局大廳裡搖著摺扇的白衣秀士,還有隱藏在身世謎團後的真相……接下來的鬥法,恐怕會比今夜的血戰,更加匪夷所思。
他低頭看向身旁的菱花,她的彎刀上還沾著血跡,臉上卻帶著明亮的笑意。沈玦握緊了她的手,目光望向濟南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