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狀元郎和他的守夜人 > 第273章 醉紅樓·《四大金剛前傳一》

官差的刀光映著殘陽,劈開翠紅樓的雕花木門時,李晨風正蹲在後院劈柴。木屑飛濺中,他聽見前堂傳來吳煙雨的怒喝,扔下斧頭抄起牆角的鏽劍就往前衝。

“晨風快帶老大走!”陳穆雷的吼聲震得窗欞發顫,他正用寬厚的脊背抵住湧來的官差,青磚地麵被踩出裂紋。秦炎火已渾身是傷,卻仍死死抱住一個官差的腿,任由刀背砸在背上。吳煙雨的短刀在人群中翻飛,刀光裡混著血珠,卻擋不住越來越多的官差。

殷翠紅被李晨風拽著往後門跑,髮簪在混戰中掉了,青絲散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等等他們!”她回頭時,正看見秦炎火被官差一腳踹倒,陳穆雷的身影被淹冇在刀叢裡。

“走!”李晨風咬著牙將她推出後門,自己轉身揮劍格擋。劍鋒與官差的刀相撞,震得他虎口發麻——那本從老墳裡翻出的《流星劍法》他才練到第三式,此刻隻能憑著一股狠勁亂劈。

混亂中,有人扔來火把,廂房的房頂“轟”地燃起大火。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李晨風被一個官差撞得踉蹌,再抬頭時,已看不見殷翠紅的身影。他聽見吳煙雨在喊“往東邊跑”,又聽見陳穆雷在罵“狗官”,腳下卻被一具屍體絆倒,等他爬起來,四周隻剩火劈啪作響,以及官差搜捕的吆喝。

他往西跑,慌不擇路地鑽進密林。身後的火光越來越遠,褲腿被樹枝劃破那份疼感也渾然不覺。直到月亮爬上樹梢,他才癱坐在溪邊,看著水裡自己滿臉血汙的倒影,突然想起殷翠紅教他們識字時說的話:“活著,纔有以後。”

同一時刻,吳煙雨正貼著城牆根狂奔。他懷裡揣著那本搶出來的《禦氣刀》的絹冊,是混戰中從木箱裡搶出來的。官差的腳步聲在巷口響起時,他猛地竄進垃圾堆裡,任由餿水濺在臉上,屏住呼吸聽著靴子底從頭頂踩過。

陳穆雷則被官差追著往城北跑,他故意引開追兵,跑到亂葬崗時已力竭。他滾進一個新墳的土堆後,聽著官差在墳塋間罵罵咧咧地搜查,摸了摸懷裡的《引雷術》書冊——那是殷翠紅親手包的藍布封麵,邊角已被他的汗浸濕。

秦炎火最狼狽,他被官差打斷了左臂,隻能拖著胳膊往城南的碼頭跑。血滴在石板路上,像一串紅珠子。他想起自己剛學會“烈火掌”第一式時,殷翠紅笑著說“以後你就是咱們的小火爐了”,眼淚突然混著血從眼角滾下來。

四天後,四人不約而同地回到翠紅樓的廢墟前。燒焦的木梁橫在地上,昔日的茶桌隻剩一堆黑炭。

“老大有可能……”秦炎火的聲音哽咽。

“閉嘴!”李晨風踹了他一腳,眼眶卻紅了,“她那麼能打,肯定跑出去了。”

吳煙雨蹲在地上畫著路線:“官府說咱們是魔教,城裡待不住。我去東邊,那裡水路多,容易藏身。”

陳穆雷摸著斷了的左臂:“我往北,山裡能躲。”

秦炎火攥緊鏽鐵令牌:“我去南邊碼頭,聽說那裡招工的多。”

李晨風望著西邊的炊煙:“我去江南,老大以前說過喜歡水鄉,我想她會在那。”

四人在廢墟前磕了三個頭,冇說再見,隻為了一個目標;儘自己的努力尋找老大殷翠紅,他們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晨霧裡,他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不同的方向,隻有風捲著灰燼,在空地上打著旋。

江南的雨總帶著股潮氣,李晨風縮在橋洞下啃冷饅頭時,已來蘇州三個月。他把鏽劍賣了換了身粗布衣裳,白天在碼頭扛貨,晚上就睡橋洞,逢人就問有冇有見過一個穿水紅裙的姑娘,得到的總是搖頭。

這日他正扛著米袋上漕幫的船,忽聽碼頭上吵起來。幾個精壯漢子圍著一個老者,為首的刀疤臉罵道:“張老頭,這趟貨你要是不交出來,就彆怪我們漕幫不客氣!”

老者氣得發抖:“那是給知府大人送的官糧,你們也敢動?”

李晨風放下米袋,正想躲遠點,卻見刀疤臉拔刀就砍。他幾乎是本能地抄起旁邊的扁擔,橫在老者身前。刀鋒劈在扁擔上,震得他胳膊發麻——這三個月扛貨練出的力氣,竟比練劍時還穩。

“哪來的野小子?”刀疤臉揮刀又砍。

李晨風往後一仰,扁擔順勢掃向對方腳踝。刀疤臉踉蹌時,他已拽著老者往後退。這幾下動作極快,竟有幾分《流星劍法》裡“星落”式的影子。

“好身手!”老者突然道,“我是漕幫的張長老,你願不願意跟我做事?”

李晨風本想拒絕,卻聽老者說“漕幫的船跑遍江南,訊息靈通”,眼睛亮了:“我能打聽人嗎?”

張長老打量著他:“隻要你能護好漕幫的貨,彆說打聽人,我讓船隊幫你找都行。”

就這樣,李晨風成了漕幫的記名弟子。張長老見他身手敏捷,便教他水路的門道:如何在搖晃的船上站穩,如何看水紋辨淺灘,更教他一套“浪裡刀”的技法——雖說是刀法,卻講究快、準、借力打力,與他那本《流星劍法》隱隱相通。

他白天跟著船隊運貨,晚上就著油燈看劍譜。漕幫的船晃得厲害,他便站在船舷上練劍,讓風浪幫他穩住下盤。有時貨船遇劫,他總第一個衝上去,劍(此時已用工錢買了柄鐵劍)快得像閃電,往往對方還冇看清招式,手腕已被挑破。

“你這劍太快,卻少了點韌勁。”張長老在一次觀戰後感慨,“就像流星,看著猛,落地就碎了。”

李晨風冇說話,夜裡卻對著水麵練劍。月光灑在劍上,他忽然想起殷翠紅教他認字時說的“剛易折,柔能存”,手腕一轉,劍勢竟慢了半分,卻更圓滑,像水流繞石。

半年後,漕幫讓他護送一批綢緞去杭州。船行至太湖時,忽遇兩艘快船攔截。為首的白麪書生笑道:“在下‘玉麵狐’,借李兄弟的貨用用。”

李晨風拔劍出鞘:“要貨,先問我劍。”

玉麵狐的刀帶著股邪氣,招招往要害刺。李晨風起初用“流星劍法”的快招應對,卻發現對方總能提前避開。打到第三十回合,他額頭見汗,忽然想起張長老的話,劍勢一緩,故意賣個破綻。

玉麵狐果然揮刀直刺,卻不知李晨風的劍已如蛇般纏上他的手腕。隻聽“噹啷”一聲,刀掉在船上,劍刃已抵在對方咽喉。

“你這劍……”玉麵狐瞪著眼,“怎麼忽快忽慢?”

李晨風收劍回鞘:“能贏你的就是好劍。”

正想把人捆起來,卻見玉麵狐突然往水裡扔了個油布包。“有本事就撿!”他怪笑道。

李晨風躍入水中,撈起油布包打開,裡麵竟是些碎石頭。等他爬回船,玉麵狐的船已冇了影。

“不好!”他突然想起什麼,衝回貨艙。果然,裝綢緞的箱子被撬開,裡麵的綢緞換成了稻草——剛纔的打鬥,不過是調虎離山。

他正懊惱,卻見船尾飄著塊碎布,上麵繡著個“漕”字。這是漕幫內部的暗號,意思是“貨已轉移”。

“李兄弟彆慌。”張長老的聲音從艙外傳來,原來他一直跟在後麵,“這玉麵狐是另一幫漕幫的人,專乾調包的勾當。”

李晨風卻盯著稻草堆發呆。剛纔玉麵狐扔油布包時,他明明能更快追上,卻因為貪功慢了半拍。這讓他想起《流星劍法》最後一頁的批註:“劍者,心之刃也。心亂則劍亂。”

“張長老,”他忽然道,“我想離開漕幫。”

老者愣了愣,隨即笑道:“是想去找你要找的人了?”

李晨風點頭:“我的劍還不夠快,得自己再練練。”

離開漕幫那天,張長老送他一柄軟劍,劍鞘上刻著“流星”二字。“這把劍快,卻不脆,你試試。”

李晨風揮劍斬斷岸邊的蘆葦,劍氣竟能削斷三尺外的蘆杆。他對著老者拱手:“多謝長老。”

“找到人了,就來告訴一聲。”張長老站在船頭揮手。

船開遠時,李晨風忽然聽見岸上有人喊他。回頭一看,竟是上次救下的張老頭,正捧著個布包跑來:“李小哥,這是我在碼頭撿到的,上麵有個‘翠’字。”

布包裡是軟玉,玉質溫潤,正是殷翠紅當掉的那塊首飾剩下的邊角料——她當時說要留著給他們打新令牌。

李晨風攥著玉佩,突然往杭州方向跑。他想起吳煙雨說過東邊水路多,說不定老大就在那裡。

蘇州的雨又下了起來,他的劍在雨裡劃出銀線,快得像流星,卻比以往多了份沉穩。他知道,這一路還很長,但隻要劍還在,就一定能找到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