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嶺南潮州那繁華卻又透著幾分寧靜的城市裡,沈玦正坐在書房中,專注地研究著一張地圖。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手中的鉛筆在地圖上輕輕滑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重要的線索。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書房中的寂靜。
沈玦伸手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王磊那熟悉卻又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北境王,屬下查到一事。”王磊在江湖中也是頗有名氣的人物,作為沈玦的心腹,他向來訊息靈通。
沈玦放下手中的鉛筆,目光專注地看向電話,靜靜地等待著王磊的下文。
“天山之巔近日廣發‘賞劍大會’請柬,受邀者包括天山劍派、少林、武當、崑崙、崆峒、丐幫六大派掌門,成名英雄如‘遼東大俠’楚驚鴻、‘江南劍仙’柳飄絮,甚至……朝廷賈太師、曹吉祥也收到了鑲金邊的請柬。”王磊的聲音透過傳聲筒傳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絲神秘的氣息。
沈玦聽到這個訊息,指尖不由自主地一頓,鉛筆在地圖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他的心中微微一動,腦海中開始思索著這場“賞劍大會”背後可能隱藏的玄機。
“我也收到了。”沈玦緩緩說道,隨後從抽屜裡取出一封燙金請柬。這封請柬製作精美,封麵繡著一隻展翅翱翔的蒼鷹,那蒼鷹的羽毛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展翅高飛,這正是天山劍派的圖騰。沈玦輕輕打開請柬,內頁用蠅頭小楷寫著:“誠邀北境王沈玦,共賞‘天外玄冰劍’,議江湖武林新序。”
沈玦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果斷,隻要求陸青和無塵隨行。陸青和無塵是沈玦的得力助手,陸青武藝高強,性格沉穩;無塵則心思細膩,擅長洞察人心。
據王磊進一步的情報,賈太師帶了二十名“鐵鷹衛”,這些“鐵鷹衛”是賈太師的私兵,個個訓練有素,武藝不凡,他們身著黑色的勁裝,手持鋒利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凶狠的氣息。曹吉祥則雇了“幽冥殺手”組織,約三十人。“幽冥殺手”組織在江湖中臭名昭著,他們專門接受各種暗殺任務,成員們個個身手矯健,心狠手辣,而且擅長使用各種暗器和毒藥。
“還有,天山劍派掌門‘寒江劍’蕭千絕,曾是先帝禦前侍衛,三年前辭官歸隱,傳聞他藏有一本《天罡劍譜》,能融百家之長,練成後劍氣可兵峰斷江。”王磊繼續說道。
“傳說有這柄天外玄冰劍配合《天罡劍譜》更能一劍斬魔。”沈玦的眼神微凜,他心中暗自思索著:“《天罡劍譜》?看來這‘賞劍大會’,是要借‘賞劍’之名,行‘奪譜’之實了。”
半個月後,天山腳下熱鬨非凡,一家名為“淩雲客棧”的客棧門前,掛著紅彤彤的“賞劍大會”燈籠,紅綢纏繞著鬆枝,本應營造出一種喜慶的氛圍,但卻掩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
沈玦三人剛下馬車,就見一個青衣小廝快步迎了上來。這青衣小廝麵容清秀,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緊張。他恭敬地問道:“可是北境王沈大人?掌門有請,已在前廳備好客房。”
沈玦微微點頭,帶著陸青和無塵跟著青衣小廝走進了客棧。客棧的前廳裡,各路人馬已經彙聚於此,他們涇渭分明地站在不同的區域,氣氛略顯緊張。
天山劍派這邊,為首者正是蕭千絕。蕭千絕白髮童顏,看起來仙風道骨,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深邃和銳利。他揹負長劍,劍鞘上嵌著七顆藍寶石,這藍寶石是天山特產的“寒玉晶”,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身後站著六名弟子,個個麵無表情,氣息如冰,彷彿是從冰窖中走出來的使者。
少林和武當的代表也早早地來到了前廳。少林方丈玄慈大師手持禪杖,他身形高大,麵容慈祥,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威嚴和莊重。武當掌門清虛道長握著拂塵,他身著一襲白色的道袍,仙風道骨,彷彿超脫了塵世的紛擾。兩人並肩而立,似在商議著什麼,他們的目光不時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朝廷方麵,賈太師肥頭大耳地坐在太師椅上,他身著華麗的官服,手裡拿著一根牙簽,正悠閒地剔著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貪婪和狡黠,彷彿在盤算著如何在這場“賞劍大會”中謀取最大的利益。曹吉祥則陰鷙地盯著蕭千絕,他身材瘦小,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陰險和狠毒。身旁,“幽冥殺手”組織的成員按刀而立,他們身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色的麵罩,隻露出一雙雙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凶狠和警惕。
成名英雄中,“遼東大俠”楚驚鴻抱拳站在角落,他身著一襲藍色的長袍,揹負一把長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豪邁和俠義。江南劍仙柳飄絮正用絹帕擦拭劍刃,她身著一襲淡綠色的紗裙,宛如仙子下凡,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冷漠和孤傲。兩人不時交換眼神,似乎在交流著對這場“賞劍大會”的看法。
“沈大人,久仰大名。”蕭千絕起身拱手,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但語氣中卻透露出一種真誠和敬意。“寒舍簡陋,還望海涵。”
沈玦回禮,微笑著說道:“蕭掌門客氣了。聽聞‘天外玄鐵劍’乃上古神兵,今日有幸一睹,實乃三生有幸。”
蕭千絕眼中精光一閃,他微微點頭,說道:“沈大人識貨。此劍乃百年前隕石所鑄,削鐵如泥,更妙的是……”他突然壓低聲音,“劍身刻有《天罡劍譜》殘篇,得劍者若能參透,可成一代劍聖。”
無塵心中一動,他想起王磊提到的《天罡劍譜》,他知道,這《天罡劍譜》定然是這場“賞劍大會”的關鍵所在。
賈太師突然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客棧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蕭掌門何必藏著掖著?今日既是‘賞劍大會’,何不亮出神兵,讓大家開開眼界?”
曹吉祥陰惻惻地補充道:“是啊,免得有人說天山劍派‘沽名釣譽’。”
蕭千絕臉色一沉,他皺了皺眉頭,說道:“兩位大人稍安勿躁,劍譜殘篇需配合心法修煉,豈是隨便能看的?”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氣氛變得十分緊張,沈玦上前一步,朗聲道:“諸位,劍乃凶器,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今日相聚天山,本為‘賞劍’論武,若因一本殘譜傷了和氣,豈不讓江湖笑話?”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蕭千絕身上:“蕭掌門若信得過在下,可將劍譜殘篇交予北境王府保管,待大會結束後,再擇良辰吉日,邀各派高手共同研習,如何?”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賈太師眯起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和警惕。曹吉祥則冷笑一聲,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玄慈大師和清虛道長卻微微點頭,他們早看出蕭千絕有私心,沈玦此舉倒是解了圍。
蕭千絕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好!沈大人光明磊落,蕭某佩服!明日巳時,淩雲峰頂,我自會將‘天外玄鐵劍’與劍譜殘篇一併奉上!”
話音剛落,蕭千絕的好友陸鼎峰來到蕭千絕麵前,他滿臉笑容,拱手恭喜一番後,從懷中拿出一封密信,躬身遞上。蕭千絕冇有接,直接說道:“為了公平起見,這封信,你就當大家的麵讀出來吧?”
陸鼎峰依言打開這封信。這封信的紙張有些陳舊,信紙貼在了一起。陸鼎峰皺了皺眉頭,不得不在嘴裡舔了舔口水,試圖將信紙分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陸鼎峰的眼睛突然突出,眼球佈滿了血絲,泛著紅色的光芒,緊接著變成了紫黑色,彷彿是被惡魔附身一般。他拿信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隨後腳乃至身上都變成了一個黑色的骨頭架子。那骨頭架子發出“哢哢”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腦袋骨碌碌地滾落,掉在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客棧中鴉雀無聲,隻有眾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空氣中迴盪。
沈玦大聲喊道:“還冇完,大家都退後!”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向後退去。骨頭架子散落的地方,出現了五隻金元寶。這金元寶看上去金光閃閃,十分耀眼,看得出來是捎信人的饋贈。
沈玦話音剛落,大家正在猶豫間,五隻金元寶突然發生了巨大的爆炸。“嘭嘭嘭嘭嘭”,一連串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爆炸的範圍之廣,整個大廳都被波及。檀木座椅頓時化為齏粉,木屑和灰塵四處飛濺。
逃過一劫的大家,頓時冷汗直冒,他們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驚慌。
蕭千絕把兒子蕭程護在身後,他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地說道:“我這位老友是為我而死的,我對不起他和他的家人。傳令下去,陸鼎峰的家人和孩子今後有天山劍派撫養成人。大家都看到了,為了破壞本盟主的‘賞劍大會’,這些人無所不用其極,我蕭千絕以武林盟主的名義發‘江湖追殺令’,尋找對這件事負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