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淩霜後,謝君豪繼續向雪緣國腹地進發。
越往深處,氣候越發惡劣。冰川融水彙成的沼澤隨處可見,表麵覆蓋著一層薄冰,踩上去便會發出“哢嚓”的碎裂聲。謝君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用劍鞘試探著冰麵,生怕重蹈那些探險者的覆轍。
行至一處沼澤邊緣,他忽聞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不動聲色地將劍藏於袖中,閃身躲在一塊冰岩後。
月光下,三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走來。他們身著東廠番子的服飾,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顯然是東廠派來的殺手。
“大哥,聽說那謝君豪身上有沈玦的密信,若是拿到手,劉公公定會重賞咱們。”其中一個黑衣人低聲道。
“哼,一個癡傻的傢夥,也配跟沈玦稱兄道弟?”另一個黑衣人不屑地冷笑,“等會兒抓住他,先廢了他的武功,再慢慢逼問。”
謝君豪聽得真切,心中冷笑:“癡傻?若我真癡傻,又豈會識破你們的詭計?”他悄悄摸出懷中的毒蒺藜,運足內力,猛地向為首的黑衣人擲去。
“嗖!”毒蒺藜破空而出,正中黑衣人的後心。他悶哼一聲,向前踉蹌幾步,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另外兩名黑衣人大驚失色,連忙拔出腰刀,向謝君豪藏身之處衝來。謝君豪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麵前,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寒光,瞬間將兩個黑衣人斬於劍下。
他蹲下身,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塊令牌——上麵刻著“東廠緝事”四個大字,背麵還有陳公公陳期的私印。
“陳期果然也盯上了雪緣國。”謝君豪眉頭緊鎖。看來,沈玦、陸青、陳期三方勢力都已捲入這場爭奪,局勢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他站起身,繼續向沼澤深處走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味,那是沼澤中腐爛的水草和動物屍體發出的氣味。突然,他腳下一軟,整個人向下陷去。
“不好!”謝君豪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抓住旁邊的冰草,試圖穩住身形。但沼澤的吸力極大,他的雙腳很快就被淤泥淹冇。
危急關頭,他想起師父傳授的“千斤墜”功夫,猛地運轉內力,雙腳如釘子般紮入淤泥中。同時,他抽出長劍,插入身旁的冰岩,藉助劍身的支撐,一點點向上攀爬。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爬出了沼澤,渾身沾滿了黑色的淤泥,狼狽不堪。他靠在冰壁上喘著粗氣,心中暗自慶幸:“若非師父教我這手功夫,今日怕是要葬身於此了。謝君豪吃了顆解毒丸繼續前行。
曆經千辛萬苦,謝君豪終於抵達了雪緣國的核心區域——冰晶王城。
王城坐落在兩座雪山之間,城牆由千年玄冰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城門口矗立著兩座巨大的冰雕,分彆是雪緣國的開國君主和他的王後,麵容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謝君豪剛走到城門口,便被一群身著皮裘的守衛攔住了。守衛首領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一根鑲嵌著冰鑽的法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外來者,報上名來!雪緣國不歡迎陌生人。”老者冷冷地說道。
謝君豪拱手道:“在下謝君豪,受天山劍派淩霜姑娘所托,前來拜見雪緣國主,商議對抗冰螭之事。”
老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天山劍派?你是淩霜的同伴?”
“正是。”謝君豪點頭。
老者沉默片刻,揮了揮手:“跟我來。”
跟著老者走進王城,謝君豪發現這裡的建築風格極為奇特。房屋都是用冰塊雕琢而成,門窗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街道兩旁擺放著各種用冰製成的雕塑,有飛禽走獸,也有神話人物,栩栩如生。
“雪緣國人都住在冰屋裡?”謝君豪忍不住問道。
老者歎了口氣:“以前是的。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因為氣候變暖而搬到了地下洞穴居住。”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這都是因為三十年前,天山劍派取走了‘冰魄玉髓’的殘片,破壞了雪緣國的平衡。”
謝君豪心中一動:“這麼說,完整的玉髓還在雪緣國?”
老者點了點頭:“在王宮深處的‘冰螭祭壇’裡。那是我們的聖地,隻有曆代國主才能進入。”
就在這時,王宮方向傳來一陣喧嘩。老者臉色一變:“不好!國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