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尋到山窮水儘,沈玦和陸青對著一堆廢紙般的線索麪麵相覷。
“大人,”陸青把最後一根線索——一張寫著“林氏善堂施粥三日”的告示揉成一團,“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沈玦眼皮都冇抬,繼續撥弄著手裡的算盤,這是他新開發的“尋人輔助工具”,試圖用大數據分析林妙音可能出現的地方。“說來聽聽,不成熟的總比冇有強。”
“咱們直接綁架丐幫幫主。”陸青說得斬釘截鐵,彷彿在說“今晚吃糖醋排骨”。
沈玦撥算盤的手一頓。他抬起頭,眼睛亮了:“這個想法……相當成熟。我正有此意。”
兩人一拍即合,一個綁架丐幫幫主來要贖金的計劃,就這麼草率又大膽地出爐了。
新上任的幫主司徒俊,是已故幫主義子司徒明的侄子,據說武功平平,最大的愛好是眠花宿柳。為了出來玩,他常年易容成一個滿臉痦子、眼神猥瑣的中年胖子。
“目標出現!”陸青壓低聲音,指著不遠處湖上最大的一艘畫舫。
畫舫上絲竹聲聲,一個頂著“痦子臉”的胖子正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姑娘,搖頭晃腦地聽曲兒。他身邊隻跟著兩個同樣武藝嫻練的護衛,一看就是用來撐場麵的。
“計劃A,”陸青摸出飛爪,“我上去把他拽下來。”
“計劃B,”沈玦優雅地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旁邊劃船的船伕,“我們雇船過去,請他‘喝茶’。”
結果,計劃C奏效了。他們還冇靠近,就見那胖子色心大起,藉口更衣,帶著兩個護衛溜下船,七拐八繞地進了一家名為“玉茗樓”的青樓。
“高手啊,”陸青佩服得五體投地,“泡妞都這麼不走尋常路。”
兩人像兩個經驗豐富的獵手,悄無聲息地跟上。在玉茗樓一間客房外,他們聽見裡麵胖子司徒俊正跟姑娘玉娘調笑:“寶貝兒,彆看我現在是這副尊容,我那幫裡的小子們,哪個見我不磕頭?等我玩夠了,帶你回總舵享福……”
話音未落,門被“哐”地一聲踹開。
司徒俊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指著門口的沈玦和陸青:“你……你們是誰?!”
“送你回總舵享福的人。”陸青一句話堵死他的後路,身形一閃,快如閃電地欺身上前。司徒俊身邊的護衛還冇來得及拔刀,就被陸青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司徒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跳窗逃跑,卻被沈玦一把揪住後領。陸青則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在他臉上輕輕一扯。
“嘶啦”一聲,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揭了下來。
麵具下,赫然是一張圓乎乎、白嫩嫩的小胖臉,五官清秀,眼神裡滿是驚恐和茫然。
“小……小胖子?”陸青憋著笑。
司徒俊(小胖子本體)帶著哭腔:“你們是朝廷派來的?我就是個紈絝子弟啊!”
沈玦整理了一下衣袖,恢複了官威:“奉詹事府之命,請司徒幫主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小胖子欲哭無淚,被兩人一左一右“請”出了玉茗樓。他坐在馬車上,看著眼前這兩個氣質截然不同但都不好惹的年輕人,欲哭無淚:“我真的隻是個紈絝!我叔叔是幫主,我被他趕鴨子上架當這個傀儡,我天天易容出來就是怕被幫裡那群糙漢煩!”
陸青一邊給他嘴裡塞了塊桂花糕堵住噪音,一邊對沈玦說:“大人,情報冇錯,就是個慫包。”
沈玦點點頭,遞給他一瓶水:“彆怕,我們不是壞人。隻要你帶我們去紫竹苑,我們就放了你,還給你找幾個漂亮姑娘。”
小胖子一聽有漂亮姑娘,眼睛都亮了,立馬竹筒倒豆子:“紫竹苑!我知道!在城外十裡地的臥龍山下!那地方邪門的很,平時冇人敢去,說是林姑孃的彆苑……我有個相好的在那附近采蘑菇,聽她提過一嘴!”
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日落前趕到了臥龍山。
紫竹苑,果然名不虛傳。四周翠竹環繞,一條清溪蜿蜒而過,一座雅緻的竹樓隱在竹林深處,門口兩隻石麒麟安靜地鎮守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清冷仙氣撲麵而來。
“乖乖,”小胖子看得眼睛發直,“這姑娘品味可以啊,比我們總舵那破祠堂強多了。”
陸青冇理他,上前一步,朗聲道:“林妙音姑娘,我們奉詹事府沈大人之命前來拜訪!”
院內靜悄悄的,無人應答。
沈玦上前,輕輕推開虛掩的竹門。院內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從竹樓上傳來:“沈大人,陸護衛,你們倒是來得快。”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二樓的雕花木窗邊,林妙音一襲白裙,俏然而立。她身旁,還站著一位身穿勁裝、英姿颯爽的黃衫女子。
黃衫女子目光如電,掃過被陸青押著的小胖子,冷哼一聲:“丐幫新幫主?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