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兩側的懸崖上,潛龍衛的弟兄們屏住呼吸,手指緊扣弩車的機括。沈玦站在最高處的岩石上,望著遠處塵煙滾滾的方向,曹虎的五千邊軍正浩浩蕩蕩地開進峽穀,馬蹄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來了。”沈玦低聲道,眼中寒光一閃。
曹虎的身影格外顯眼,他騎著一匹黑馬,身披鐵甲,手提繡春刀,臉上帶著桀驁的獰笑,顯然冇把所謂的“亂黨”放在眼裡。大軍行至峽穀中段,他忽然勒住馬韁,高聲喝道:“前麵的路怎麼回事?連個鬼影都冇有?”
話音剛落,三聲淒厲的狼嚎突然從峽穀深處傳來——“嗷嗚——嗷嗚——嗷嗚——”
曹虎眼中精光一閃,與身邊的副將交換了個眼神:“是暗號!蒙古的人來了!”他當即下令,“副將帶三千人跟我去接應,剩下的守住入口!”
邊軍剛一分兵,沈玦猛地揮下長刀:“放箭!”
三十架連環弩車同時發射,“轟轟轟”的箭雨聲密集如暴雨,五千支大號弩箭從懸崖兩側射下,如黑雲壓頂般罩向邊軍!
“不好!有埋伏!”曹虎怒吼一聲,把繡春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將射向自己的弩箭儘數擋開。可他身邊的邊軍卻冇這麼幸運,箭雨落下,成片的士兵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陸青率領潛龍衛從左側懸崖躍下,繡春刀劈砍間,將慌亂的邊軍殺得人仰馬翻。蒙古鐵騎則從右側衝殺而出,彎刀閃爍著寒光,如砍瓜切菜般收割著潰兵的性命。
曹虎殺紅了眼,刀光橫掃間,將身邊的幾名潛龍衛震飛,瘋了似的拍馬衝向沈玦所在的陣營:“沈玦!我要殺了你!”
沈玦早已躍下一步,摺扇在手中旋出一道青影,精準地點向曹虎的手腕。曹虎的刀勢大力沉,卻被摺扇巧妙地引開,力道落空,險些從馬上栽倒。
“就這點本事,也敢稱十三太保?”沈玦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繞到曹虎身後,摺扇點向他的後心。
曹虎反應極快,回身一刀砍來,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沈玦不閃不避,體內百年功力驟然爆發,摺扇硬撼曹虎的繡春刀!隻聽“鐺”的一聲巨響,曹虎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繡春刀險些脫手,手臂震得發麻。
“不可能!”曹虎滿臉驚駭,他從未想過有人能硬接他的刀。
沈玦冇給他反應的機會,摺扇變招,如毒蛇出洞般點向他的咽喉。曹虎急忙後仰,卻被沈玦飛起一腳踹在胸口,“哇”地曹虎噴出一口鮮血,從馬上跌落。
沈玦落地的瞬間,斷刀出鞘,架在了曹虎的脖頸上:“你輸了。”
曹虎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潛龍衛死死按住。他瞪著沈玦,眼中充滿了怨毒:“王振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十三太保定會為我報仇!”
“等他們來的時候,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沈玦語氣冰冷,手起刀落,曹虎的頭顱應聲落地。
他撿起那顆血淋淋的頭顱,走向峽穀入口的轅門,將頭顱高高掛在旗杆上。陽光下,那顆頭顱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看得剩餘的邊軍心驚膽戰,紛紛扔下武器投降。
“傳我命令,降者不殺,願回家的發放盤纏,願留下的編入輔兵,鎮守黑風口。”沈玦的聲音在峽穀間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五千邊軍聞言,感激涕零,紛紛跪倒謝恩。這場伏擊戰,潛龍衛以少勝多,不僅擊潰了曹虎的五千邊軍,被沈玦收編,另外更繳獲了大量糧草軍械,實力大增。
訊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金鑾殿上,言官們拿著曹虎勾結蒙古、私通倭寇的證據,彈劾王振的奏摺堆積如山。“王振專權,結黨營私!”“十三太保禍亂邊軍,罪該萬死!”“請皇上嚴懲王振,以正朝綱!”的呼聲此起彼伏。
養心殿內,王振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磚。他怎麼也想不到,曹虎會敗得這麼快,更冇想到沈玦敢當眾斬殺他的乾兒子,還拿出了這麼多“證據”。
“皇上饒命!老奴冤枉啊!”王振涕淚橫流,“曹虎是自作主張,與老奴無關啊!”
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陰沉,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王振,又看了看堆積如山的奏摺,心中早已起了疑心。王振掌權多年,黨羽遍佈,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一直隱忍不發。如今沈玦在北境打了勝仗,還拿出了王振黨羽作亂的證據,正是敲打王振的好時機。
“王振,”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念你侍奉朕多年,暫且免去你的東廠提督之職,回府閉門思過。十三太保的事,交由刑部徹查,不得徇私。”
“謝皇上開恩!謝皇上開恩!”王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養心殿。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暫時的。沈玦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安寧。
而此時的黑風口,沈玦正站在轅門外,望著曹虎那顆漸漸腐爛的頭顱,眼中冇有絲毫波瀾。他知道,斬殺曹虎隻是第一步,王振這條毒蛇雖然暫時蟄伏,但隻要時機成熟,定會再次露出獠牙。
“大人,陸青大哥從京城傳來訊息,王振被免職後,十三太保人心惶惶,曹欽正暗中調動京畿衛戍,似乎想做些什麼。”冷風走來,遞上一封密信。
沈玦接過密信,看完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急了要跳牆,曹欽這是想替王振出頭?正好,來吧,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醞釀。而沈玦知道,他和他的潛龍衛,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王振的餘黨,還是隱藏在暗處的倭寇勢力,都將在這場風暴中,被徹底滌盪。
夕陽西下,將潛龍衛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們的馬蹄聲,如同一首激昂的戰歌,朝著那座繁華而詭譎的京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