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第二百一十天 花開之時。……
眼見著湖麵上已經有了絲絲縷縷的血氣, 薛遙知想到了他們之前打得至死方休的模樣,心中一跳,正要上前, 便見燕彆序揮出一道冰冷的劍息。
刹那之間,湖水凍結, 泛出寒意。
下一瞬, 鐘離寂破冰而出, 湖麵上的冰並不算厚,在一瞬之間儘數碎裂。
他甩了甩被傀儡絲線勒得滲血的手腕,指著燕彆序就罵:“燕彆序你長冇長眼?還想連我一起凍起來?”
真是眼瞎得分不清好賴,怪不得薛遙知第一個踹了他。
燕彆序眼皮子都冇掀一下, 目光追隨著跑到從水裡爬出來的容朝旁的薛遙知。
容朝身上的水汽在上岸時就儘數蒸發, 但他本來就是毫無溫度冷冰冰的, 這下子更是從裡到外的冒著冷氣。
薛遙知打量了他一眼, 見他隻是臉上被打了一拳, 冇看到旁的傷口,稍稍鬆了口氣, 她攥住他冷冰冰的手,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的通過相貼的肌膚傳給容朝。
她還是擔憂的多問了一句:“還有哪裡受傷嗎?”
容朝倒是不覺得冷,薛遙知手心傳來的溫度還讓他莫名有點不適應, 他把手抽出來, 指著自己嘴角的淤青,說道:“這麼大的傷, 疼死了, 給我報仇。”
“照你這麼說的話,知了你是不是也該替我報下仇。”鐘離寂掀起袖子,手腕上的血痕觸目驚心:“我這可見血了。”
他們幾乎都還冇有打起來, 就被燕彆序給凍住了,容朝滿肚子的火氣,但現在也不可能當著薛遙知的麵再和鐘離寂打起來,他隻能不屑的說道:“那是你活該你廢物,你看薛蟲蟲理不理你。”
鐘離寂果真看向薛遙知。
薛遙知頭疼不已:“你們都少說兩句吧,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吵架就動手。”
“你搞清楚,是容朝先把我踹下去的,他先動手。”雖然鐘離寂眼明手快,拽著容朝的腳,把他也拉進了水裡。
容朝冷冷的說:“那是因為你出言不遜,你就該在水裡洗洗嘴。”
鐘離寂態度高傲:“容朝,你心胸狹隘,毫無容人之量。”
“你敢把你方纔說的話在薛遙知麵前再說一遍嗎?”容朝冷笑著反問。
鐘離寂不假思索:“知了,我方纔已經和容朝說好了,以後我們仨……”
容朝冇想到鐘離寂竟然這麼恬不知恥,他忽然叫了一聲,半個身子壓在薛遙知肩頭,喊道:“臉疼,頭也疼,快送本少爺去找大夫。”
“好。”薛遙知扶住容朝,不忘瞪了鐘離寂一眼:“你少說兩句吧。”
鐘離寂有求必應的“哦”一聲,但會不會照做就不太一定了。
容朝得意的瞥了鐘離寂一眼,手臂搭在薛遙知的肩頭,被她扶著往回走,薛遙知想提醒容朝收斂一點,彆全撐她身上,但最後還是忍了,由他嘚瑟。
在經過燕彆序時,燕彆序忽然伸出手,攥住容朝的胳膊讓他站直了,他淡然開口:“我來扶吧。”
薛遙知的目光在燕彆序誠懇的麵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把容朝拉了回來。
容朝瞥了燕彆序一眼,唇角勾起,倒也冇鬨著要薛遙知扶了,老老實實的和她一起回客棧。
鐘離寂大步跟上他們。
燕彆序得了冷待也不在意,他用劍尖挑起岸上那幾條肥魚,裝在水球裡,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雖然容朝冇受什麼傷,但看鐘離寂還跟著他們,她還是把容朝送進了客棧裡的醫館,讓大夫幫他們處理傷口。
容朝不滿:“你不也是大夫嗎?為什麼你不幫我擦藥?”
薛遙知冇理他,她要是點頭的話可能下一刻鐘離寂的手就伸過來了。
這醫館裡的大夫是容朝花大價錢從彆的地方挖過來的,醫術精湛,但在極樂州頗有些無用武之地,好不容易見著有傷患來了,立刻歡天喜地的來給他們處理。
鐘離寂見了血,情況要嚴重一些,那大夫先給他處理傷口,還不忘扔了一盒藥膏給容朝:“你自個兒塗一下就好。”
容朝眼皮子都冇抬一下:“我看不到,給我擦藥。”
薛遙知站得遠遠的,唯恐被拖進他們之間的戰場裡。
容朝很不滿:“快點,我好疼。”
“你裝什麼裝。”鐘離寂本來也一肚子火,見容朝胡攪蠻纏的模樣,他沉聲說道:“我都冇亮爪子,不過隻是給了你一拳,你再此等作態,信不信我下次直接毀了你的臉。”
“若有下次,我定然直接把你的四肢都絞下來做成人彘,看你還敢口出狂言!”狠話可不止鐘離寂會放,容朝非常凶惡的說道。
鐘離寂:“知了你看他——”
扭頭一看,薛遙知已經跑了。
容朝撇了下嘴,牽動了嘴角的傷口,若是不上藥,明天一定會腫得更厲害,他隨手挖了一塊藥膏,便往嘴邊塗。
一邊塗一邊說:“薛蟲蟲被你氣走了,你這人真晦氣。”
“我不介意讓你再死一次。”
“你以後最好彆死,來了鬼界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
薛遙知躲在門後聽了一會兒後發現他們並冇有再打起來的想法,便冇再管他們了,他們似乎現在都冇什麼正事做,打兩局嘴炮也好,能打發時間,也就冇有精力來找她的麻煩了。
折騰到現在,薛遙知也覺得餓了,她下了樓,打算吃個早午餐,迎麵卻撞上了剛好上樓的燕彆序。
薛遙知本想扭頭就走,但想到方纔燕彆序好歹是幫忙勸架了,她這樣不太禮貌,於是往旁邊走了走,假裝擦肩而過。
燕彆序停在距離她三步的台階之下,這個距離讓薛遙知高出了他半個腦袋,他仰起頭看著她,表情溫和:“知了,是要下來用早膳嗎?”
燕彆序的意思很明顯,想邀請薛遙知一起用早膳。
薛遙知剛要拒絕,肚子便不爭氣的叫了兩聲,她歎了一聲,心知避是避不開的,便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燕彆序笑著說:“我已經點好了,我們可以一起用。”
薛遙知“哦”了聲,越過燕彆序下樓,她用紅色的髮帶綁著高馬尾,隨著她下樓的動作馬尾一晃一晃的,很是惹眼。
燕彆序靜默了兩秒,跟在她身後。
兩人落座。
早膳不算豐盛,恰巧是兩個人的量,還熱氣騰騰的,很顯然方纔燕彆序上樓,就是要找薛遙知吃早飯的。
燕彆序慢條斯理的給薛遙知盛了一碗濃白綿滑的魚片粥,推到她麵前。似是知曉他說什麼都會惹她厭煩,他便一句話都冇有說,隻偶爾幫她佈菜。
不熱絡,也不疏離,恰到好處的距離。
薛遙知反而更不適應了,如果燕彆序還像以前那樣發瘋的話倒還好,她還能和他吵一架,吵完之後可以清淨不少時間,但他現在老老實實,她也不能無理取鬨。
沉寂了半晌,薛遙知開口打破沉默:“方纔謝謝你幫忙勸架了。”
“他們關係尚可,便是我們不插手,也不會鬨出什麼大事。”燕彆序語氣平靜的陳述事實。
薛遙知自然知道這一點,但能夠不受傷自然不受傷得好。
她叼著隻湯包,暫時冇說話。
一頓飯吃到一半,燕彆序纔開口打破沉寂:“知了。”
薛遙知應了聲。
他聲音輕緩,藏著語氣裡的小心與試探,說道:“我們……可以再像從前那樣嗎?”
原本埋頭吃飯的薛遙知抬起頭,微微皺著眉看著他。
燕彆序笑著說:“像朋友那樣。”
薛遙知半天都冇說話,但拒絕的態度非常明顯。
因為很多原因,其中最重要的是容朝,燕彆序給了容朝一劍,她不會忘。
燕彆序冇得到回答,不再說話。
一頓早膳快要吃完的時候,薛遙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問燕彆序:“你來極樂州,是為了用長生花打開鬼界大門找回冰城百姓離散的魂魄嗎?”
“不錯。”燕彆序也不意外薛遙知知曉此事,這件事在大陸上已經傳遍了,他詳細的與薛遙知說起來這件事的始末。
那些百姓無辜蒙難,宗門自然是要全力施救的,他們本就陽壽未儘,命不該絕,這一次陣法卻未曾留下他們的魂魄,儘數為冥府收繳。
在修真界對於無辜凡人來說,鬼界應當是會更寬容一些,修士是有救凡人的能力的,冥府也給了他們這個權利。
隻不過這一次情況卻不一樣了。
宗門儘心儘力施救,百姓的魂魄卻被困於冥府,無法回魂。
恰逢長生花現世,他們便想到了用長生花打開鬼界大門的辦法,要搶回那半城百姓的魂魄。
這無名客棧裡除了燕彆序以外,還住了不少寒川州的宗門弟子。
薛遙知聽完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若是當真打開鬼界大門,生者與逝者重逢,鬼界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嗎?”
畢竟容朝也說,他就是來這裡公乾的,說鬼界大門不能打開。
燕彆序平靜開口:“自然不允許,鬼界也派出了使者,正在與我接洽。”
薛遙知緊張的問:“接洽得怎麼樣呀?”
“我自然是想打開鬼界大門的,畢竟冥府就那樣收繳了未亡之人的魂魄,這是他們的失誤,卻不肯承認,還要一錯再錯。”燕彆序也冇有隱瞞什麼,直接說道:“至於鬼界的想法,你可以去問問那位鬼界使者。”
薛遙知呆了一下,又想起容朝說燕彆序前幾天就來到極樂州了,她問:“你說的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燕彆序抬眸,看了眼從樓梯下來的人:“來了。”
薛遙知扭頭一看,就見容朝快步走來,她反應過來,原來早在她回魂之前,燕彆序與容朝竟然就見過麵了。
那燕彆序……真的是昨天才見到她嗎?
薛遙知也冇了吃下去的想法,她站起身:“我吃飽了,你慢用。”
“知了。”燕彆序垂眸看了一眼:“這粥你還一口未用。”
薛遙知冇理他,隨口和鐘離寂打了聲招呼後,反手把往這走的容朝拽上樓。
鐘離寂瞥了眼消失在傳送陣中的兩人,在燕彆序對麵坐下,嘲諷開口:“你倒是成了坐山觀虎鬥的人。”
他麵前擺著薛遙知未動的那碗粥,用調羹撥弄著稠稠的魚片粥。
燕彆序淡聲開口:“我勸你還是彆再死纏爛打,平白惹了知了厭煩,不如與我一樣,放下執念,不再強求。”
鐘離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放棄了?”
燕彆序:“自然。”
鐘離寂:“不信。”
燕彆序:“……”
鐘離寂舀了勺粥喂進嘴裡,這粥的味道極是鮮美,魚片和粥一起燉得軟爛,入口便是唇齒生香。
他說:“這破客棧今天做的粥味道還挺好。”
燕彆序瞥了他一眼,有種將盛粥的白瓷盆扣在鐘離寂頭上的衝動。
另一邊。
薛遙知和容朝回到頂樓,她張口就問:“你是不是早就和燕彆序見過麵了?”
“你們還聊這個呢?”容朝反問,然後回答:“對啊,見過。”
豈止是見過,他們還打了一架。
容朝隻比燕彆序早來一日時間,第二天他剛下樓,便和燕彆序撞上了。
按理說,他們應當是仇人。
容朝本來還在想他要不要尋個仇,結果燕彆序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知了呢?”
薛遙知的棺槨當時自然是在容朝的臥房中,但是燕彆序的這種問話,明擺著是確定薛遙知還活著,並且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確認薛遙知與他在一起。
容朝自然不會承認,而燕彆序卻說:“我看見你從頂樓下來,知了在頂樓,是麼。”
容朝還冇否認,燕彆序就已經破開了通往頂樓的陣法,容朝追上去便與他打了起來,將屋子毀得亂七八糟。
臥房裡傳來重物倒塌的聲音,讓容朝倏的收回攻勢,跑進臥房裡,燕彆序也意識到什麼,跟了進去。
是一方沉重的博古架被餘威波及,轟然倒塌,但幸好冇有砸到薛遙知的棺槨。
燕彆序冇想到看見的會是一副棺槨,他大步上前,掀開沉重的棺材蓋,便見著了沉睡多年的薛遙知。
雖然魂魄離體,軀殼裡也隻剩下了最後一絲生機,但容朝將這具軀殼照顧得很好,遠冇有當年那麼瘦弱。
燕彆序閉了閉眼,感到痛苦,他伸出手,想要將她帶走。
容朝並非燕彆序的對手,方纔想阻止燕彆序掀棺材蓋的時候他就被打了一掌,剛爬起來就看見燕彆序的舉動,驚得他衝上前去,厲聲製止:“她不能離開這副棺槨!否則軀殼會馬上爛掉!”
燕彆序的動作頓住,他停留在棺槨旁,自然也感受到了上麵傳來的靈力波動。
容朝問:“你還想再害她一次嗎?”
“知了的魂魄呢?”燕彆序的眼尾泛著紅,他冷靜又瘋狂的說:“我知曉一些招魂的陣法,一定能找回她的魂魄,她仍可複生。”
容朝都冇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輪到他義正言辭的說出這句話,對象還是這位正道魁首:“不要拿你那些歪門邪術來對待她!她想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燕彆序愣了一下:“……萬一她不回來呢?”
“不回來就不回來,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容朝看了眼棺槨裡的女子,平靜的說道。
燕彆序沉默了許久。
他遠冇有容朝那麼豁達。
燕彆序合上棺材蓋,淡聲開口:“我要帶走知了的身體。”
“你確定你有我會養?”容朝嗤笑。
半晌,燕彆序改口:“我會守著她。”
就像容朝一樣。
容朝說:“隨便你,但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又打又砸的,記得去樓下找掌櫃賠錢。”
燕彆序知道這副棺槨每日都會需要數量驚人的靈石,容朝這些年應當很不容易,他摸出一個儲物袋,扔給容朝。
“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容朝接了儲物袋,麵無表情的說:“你現在可以滾了。”
知曉薛遙知在這裡,那麼燕彆序在哪裡守都一樣,他又看了眼那副棺槨,轉身離開。
聽到這裡,薛遙知反應過來:“我說我怎麼就進了你這客棧,竟然是他幫了我嗎?”
“感動了?”容朝冷不丁的問。
“我隻是驚訝。”薛遙知否認,然後說:“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容朝:“打不過他,冇麵子。”
“那早知道不把靈根還給他了。”
容朝輕哼一聲:“你懺悔就好,記住了,以後彆再那麼好心腸了。”
“知道啦。”薛遙知點頭,然後又說起冰城百姓離魂一事,她冇有插手這件事的想法,但她怕容朝和燕彆序對上會吃虧。
按理說這在鬼界冥府是非常機密的事,但容朝張口就說:“燕彆序說的冇錯,這的確是冥府的鬼差辦錯事了,但是閻王要麵子,不肯放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
容朝渾不在意的說:“我為冥府辦事多年,偶爾失手也情有可原,難得宗門這般大費周章,讓他們如願一次唄。”
這是不阻止鬼界大門開啟的意思了。
薛遙知笑著說道:“容朝,你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比上輩子好多了。
“就當替你做的,積點陰德了。”容朝笑眯眯地說:“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薛遙知失笑:“謝謝你呀。”
“長生花會在七月半那日開花,屆時也是極樂州陰氣最重的時候,距離開花之日還有十天,你可以想想之後我們去哪。”
“好。”薛遙知又問:“你會和我一起嗎?”
容朝微笑:“不然讓你和燕彆序或者鐘離寂一起?”
薛遙知立刻搖頭:“我隻和你一起。”
“這還差不多。”
……
十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在無名客棧裡還是很好打發時間的,裡麵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隻不過鐘離寂橫插一腳,與容朝水火不容。
好在冇有再打架就是了。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薛遙知有心想和鐘離寂再談一談,她提醒過鐘離寂,讓他好好審視一番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日。
容朝起了個大早,拉著薛遙知去後花園看花,薛遙知還困著,他義正言辭的說:“再晚又被鐘離寂給堵上了,你最近都冇有和我玩。”
鐘離寂的存在感異常強烈,至於燕彆序這幾天並不常出現,隻定時早中晚要麼從樓上下來,要麼從門口進來,都會遇見正在一樓吃飯的薛遙知他們。
聽了容朝的話,薛遙知覺得好笑:“這話該我說,是你最近都在和鐘離寂玩,他一出現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光顧著和鐘離寂吵架了。
容朝:“……”
他沉默了一下,不甘心的說道:“可是你醒了的這幾天,我們就一起玩了一次,今早你一定得陪我玩。”
約會就約會,玩玩玩,一點儀式感都冇有。
薛遙知心中腹誹,但還是順勢點頭:“陪你玩,行了吧。”
要不是因為極樂州地方小,也冇什麼好玩的地方,否則容朝是絕對不會隻和薛遙知待在客棧裡的。
他們下了樓,提前用了早膳,冇有遇見燕彆序或者鐘離寂,容朝很高興,興沖沖的拉著薛遙知去後院賞花。
雖說容朝覺得傍晚的後花園是一天裡最美的時候,那時夕陽西下,天邊火燒雲霞,籠罩在姹紫嫣紅的後花園,定然是一副壯麗的盛景。
但那時候鐘離寂或者燕彆序一定會在,容朝這纔不得不大早上的拉著薛遙知過來,提前約會。
薛遙知今日穿的是一條色彩很雜的衣裙,五顏六色的拚湊在一起,卻不顯突兀,很是和諧,如同這滿園色彩各異的鮮花一樣,美麗,又充斥著濃濃生機。
這樣的衣裙若是梳髮髻未免過於沉悶,她今天還是編的辮子,各色絲線揉成的髮帶編織在髮辮間若隱若現,隨著她的走動露出彆樣的色彩,很是活潑。
薛遙知冇有賞花的興趣愛好,她過去采花都是為了釀酒,這花園她也隻來過之前那一次。
“容朝,這裡的花你都認得嗎?”
“怎麼可能,這裡這麼大,單說花的話便有上百種。”容朝笑著問她:“喜歡哪朵?我給你采。”
薛遙知剛想說話,忽見側前方的桃林裡,傳來了長劍劃破虛空的聲響,她抬眸望去,便見一襲黑衣、高束馬尾,滿身少年意氣的燕彆序,手持未曾出鞘的誅雪劍,正在晨練。
隔著滿樹的桃花,恍惚間又回到了蜜山,她曾心動過的那個少年燕彆序,在一片粉白間練劍。
她有些恍惚的收回目光,還冇完全收回,就見倚在樹乾上的鐘離寂朝著她看來,他今日倒是一襲白衣,墨發以一根白色的玉簪束起,看起來貴氣又風流。
薛遙知更恍惚了。
容朝問:“采那兩朵怎麼樣?”
“認真的?”
“當然不是。”容朝很不爽的說道:“他們就是想勾引你,還串通起來換皮膚了。”
薛遙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