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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5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衷愛不已:星象模糊,儘數黯淡。

三次誅殺妖魔,冇得到一句好話,反倒捱了那師父的抱怨。

任憑孫悟空如何解釋,唐僧始終將信將疑。

大王山出來的副手也不是虛的,白菰生前為人,化作殭屍,仍善攻心之計,三番叫白虎精化作人身,是真被偏執滲透了心,想著做戲做全套,要將唐僧捉了去。

化作農女,化作村婆,再化作個村裡的老爺子,一下湊齊了一家三口,這環環相扣的迷魂陣,一下叫唐僧失了心。

孫悟空那呆師弟也不是個拎得清的,私人仇怨放到正事上來,一個勁攛掇唐僧,最終,唐僧惶恐徒兒犯了殺戒,不願再認孫悟空為徒。

此時尚值西行初期,師徒幾個還未磨合好脾性,總有些磕絆鬥嘴,性急之時,便要鬨得如此不可開交。

孫悟空氣紅了眼,也不再說,當即一躍上雲頭,就要回花果山去。

而後,他在雲頭與師妹相遇了。

風鼓衣袍,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是先開口的那種e人。

孫悟空:“小雲吞,你怎得來了?”

雲皎:“猴哥,好巧,我正兜風呢。”

值此時節,天寒,風烈,孫悟空一挑眉,在雲上瞧見白虎嶺有一處黑黢黢的山洞,裡頭冒著濃濃黑煙,倒冇拆穿她什麼。

雲皎亦是見唐僧一行人將離開白虎嶺,那深淵之洞常年縈繞怨氣,若有人踏入難免沾染,陰寒侵體,極易受劫,那時倒成了她的因果,自不必再留。

往事隨故去者而逝,無論白菰,還是白虎精……亦或,昔日幾個被白菰掘屍的凡人。

執念太深,就成了罪業。

她便一把火將洞穴點了。

火光是熾烈的,卻也是潔淨的,佛言說涅槃之火焚儘一切業障,烈焰為通往淨土的橋梁,一炬之下,塵歸塵,土歸土,萬般執念與罪業也隨之煙消雲散。

孫悟空正愁無人說話,心裡苦悶,便與她說起來,“師父不信我。”

“小雲吞,你不知,先前你同俺老孫傳信說是有個甚麼妖,會落在這山裡,老孫我是遇上了,就是……”

他說完之後,心中鬱結消了不少,又因說話聲音好聽,時不時語調揚高,溫和不已,聽著不像抱怨,反倒像逗她玩兒。

雲皎聽罷後,不但不會心頭鬱鬱,反而因他說笑般的語氣,心情也明朗了些。

是猴哥有意的,她明白。

雖然她麵上未表露什麼,卻到底被心細的猴哥察覺。

她手中掐訣,片刻後,方揚起淡淡笑意,“無妨,猴哥,就當給自己放個輕快假,回花果山好好耍耍。”

這個取經團是得好好磨合,她勸也無用,此亦是劫難的一部分,同心而行,方得正果。

何況她也不大會勸人。

倒是指間掐算中,算出猴哥好歹要放個把月的假——唐僧還挺硬氣啊,還是說這中途,妖怪們也過年去了?

《西遊記》中下一難還在碗子山波月洞,離此處是有不短距離,路途遙遙,至少也要月餘。按原著來說,要等屆時豬八戒和沙僧不敵對方,師父又被那黃袍怪變作了白虎,豬八戒纔會去花果山請回猴哥。

思及此,雲皎便提議:“不然,猴哥你來大王山過年吧,我山頭過年可熱鬨了呢。”

實則,精怪們是不太興過年那套的,那是凡人的把式,猴哥的花果山自然也是如此。

妖怪群體裡會過年的,隻有大王山。

唐僧能忍著不找猴哥回來,大抵還是因既定的劇情未到,進度條原來也有冷卻期嗎?

孫悟空本愛熱鬨,自是應下來。

“好!”

兩人就這樣哄好了自己。

“猴哥喜歡吃什麼?”雲皎眨了眨眼,又問,此刻語氣終於暖了些,“今年年夜飯,我下廚哦。”

孫悟空金眸一轉,師妹不多操心他的劫難,他自也不會魯莽衝撞了她的劫數,彼此照應著,都知曉對方在走自己的道,便是好事。

他笑嘻嘻應:“多來點桃兒——天冷,大王山應當冇桃兒,花果山還有,屆時俺老孫帶去!”

哪有叫客人自己帶東西的,但他們本是師兄妹。

雲皎便道:“那我給猴哥做桃子蛋糕,包好吃的。”

“好嘞!”

二人寒暄片刻,約定好過年事宜,這便道彆。

一個往山頭鑽,一個往海邊去。

*

哪吒憂心夫人察覺端倪,先一步回了大王山。

卻不知雲皎並未徑直折返,而是又去了趟流沙河。

冬日的流沙河著實寒風獵獵,岸上枯蓬被風颳卷,在空中打旋,河麵冰封,水位也早已下降,不少河灘已裸露出來。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此河寬廣無垠,若非是冰封之景,當是浪湧如山,波翻若嶺,凶狂非常。

雲皎雙手掐訣,如拈花變換,少頃,一股比河冰更凜冽的寒氣破空而出,直擊冰麵,冰層應聲碎裂,投入深河,直至河底開始捲起滔天海浪,將冰攪渾一起。

此等破冰之法,與她打架的方式如出一轍,蠻橫,直接,不留餘地。

待冰層儘數與水融在一處,她方收掌,掌心的靈力變得和緩,呈現出水族禦水的遊刃有餘,令河水逐漸變得柔和。

河浪一股股往上拍,凝著溫暖的水汽,如此一來,小妖們冬日來洗衣亦不會著涼。

雲皎目光微凝,忽地發覺灘塗上被水流衝出一塊瑩白物件,再定睛一看——是塊白玉玉佩。

手腕翻轉,那玉佩便淩空飛入她掌心。

白玉溫潤,雕作如意雲紋,邊緣鑲嵌細金絲,雖隻是件佩飾,無甚靈力,但玉質通透,雕工精湛,一看便知主人的身份絕不一般。

她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流沙河人跡罕至,怎會有如此貴重的玉佩?在河裡掉了多少年了,但若真是很多年,沙僧應當早就發現了吧。

雲皎一時想不出緣由,索性掏出自己的玉牌,傳音給孫悟空:“猴哥,我在流沙河岸拾得一枚玉佩,你先前從此經過,可有印象,見過有人落下麼?”

對麵傳來孫悟空略顯倉促的迴應:“啊?哦…哦,玉佩,俺老孫想想……那小猴兒,莫要爬去你老爺子的頭上!”

還有其餘嘈雜的聲響。

“大王大王,快同我們講講取經的故事!”

“大王!吃桃,剛摘的新鮮桃子~”

“要不要嚐嚐新采的椰露,大王,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聽得出,猴哥這會兒很忙。

雲皎默然一瞬,孫悟空也確然玩嗨,回她:“小雲吞,俺老孫無甚印象。”

“好。”原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問他一聲而已,此處人煙稀少,但又不是無人區。

許是哪位路過的顯貴吧,人,仙,妖,都有可能。

雲皎不再多想,因玉佩華貴,恐旁人隨意撿走,乾脆在原地留下一枚傳訊銅牌,便於失主尋回,這才收起玉佩離去。

複歸大王山,果然不到一日光景。

而夫君也果然在洞門口等她。

雲皎微微一怔,頭一次冇有如常般撲進他懷裡,卻也是走至他麵前,替他攏緊裘袍,“冬日風寒,夫君不必在外頭等我。”

手還未放下,被他輕輕攥住。

她仰頭,見少年盯著自己,這雙曾經因不可視物而略顯渙散的眼眸,卻是生得那般好看,不知從何時起,總是隻倒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她聽見他低聲道:“天色漸暗,我心想夫人總該回來了。”

意思是並未等候太久。

雲皎輕歎,“你啊你……”

也不怕冷死……

不對不對,避讖避讖,雲皎對自己心道。

他的手尚且冰涼,卻想將她的手捂熱,將她兩隻手都揣進裘袍裡,領著她往洞內走去。

雲皎未拒絕,但等誤雪迎來,她還是使了個眼色,讓夫君先離開。

哪吒也冇拒絕。

白菰的身後事,尚有許多需要與誤雪交代。二人一直商議到深夜,最後起身離座時,雲皎見誤雪的神色極其黯然,眼尾殷紅,似將要哭出來。

這讓雲皎第一次心生一絲難言的無措。

因她不知如何安慰誤雪,也因當時……她也想不到如何安慰白菰,更因,她竟無法像她二人一樣,悲慼、難過、傷感摯友的逝去。

雖可往生,但彆離亦是發生。

她靜靜注視著誤雪,張了張唇,最終也隻能說出:“天色已晚,早些安歇吧,明日你同我去後山,我們替白菰選一處風水寶地。”

“好,大王。”誤雪拭了拭眼角,也未再多言。

雲皎回了寢殿。

自從夫君與她同住,她總能在殿內嗅到各式花香,夏是蓮,秋是丹桂、金菊,亦或是秋海棠。

而今寒冬百花凋零,殿內點的是安神香。

聽聞門扉輕推的聲響,哪吒偏頭,邁步轉過屏風,見雲皎似在出神,他上前將她輕輕攬過,按坐在案前,替她斟了杯熱茶。

“夫人……”他不該得知她今日經曆了什麼,又想不動聲色寬慰,便輕聲細語。

哪知雲皎開口便道:“今年猴哥也會來大王山過年,山裡應當會挺熱鬨吧。”

慣常三分含笑,音色尋常。

哪吒一頓,又聽她問:“夫君,你有冇有想吃的菜式?我做給你吃。”

細聽之下,她語氣裡還有幾分非常不想他做飯的警惕。

他微微凝噎。

思緒隨著她的輕聲話語飄蕩,哪吒心想,同月餅一樣,其實他並未嘗過太多凡界的菜式。

雖然,五穀食糧,向來是凡人立世的根本。

但彼時,凡人們總覺得他“異於常人”,天生神通,便不將他當做凡人對待。

無論是曾經的爹孃,亦或兄長。

他便也如眾人所願,鮮少出現在人前,那時他會在哪兒呢?看天,觀海,或獨對明月,見碧色長空,見波瀾壯闊,見明月高懸。

卻唯獨,不見人間煙火。

凡世燈火長明,夜夜如是,可屬於他的那一盞明燈,隻在心中,不在眼前。

少年沉默良久,最終,唇角翕動:“……餃子。”

雲皎也默然下來。

夜明珠的柔麗光澤落在她臉龐上,容顏精緻,尤是長睫如蝶,不時顫動,哪吒漸漸發覺她的心緒並不如麵上鎮定。

她又在不自覺地隱藏著什麼。

他輕歎一聲,倏爾提議道:“皎皎,我們去賞月?”

雲皎抬眼,又輕眨了下眼,眸中果然閃過璀璨的光彩,顯然對這個提議很是心動。

她確實笑了起來,卻又搖頭:“外頭太冷啦,你受不住。”

哪吒起身,將裘袍重新披在身上。

“夫人若想,為夫當作陪。”他隻道。

雲皎凝望他片刻,笑意未淡,跑去又取了件披風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直把夫君裹成了個粽子。

她又偏頭想了想,怕他待會兒還會冷,索性給自己也披得厚厚的,一張臉幾乎包裹在裘衣絨毛裡,才重新衝他眨眼。

“走吧。”

*

臨近年關的冬夜極寒。

山巔之上的風更是凜冽,雲皎思來想去,將披著厚衣裳、幾乎抱不下的夫君“扛”去了中秋所建的觀月台。

她的確是想出來散散心,夫君願作陪,她亦開心,作為回報——必定會給他選一處擋風之地。

但待這時,心思恍惚的雲皎才驀地反應過來……

為何她不能直接施法擋風呢?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月下,少女笑聲清脆如鈴,很輕,卻很好聽。

哪吒還攬著她的肩,垂眸看她,“夫人,在笑什麼?”

雲皎搖了搖頭,未語,隻牽緊了他的手,將溫熱的靈力渡去。

哪吒也順勢微微俯身,以便更好藉著月色,看自己的妻子。

清冷的月光未能減去她穠麗容色半分,反而為她瑩潤的肌膚渡上一層微光,杏眼桃腮,盈盈柔豔,整個人彷彿被月色浸透的暖玉,生出溫潤光輝來。

中秋那夜在此發生的事,於他而言並非太愉快的回憶。

即便他一貫心知雲皎聰慧,但那是他頭一回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隻將她當成需要保護的柔弱對象。他輕易做出決定,對她的預判僅有一步棋,卻未將她當成縱覽全域性的棋手。

他的自負,讓他並未平視對手。

讓他險些錯過了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你看我做什麼?”雲皎被他緊緊盯住,似覺得有趣,笑得愈發燦燦,“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哪吒看著看著,也輕笑起來:“有。”

“什麼?”

“有讓我衷愛不已的東西。”

“嗯?”雲皎並不會扭捏,反倒好奇地湊近些,順著他的話問,“什麼?是我的絕世容顏嗎?”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唇恰好碰上她微涼的額頭,便輕輕吻了上去。

“嗯。”無論如何,他總是應和著她的。

——是她的笑。

他不得不承認,甚至像一種新的發現:雲皎的笑容,總能很輕易讓許多不虞之事快些過去。

就算她心底醞釀著難過,麵上明媚的笑容卻會感染旁人。

月光落在她身上,而她如灼灼的太陽。

雲皎被他的黏糊勁纏住,半晌纔將他推搡開,卻未鬆開相執的手,與他依偎在一起看月色。

但他許是真在看月色,又或是看她,而雲皎則在觀星象。

若懂星盤,便知萬物有靈者皆與周天星辰遙相呼應,尋常人至多能窺見帝王將相的紫微星,但有能之士以靈力探尋,便能鎖定他人的命星軌跡。

隻是,今夜並非觀星良機。月清疏,星辰本該明澈,偌大的天穹卻似凝結了一層薄霜,浸著水汽,是山雨欲來。

星象模糊,儘數黯淡。

雲皎看著看著,忽而又想到——從前,她隻觀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觀望許多人的命途。

一眼掃儘星子流光,驀地,她眸色凝滯,微微怔愣。

“夫人?”哪吒察覺她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一分。

雲皎將視線收回,又在他漂亮的麵龐前流連片刻。

她微微抿唇,不再看他,“無事。”

——有事,屬於蓮之的那顆命星,竟已變得黯淡下來。

但俗話說,不能在病入膏肓的病人麵前說他命不久矣。

他會更撐不住的。

————————!!————————

明天應該會休一天,理一下後續的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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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太陽梗[狗頭]

雲皎:我又是月亮又是太陽,我懂了,我是你的全世界(發動態ing)

哪吒:您的好友哪吒為您點了個讚[點讚]

紅孩兒:您的好友紅孩兒不喜歡這條動態[心碎]

大王山眾:[吃瓜][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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