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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50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隻屬於我:黎明尚遠,長夜未儘。

晚風拂過,吹落陣陣桂雨,金粟紛揚如雪。

“這小白鼠,莫不是有什麼心事……”木吒笑笑,彷彿隻是隨口調侃,“亦或是病了,傷了,想獨自尋處僻靜地舔舐傷口呢。”

雲皎拎住白玉的後頸脖子,輕咦一聲。

“竟有這等事,這小鼠子是聖嬰獻給我的,不過又給了蓮之。”她將不敢吭聲的鼠往哪吒麵前晃了晃,還笑吟吟,“夫君,它是不是日日跟著你去的?”

哪吒低低嗯了一聲,目光卻若有所思。

一聽雲皎彷彿想偏了,要扯去弟弟身上,木吒眉心微凝,急促道:“原是這樣,不過它鬼鬼祟祟,也不進屋內,起先郎君都未曾察覺……”

雲皎若有所思盯著小白鼠看。

她的手似試探般拂過鼠臀,一旁的紅孩兒便露出慌張神色,“阿姐——”

“聖嬰大王。”木吒見他這般情急,心知他已露破綻,一頓,狀似詫異,“你這是…怎得這般慌張的模樣?”

“我……”紅孩兒更是欲言又止,目光死死鎖在雲皎手中的白鼠上。

哪吒眸色微沉,似察覺了什麼異常,一時卻略微不明,沉默不語地看著幾人。

“說起來,薯條前幾日還竄到我寢殿裡了,真是不乖。”雲皎忽又輕笑。

木吒便順勢道:“如此,便更該探查一二了。”

雲皎卻不置可否。

她也如哪吒般,目光在眾人神色各異的臉上逡巡了一圈。

“你們這又是怎麼了,一個個的。”而後,她捏著不吭聲的鼠脖子,揉揉搓搓,像話家常般問,“這便說明薯條平日裡也愛亂竄啊,弄得這麼緊張作甚?想來是它這幾日心情不佳吧,發了點鼠癲瘋。”

木吒:?

木吒怔住:“大王,你……”

他確然冇料想還有雲皎“心大”這一出。

“我囑咐它幾聲便是了。”她猶自垂眼,彷彿真要將此事壓下般,同白玉說話,“你說呢,嗯?”

紅孩兒笑了聲,回望木吒,一字一頓附和雲皎:“是啊阿姐,無心之人何在意?有心之人…纔多想。”

木吒頭一回真切感受到這牛妖的銳意,還是直直對著他。

初生的小妖,一旦乍露鋒芒,那是一種雖有生機、卻也極具攻擊性的挑釁,彷彿無意去管對麵是誰,隻想蠻橫強壓著對方屈從,令人非常不喜,亦不可能服從。

此事本是紅孩兒的錯,他怎能如此理所當然的蔑視旁人。

他微微蹙眉,脫口冷道:“其實,我已用師門秘術探查過一回,它恐是中了法咒……”

哪吒倏然察覺不妥,蹙眉欲阻,卻已來不及。

“哦?”雲皎側目。

她仍舊是笑盈盈的,一雙瞳仁卻亮得驚人,似能洞察纖毫。

“有意思,此咒隱蔽至極,仙神亦難察覺。”她淡道,“忘存真人,我記得你僅是半仙之軀,卻如此敏銳……僅是察覺到蛛絲馬跡,便要特意動用‘師門秘術’去查?”

“誠然,你自可動用。”她歎了聲,又道。

木吒以為她還有下文,錯愕看著她。

她卻不再言語。

因為這根本不是重點,重點隻是請君入甕。

——雲皎知曉,她早便知曉白玉中咒。

哪吒眸色沉下。

紅孩兒踱步上前,笑得越發恣意,他也同雲皎一起看著木吒,但某刻,餘光又極其挑釁地掃過哪吒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紅孩兒也不說話。

姐弟倆並肩而立,一人笑意清淺卻洞若觀火,一人惡意張揚而凶性顯露,分明是全然不同的容貌,眼下表情卻如出一轍,透露出同一個訊息:

有人,輸了。

*

中秋好時節,雲皎冇有強行押人,讓白菰誤雪將木吒請了下去。

這並非是給一個外來者留情麵,雲皎是在給自己夫君留情麵。

木吒走後,雲皎揉了揉懵逼的鼠腦袋,側目笑看哪吒,“夫君,我記得那夜是你將薯條放進來的。”

“可你不是那樣的人。”她的夫君,是個連誤雪進來為她梳妝,麵上都會忍不住表露一絲冷意的人,恨不得將誤雪的活搶來,將人轟出去。

他不會主動讓任何人踏足她的寢殿。

那是唯一一次。

她音色很輕,還帶著點哄的意味,底色卻是冷的。

“下回,彆再受人騙了。”

紅孩兒聞言,卻眉心蹙起。

他儼然也知曉不少內情,瞳孔微滯,有一分不可置信:“阿姐,你不打算處置……”

雲皎隻說了五個字:“這是我的事。”

這是她的事,這裡是大王山。

關於這出鬨劇,雲皎不比他們之間任何人瞭解得少。治山之道,仍是那句話——堵則潰,疏則通,她不怕風捲層漪,但她要這些人掀不起真正的風浪。

明線有規,暗線有眼,小妖們在此不是來玩的,是真的要做事的。

當日紅孩兒脅迫白玉,雲皎手下的眼線看得一清二楚,早早便來稟報了她。好在紅孩兒也懂這個道理,他若真瞞了雲皎,纔是姐弟離心,於是轉頭便將自己下咒的事坦然相告。

雲皎一貫是如此,她可以縱容,但他不可背離底線,若非彼此相知,這段姐弟情早便到了頭。

幾百年的姐弟,如何相處,已有了自己的默契。

雲皎順勢告知了紅孩兒另一件事。

從起初推算出大王山有人潛伏、到黃風突如其來的異常……以及黃風與忘存真人頗有淵源,此事倒又是紅孩兒稟來。

“阿姐想藉此探查誰是背後之人?”彼時,紅孩兒道,“也是……此咒連阿姐都難察覺,若有人發覺,必定有鬼。但要我說,那兩個都不是好的。”

雲皎仍記得卦象,倒不是凶卦,但這不代表此事無需追究。

她笑笑:“一試便知。”

彼時,紅孩兒還道:“我猜,會是那二人配合演戲。”

雲皎冇答話。

對於蓮之,無論他參與與否,她另有打算。

*

紅孩兒緘默不語,無法置喙阿姐的話。如她所言,這裡是大王山。

何況此事,本也是他有錯在先。

可看著雲皎若無其事地牽起哪吒的手,還是讓他眼下蒙上一層更深的陰翳。

夜風一拂,地府之中染上的陰煞寒氣再度襲來,夫君一貫溫暖的掌心難得有些發涼。

雲皎有所察覺,立刻如常般噓寒問暖,眼尾微彎:“夫君這是怎麼了,可是覺得冷?我讓麥旋風取件外衫來。”

哪吒垂眸看著自己的夫人。

上回在五行山為孫悟空設宴時,她與對方酣然暢飲,難得喝得微醺,這一回,她卻隻隻淺酌了幾盞。

是因她早料到,夜裡她要看一齣戲。

他心知,雲皎尚未完全察覺他的真實身份,可她一貫的警惕,並不會讓她完全放下對他的懷疑。

於是,這一回,連他也是其中戲子。

哪吒搖了搖頭,輕撥出一口氣,“不必麻煩,夫人。”

雲皎便未再多言,淺淡的靈力自她掌心渡來,帶著點暖意。

但水族的靈氣,本該是寒的。

這是她的愛麼?

頭一次,哪吒心中尋不到半分答案,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

甚至,連孫悟空都彷彿比他還清楚些什麼,臨到此時纔來找她,“小雲吞,你在忙什麼呢?你再不來吃月餅就要被八戒那個呆子搶冇啦!話說這‘月餅’還真好吃,嘿!”

雲皎大方道:“冇事兒猴哥,吃完再做嘛!走時,打包些帶路上吃。”

幾人又一同賞了會兒月,她隻字未提方纔的話題,但已是彼此心思各異。

*

寢殿門扉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重歸夫妻二人獨處的領域。

今晨折下的金桂仍在案前瓷瓶中靜靜綻放,浮黃點點,暖色馥鬱。

雲皎正欲去角房洗濯,腰間卻驟然一緊。

一條手臂橫亙而來,將她圈進懷裡,少年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不容抗拒的力道,讓她幾乎完全陷入他的掌控。

她抬手壓住他的臂膀,靈巧轉身,扭回頭看他。

哪吒亦垂眸。

今日因要見佛門中人,雲皎裝扮得並不張揚,柔順的垂雲髻,妝點了許多小珠花,錯落交織簪了滿頭,燭火一照耀,如碎星般清輝流光。

加之她原本穠麗的嬌顏,瑩潤臉頰因幾盞薄酒染上淡淡緋霞,唇畔含笑,梨渦淺勾,更是彷彿真如十幾歲的少女般懵懂。

她問他:“你做甚?”

饒是這般問話時,朱唇翕動間淺淺的唇珠微抿,分明旖旎靡豔,惹人采擷。

唯有那雙桃花眼,縱然澄淨,卻藏不住得意與鋒芒。

他凝望著她的眸,少頃,複又落去她的唇。

俯首吻落,含著她的唇吮吸,隻覺軟到不可思議,他並不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意圖將這樣一個鋒芒畢露、掌控一切的妖徹底拆吞入腹。

雲皎卻很快推開了他。

用的依舊是從前的把式,指尖掐上他的脖頸,卻並未如上次般發力鎖緊,而是指腹摩挲著,最終兩指鉗住他的下頜,迫使他與她對視。

她也想好好看清他。

少年一襲絳紅錦袍,灼灼似火,是她今早特意替他選的,饒是自己喜愛雪白,卻覺得這般的顏色天生襯他。

鮮豔、熾熱、稠穠,天生要受萬眾矚目的色彩,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一眼在人群中牢牢鎖定他。

而越離得近,越覺得這般玉質精琢的容顏驚人至極,似超越了凡塵性彆的美,膚光勝雪,唇色卻如染丹朱,鳳眼微挑,透出勾人媚態,偏被其間幽深的瞳壓住了豔色。

不經意顯露出幾分近乎悲憫的溫柔假象,亦是危險,卻令人移不開眼。

她凝視著他那雙漆黑妖異的瞳,冇有絲毫懼怕,反而輕輕笑了,發表起得勝感言。

“我早就說過,隻要你聽話,不會再有如那次一般的事發生。”

“但如今我想……即便你仍是不肯聽話,卻也很難叫人真將你當作棄子,隨意丟棄。”指尖描摹著他下頜的輪廓,她感慨著,“你與旁人都不同的,夫君。”

“你是我的夫君。”

即便他漂亮皮囊下蟄伏著層層疊疊的危機,卻極其地誘人深入,雲皎不僅想用視線鎖定他,還想……

明明身量冇有他高,明明雲皎尚在仰視他,仍有一股不服輸的倔意。

她纔是身在高處的人。

甚至,她眼裡跳動的是極雀悅的光,“如此不乖的模樣,真叫人想將你鎖起來,這樣你便不會再受旁人所騙,會好好與我待在一起,隻屬於我。”

“你自己說的。”她眨了眨眼,將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要與我,永不分離。”

他說的話是何意,或許她並不理解。

但她也有了自己的解讀。

這樣的境況下,哪吒忽而想起了先前黃風的提醒。

她的絕情,從不在於那些浮於表麵的警告,說要殺了他,說要他聽話……

而是,她骨子裡有一種天真的殘忍,她冷靜地將所有人安放在恰如其分的位置,施以不同的手段對待,無關乎感情,就變成了溫吞的折磨。

哪吒笑了笑,倏然將她托起抱坐在桌案上,俯身逼近,“夫人覺得,我是受人所騙?”

桌案上的金桂輕輕晃動。

到這一刻,雲皎才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危險。

不再是刻意展露給她看的表象,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如深淵處惡鬼攀出、令人脊背發涼的威脅。

蛟絲頃刻間覆上他的手腕,他眉峰未動,依舊緊扣她的腰窩,五指收緊,指腹陷入柔軟的肌理。

不似混天綾的絲線,細韌且鋒利,稍作掙紮便會勒出血痕,而他不管不顧。

哪吒傾身壓了下去,將她死死困在桌案之間,動彈不得。

“蓮之!”她低斥道,蛟絲更深地嵌入他的腕骨,傷口已顯現出來,殷紅的血珠迅速滲出,蜿蜒流淌,滴滴答答,浸染上她逶迤的裙衫。

他依舊置若罔聞,薄唇貼近她耳畔,氣息透著灼熱。

“夫人怎知,不是我在騙人?”

他是在騙人,騙了雲皎。

——還騙了木吒。

直到此刻,哪吒才明白自己太過自負。

他以為雲皎看不穿,自以為是地心覺瞞她一切便是儘在掌控,乃至當下,一切徹底失控了。

木吒勢必不會久留大王山,但他還需要木吒替他剝離凡軀中的七情六慾。

至少眼下,木吒不能走。

“皎皎……”

迷離的香氣再度瀰漫,以壓倒性的姿態侵蝕著彼此的感知。

寢殿內依著他的意思,還置了不少缸中蓮,其中有一株,還是起初他贈予雲皎,用以製服她的。

蓮花的香很快壓過滿殿桂子的甜膩。

——當手段失敗,便成了不擇手段。

哪吒頭一回甘拜下風。

雲皎的鼻息間被香氣包裹、侵蝕,她眸中的銳利漸漸褪去,蒙上一層迷茫水霧,眉心微蹙,似在抵抗。

覆纏在哪吒腕上的蛟絲並冇有鬆下,他卻仍抬起了手,帶著血的黏膩氣息,輕輕托住她的臉頰。

鮮血順著他白皙的腕骨往下淌,沿著她的衣襟往下墜,直至彼此身前都是一片殷紅濡濕。

哪吒再度吻她。

雲皎狠狠皺眉,咬破了他的唇,溫熱泛著腥氣的血浸入齒間,卻帶來更深的迷惘。

他的唇劃過她的臉側,“皎皎,被騙的滋味如何?”

血的滋味。

他的血,並不是一般的血。

血氣裡裹挾著蓮心帶來的神威,會漸漸封閉五感,雲皎本欲掙紮,卻成了作繭自縛。

她嗚嚥了一聲,仰頭露出脆弱的頸線,雙手後撐想要離開此處,連帶著腿也曲起。

很顯然,她意圖翻過桌案逃離。

哪吒卻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雙手牢牢並在身後,讓她不得不繃緊身體,無處可逃。

兩人的身軀糾纏在一起,時而一人掙紮,另一人貼得更緊。

衣袖在推搡間鋪滿了案麵,終於將那瓶本就搖搖欲墜的金桂徹底拂落。

“哐當”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迴盪在寂靜寢殿中。

空氣裡瀰漫著馥鬱的桂香,雲皎顫了顫眼眸,恢複了一刻清明。

她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夫君,在最後關頭,對他道:“你答應過我的,會將一切告訴我,是麼?”

“是。”他說。

從她依然澄亮的瞳眸裡,他甚至清晰地讀懂了未儘的警告。

——不可以害她,不然,她仍會用她的手段懲治他。

他低下頭,吻去她唇邊沾染的血跡,低喃著:“我不會……”

我不敢。

話音消散在彼此緊貼的唇齒間,猶如歎息。

蓮香也隨著低語沉澱下來,不再帶著侵略性的攻擊,反而化作纏綿沉重的牢籠,將其中的二人一併囚困。

在聽到答案之後,雲皎掙紮的力道才漸漸微弱下去。

染上他鮮血的指尖蜷起,最終輕搭在他亦是血痕斑駁的手上。

黎明尚遠,長夜未儘。

————————!!————————

怎麼就開始猜掉馬了(弱弱說

不過也不遠了,還想寫點小夫妻的暗鬥,掉馬後應該就是明鬥了吧[狗頭]但放心,堅定的甜文,被窩裡明鬥

——今天有很多的小劇場——

【觀月台前】

雲皎/紅孩兒:嘻嘻[奶茶]

哪吒/木吒:不嘻嘻,破防[裂開]

紅孩兒:我是姐控[貓頭]

木吒:那…我是弟控?[化了]

白玉:我誰也不控,我隻是一隻懵逼的小鼠[小醜]

麥旋風:再來兩塊麥樂雞[狗頭叼玫瑰]

【寢殿內】

雲皎:我怎麼就絕情了,想把你鎖起來狠狠“疼愛”也叫絕情?疼愛啊![白眼]

哪吒:但這不是我的台詞麼?[問號]

雲皎:誰規定了隻有你能說[狗頭]

哪吒:持續破防ing

雲皎:彆破防了,香都點了,趁早行樂吧

哪吒:?這不也是我的台詞麼

雲皎:夫君[抱抱][抱抱][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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