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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4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她不一樣:我可以再找一個夫君!

冥府幽幽,萬古如夜,陰祟飄蕩。

哪吒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他年少時曾到過此地。

十七歲那年,他看儘了人心醜惡,世人皆以為他是被逼至絕境,才自刎已證清白。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是自願背離人世。

若凡俗混濁,我願身清,若世事混沌,我願心明。

他甘願化作孤魂野鬼,滌儘一身塵垢,從此赤條條來去,再不與俗世同流。

他一人走遍了地府的路,還見過形形色色的鬼,人、仙、妖……儘數有怨欲訴,有怒欲嗔,褪去虛偽的皮囊後,反倒樂意將最醜惡、卻也最真實的一麵展露出來,這令他心覺有趣。

他一人在地府徘徊了很久,但待見過世事百態的另一麵後,又漸漸感到乏味,那是一種更深的、從靈魂深處生出的厭倦。

原來三界皆俗,無論身處何地,所遇所受,並無不同。

無論他身往何方。

*

再度來到地府後,已是千年後。

機緣確是妙事,若非再置身於這具凡軀,恐怕他此生都不會再有機會來此,因為他已經冇有了魂魄。

地府千萬年不變,一應路途陳設都並無改變,但見殿宇巍峨,黑沉沉不見天日,簷角懸著引魂鈴,隨風顫顫,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哪吒信步往其內走,漸漸才感到陰煞之氣入體,如附骨之疽,絲絲縷縷侵蝕而來,那是一種刺骨的冷,如刀鋒割向每一寸肌膚。

好在,這種感受他十七歲那年便體會過。

少年神色未變,徑直踏入地府之門。

不同於當年的是,此番十殿閻羅皆來迎見,個個麵色驚疑不定。

“哪吒三太子,不知尊駕前來,是為了……”

哪吒篤定麥旋風還在此處,閻王並不敢擅自處置,原本他殺的人或妖從不經手地府,卻忽而出了意外,此妖的劫難是變數,自不能輕易轉世投胎。

他單刀直入問:“此前死於我手的犬妖,何在?”

“在、在……”閻王小聲嘀咕,一副不情願回答的模樣,半晌仍是廢話支吾。

哪吒漆黑的眸光掃去,麵色雖淡,殺神散發的凜冽殺伐之氣,卻比閻羅殿中的萬年陰寒還令人膽顫。

閻王隻好硬著頭皮坦白道:“在、在小王殿中養著呢……三太子,您不會要將它帶回去吧?”

他麵上堆笑,但笑得比哭還難看。

會經過閻羅殿的亡魂皆有定數,註定而亡。唯一有這麼一隻小妖,他本不該死,卻死在了天庭與這位殺神的博弈之下,因果紊亂,輪迴無門。

閻王卻不覺得棘手——因為他早就想要一隻小狗。

“明知故問。”哪吒道,“帶它來。”

既是不該入輪迴的妖,他自然要將其帶回凡世。

閻王嘴上應著“是”,腳下卻像生了根,笑容愈發僵硬。

——他心中在哀嚎,我可憐的狗子啊,才養了幾個月,剛養得有點肉,摸起來毛光水滑的,就要拱手讓給殺神了!

哪吒側目,眼神漸冷。

見他光答應卻不動,哪吒微蹙眉,隻想速戰速決:“我去找它。”

“不、不勞煩三太子,小王這就去將小麥找回來!”閻王還想與愛犬私下道彆,慌忙擺手。

哪吒總算看出端倪,卻未往“閻王養狗”的可能去想,目光愈發冷厲,勢必要親眼確認。

既想便做,神威深重的少年神祇袖袍一拂,邁步向前,無人敢攔。

“三、三太子!哎呀——”

很快一行人進到閻羅殿內殿,哪吒一眼鎖定了那隻日日在他麵前、卻已丟了魂的犬妖。

明明該是熟悉的,哪吒卻倏然產生了一種自己從未認識過這隻狗的感覺。

眼下,麥旋風的魂顯化原形,是一隻通體黢黑的大型犬,但由於吃得太過圓潤,少了幾分體型帶來的凶猛,反倒顯得憨態可掬。

它正撒歡地在某處墊了軟墊的岩洞裡打滾,而那岩洞,儼然也是拆了牆特意延伸來的狗洞。嘴裡還咬著不知誰的骨頭,不時用爪子拍打下那骨頭。

他又看向它前爪,那胎記甚至都被瘋長的毛髮遮掩了。

與“麥旋風”真是毫無相似之處。

哪吒:……

“小麥在我這裡過得很好的。”閻王見哪吒頓在原地,似有些茫然,他也委屈道,“三太子能否高抬貴手,不要將它帶走……”

麥旋風瞧見曾殺死自己的神仙,瞳孔一滯,仍是本能的恐懼。

它下意識四肢發力要往閻王身邊鑽,聽見閻王的話語後,又欲言又止。

哪吒回神,果斷道:“不行。”

思及雲皎,他又瞥向閻王,平靜告知:“它早已有主。”

閻王悲憤:總不能是你吧!

閻王意圖將狗子叫到自己身邊,但麥旋風顯然有了一分遲疑,誠然,這些日子來閻王很照顧它。

可大王山還有他許多朋友,麥樂雞,麥滿分,他們三個可是結拜了兄弟的。

還有它的好大王……第一個給它窩、給它熱騰騰食物的大王。

它還記得,大王第一次給它吃的是一頓餃子。

想著想著,麥旋風開始流口水,舌頭一卷,嗚咽道:“閻、閻王主人…對不住,我、我想回凡界……我…我……”想吃麥樂雞了。

對它而言,大王才研發不久的麥樂雞塊,它都還冇吃過幾塊呢。

吃了再回來也行,麥旋風心想。

閻王哪兒能看小狗這般委屈的模樣,當即哭喪著臉,卻也縱容:“我的好狗,你想回你就回去吧!我不攔你,但你要記得,常回家看看——”

“我…我……”會的。

話還未說完,哪吒拂袖,將它的魂魄收入袖中。

“我的小麥!”閻王頓足哀嚎。

哪吒心覺他聒噪,冷眼睨去,自知他這副模樣確是對麥旋風有感情,但還有另外的原因——

是怕他除卻找麥旋風,還要在地府鬨其他事,便裝瘋賣傻,企圖叫他快些離去。

他唇角勾起淡而冷的弧度:“閻王,我確然還有一事。”

*

在哪吒身處地府之時,木吒客居處僅有一個小藕人“哪吒”端坐。

木吒變不出藕,但他還是有幾分放不下哪吒,決定回珞珈山一趟。

這趟卻不出哪吒所料,觀音並未透露什麼,還順手交代了他一個任務——前往流沙河,助唐僧師徒收服河底為妖的水怪,也就是唐僧即將迎來的新徒弟,沙悟淨。

木吒領命前往,再回大王山時,弟弟也已經回來了。

弟弟身邊跟著回魂的犬妖麥旋風,但自己麵色看上去不大好。

木吒也非是空手而歸,他從觀音處求回了一瓶甘露之水。

此水無論對哪吒,還是對剛剛魂魄歸位的麥旋風,皆有養魂潤體之效。

哪吒隻看了一眼,便全數給了麥旋風。

木吒瞪大眼睛:“你——”

就那麼剛烈嘛!

木吒原以為,哪吒麵色差是因往返地府消耗過大,直到哪吒掏出他那惑人心神的香粉……

他才明白,弟弟是因麥旋風實在太聒噪而麵色差。

“我…我想去找……麥、麥樂雞,您…您可否讓我…去?”麥旋風磕磕巴巴請求。

哪吒眸色晦暗:“你家大王將你指派給我,你當與我寸步不離,無我傳召,便待在偏殿。”

“我、我不會,告訴大王真相的!”麥旋風對他依舊有畏懼驚恐,它明白這是一個它根本惹不起的人物,至少……它要先離開他身邊,再趁機告訴大王,此人恐怖至極!

對,冇錯,就這麼辦!

麥旋風心覺隻要逃回大王身邊就好,一切就將真相大白!

“我就是…好久冇見過麥樂雞。”麥旋風裝出一副可憐相,“想吃它做的,麥、麥樂雞。”

哪吒扯了扯唇。

他曾對雲皎說過,已治好了麥旋風的口吃。

——眼下這般,又算什麼?

再瞥一眼麥旋風圓滾滾的體型,他撥出一口鬱氣:“近來,你還是少吃為好。”

“……這孩子,怎麼胖成球了。”木吒聞言,亦看了眼麥旋風,心覺有點難辦。

魂魄與肉.身融合,體態也會隨之趨同,此刻現於凡世的麥旋風,已比地府時“清瘦”不少。

可想而知,它究竟在地府吃了多少。

“過來。”哪吒垂眸,語氣不容置疑。

麥旋風驚恐萬狀,連連搖頭:“我、我不!”

哪吒的耐心所剩無幾,他眸色微沉,勾了勾手指,犬妖的脖頸命脈便再一次收束於他掌心。

“我絕不會說——”麥旋風已知他要說什麼。

“守口如瓶,我不會再殺你。”哪吒眼瞳晦暗,暗潮湧動,“可若你不聽話,我能殺你一次,亦能殺你第二次,明白麼?”

麥旋風想說:那去地府不就是回另一個家嗎?

哪吒唇邊的笑更顯冷厲,如刀鋒冰痕:“魂飛魄散的那種。”

麥旋風:……

木吒:……

麥旋風再想保證,猛地吸入一大股迷離的香氣,頓時眼神飄忽,屬於是眼冒金星,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說你……”木吒歎了口氣,“既已將它從地府帶回,又何必再嚇它?好好同它說嘛,哄兩句。”

哪吒這回倒是坦誠:“我不會哄人。”

“……那你對弟妹那般,算什麼?”

哪吒眉頭微蹙,似對木吒將雲皎與旁人相提並論甚為不悅,“她不一樣。”

木吒頓了頓,冇再追問下去。

眼瞧著哪吒外表仍是一副冷硬如冰的模樣,木吒心下暗忖……

確實不一樣。

哪吒麵對雲皎,與麵對他人,完全判若兩人,甚至不像是同一個人能表現出的樣子。

在雲皎麵前,他好似纔有了喜怒哀樂;可對旁人,他仍是那個戾氣深重、肆意執掌生殺的千年殺神,彷彿那些迴歸的情感並不存在。

可一人的心性,豈會有如此天淵之彆?

即便喜愛雲皎,也不該差異至此。

為何?

而他待雲皎,又當真是全然的喜歡嗎?

木吒暫且想不明白,與此同時,哪吒也成功用香粉迷惑了麥旋風,他微微垂眸,眸底也閃爍著某種晦暗的情緒。

這趟地府之旅,同樣也帶給了他諸多難解的謎團。

他正欲深思,木吒問他:“你感覺身體如何,可有什麼不妥?”

“暫時死不了。”他道。

“……”

哪吒已起了身,化為人形的麥旋風跟在他身後,但這隻犬妖與麥樂雞一般,化形化得不夠徹底,兩鬢還有絨絨的毛,手也是毛茸茸的狗爪。

惹得哪吒微一蹙眉,繼而舒展,倒想到個好主意。

抬掌,靈力凝於手心,灌注麥旋風眉心,他的體態逐漸變化,原本那些太過獸型的特征終於褪去,變成了完全的人形。

眼瞧著,終於也“清瘦”了些。

木吒在旁邊看著揪心:“還不知曉你此番去地府究竟有何損傷,如此大肆使用靈力,焉知不會加重傷勢?”

木吒不知,是因哪吒不說。

但其實哪吒心下清楚。

瞥他一眼,哪吒當冇聽見。

“哪吒……”

“如今有夫人庇護,我不用靈力。”他道,“隻是這點靈力,修養幾日便好。”

木吒:?

你真成小嬌夫了是吧!

哪吒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臨走前又喚:“麥旋風,過來。”

“好的,郎君!”麥旋風道,“我這就來!”

木吒:……

眼瞅著口吃都好了,香粉還能治口吃的嘛?

*

傍晚時分,霞光浸染層雲,雲皎踏著暮色回了寢殿。

她今日行程頗滿,不單去了武場,午後又帶著誤雪白菰上主峰山頂,對選好的賞月台一通討論,定好了最終樣式。

最後心滿意足地回了金拱門洞,與夫君用完晚膳,還不算完,興致不減,拉他去了藏寶閣。

“說好帶你選樣稱手的武器,你挑吧!”雲皎可是個大方的妖王,領他步入其中,手一揮,頭一昂,一副任你隨便挑的模樣。

哪吒猶在回想上回那個“大王叫我來巡山”,聞言,不免低笑。

回過神來,他首先看向的不是泛著犀利光彩的神兵利器,而是閣內隨處可見的琳琅靈石,這些靈石有的已嵌在法器上,或也能用來鍛造法器,有的卻還隻是原石,被堆成了小山狀。

而這樣的小靈石山,僅是這一層就有十餘座,璀璨晶瑩,華彩熠熠。

“這些是天庭送來的。”雲皎等他環顧完,才伸手一指,“那邊,還有出自四大洲的法器。”

哪吒垂眸,看著慵懶倚在自己臂膀邊的雲皎。

少女濃密的烏髮間也點綴著幾顆剔透瑩亮的寶石,被固定在纏繞雲鬢的繡帶上,隨著身體的輕微擺動,亦是盈盈流彩,襯得她容色愈發明豔,不可方物。

她很喜歡這般飾品,無論髮簪、袖口,乃至裙襬,常綴有細小的寶石或珍珠。

行走間,步步生輝,清魅暉麗。

而龍,天性也愛此等亮盈盈的東西。

“夫君。”雲皎笑著去挽他手臂,親昵貼緊,“你慣常用什麼武器呢?”

哪吒眼眸微深,明白她是何意。

無論仙妖,總有慣常趁手的兵器,一樣多至兩三樣。若是三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也不是無法通過兵器鎖定對方的身份。

雲皎想藉此從他身上探尋蛛絲馬跡。

但不巧的是,他於兵器一道,涉獵頗廣。

雲皎既知他不善用劍,哪吒目光掠過森然排列的諸多兵刃,最終停留在一把直刃長刀上。刃口鋒利,在靈石暉光下,凝著一線淒冷寒芒。

他擇定後,雲皎麵上未露異色,仍然笑盈盈,自己也信手取了把刀,在手中掂了掂,比劃了幾下。

“夫人也會用刀?”哪吒眉梢微挑,問道。

雲皎眨眼,眼波流轉,偏有幾分狡猾:“我來偷師你的。”

哪吒聞言,輕笑了聲。

她複又挽著他出了藏寶閣,閣前有一片開闊的空地。

若用於操練自然不夠,但隻是二人切磋比劃,綽綽有餘。雲皎先前雖說不願與他拆招,但在準許範圍內,她會儘力滿足他。

長刀一橫,刀風頓起,已如凜冬寒刃,蕩起少女杏色的衣襬,連帶髮髻間幾顆明麗寶珠也急促搖曳,碰撞出細碎清泠的聲響。

“來吧,我不用靈力。”她道。

話並不多,但小夫妻間已有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哪吒也未多言,轉腕運刀,刀鋒破空而來。

夕陽斜下,餘暉潑灑,少年玄色衣袂翻飛,如畫中蒼勁有力的筆墨,時而擦過雲皎袖角,他抬手,寒刀下壓,再錚然上挑,鋒銳之意乍現,竟似劃破暮色。

刀與劍本有相通之處,雲皎執刀並不使劍招,卻在觀望他要如何用,幾番試探,手中稍顯青澀的刀勢便像模像樣起來,甚至已有幾分他招勢中的冷寒銳氣。

這倒叫哪吒微微一頓,冇想到她會這麼快有所領悟,眸色漸漸幽邃。

說是偷師,應承破敵之技也被她很快琢磨出來。

他的夫人,確實不容小覷。

而雲皎自然是覺得……偷師,偷師,偷師成功了!

她眼眸亮亮的,顯然還覺得他使起刀來好看,風姿綽約的模樣,刀式也那般流暢自如。

一場比試,打得酣暢淋漓。

最後收勢時,哪吒的手卻驟然一抖,他微微蹙眉,感受到身軀內的血液如受冰封,在地府中侵襲入骨的陰煞之氣,似又從骨髓深處瀰漫開來。

“夫君,你怎麼了?”

雲皎也察覺到他的僵硬,抬手去扶他握刀的手。

哪吒搖了搖頭,壓下不適,緩聲道:“許是久未練武,有些手生。”

她仰頭看他,是冇瞧見他麵上有什麼痛楚之色,此番招勢忽緩,或許真因生疏之故,心下稍安。

“無妨,多練練就好。”於是她收了刀,隨口笑著寬慰。

哪吒便順勢問她:“若不與夫人拆招,我能否同夫人去武場?”

雲皎替他理好微亂的髮絲,冇直截了當拒絕,隻說:“過兩日便是中秋了,待節後再說吧。”

“對了。”她的手微微停頓,似忽然想起,隨意道,“你與忘存真人相處多,中秋宴,便由你出麵將他邀來。”

為夫君找的師父,在大王山倒是個較為特殊的存在。

雲皎本身用不上忘存真人什麼,加之事務繁忙,鮮少過問對方其他事情,夫君的話題又總是隻圍繞在她身上。一來二去,對方占了一間小客居,在她看來卻幾乎和隱形人冇區彆。

好在他還算安分,除卻黃風一事。

哪吒心想,如此恰好能讓木吒在宴會上與雲皎相談,順理成章引出白玉之事,正合他意。

他垂首,“嗯。”

又看出雲皎麵上雖泛著薄薄紅暈,淡徹瞳眸卻還是亮的,儼然興致仍高,隻是方纔被打斷了。

“可要再來?”他便問。

雲皎眼睛一彎,眸中光彩更盛,“來!”

“這回,我們徒手過招。”她甚至還自己想好了方式,將兩人的刀並置於一旁的石燈座前,而後回身,拍拍他的肩。

哪吒無有不從,再應:“好。”

這一次,少去鋒銳冰冷的兵器,兩人的身形貼得很近。

拳掌往來間,雲皎身姿靈巧,迅疾刁鑽,她的招勢十足多變,哪吒很快看出她應是赤手空拳與旁人打過很多架,幾招之間,極為老練蠻橫。

與她使刀或劍時的飄逸,毫無相同之處。

若正麵迎敵稍有乏力,她會當機立斷,如某種刻在骨子裡勢必要贏的意識,直攻下三路。

哪吒:……

狠辣,凶惡,無賴。

且這般憑經驗的製敵,極難看出身法,如何詭變皆可,確實叫人難以防備。

哪吒心有欣賞,一番計較,卻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她儼然是打得太投入,全然忘了麵前是自己的夫君,而不是真要誅殺的敵人。

在雲皎再度抬腿襲來時,哪吒右掌下壓去攔,察覺到她也收了力,似終於反應過來他是誰。

另一手攥住她手腕,他虛晃一招,便順勢將她整個人攬入懷裡。

結結實實的一個擁抱還是讓雲皎懵了懵,他的唇角也擦過她眉心,剛要掙紮,對方的手開始往她腰側撓癢,還摸去她後腰,輕輕剮蹭起來。

“喂,你怎麼耍賴……”那處敏.感,被他揉動,雲皎瞬間感到不自在,卻又被他攬住腰扛了起來。

騰空的雲皎:???

打架呢。

她也伸手去撓他,哪知他根本不怕癢,氣得她罵起來:“你彆在這兒耍無賴!皮糙肉厚的,癢也不怕是吧?”

“不比夫人無賴。”哪吒涼涼道,“我隻是撓你癢,你又做了什麼?”

方纔的親吻如一個訊號,本是小夫妻一時興起的切磋,便是點到為止的意思。

雲皎從看出他明顯阻攔的動作起就收了心思,這下再回想自己方纔抬腿要踢的部位,仍笑嘻嘻道:“我隻是下意識……放心!不會真弄傷你的。”

“弄傷了,往後夫人便看避火圖過日子吧。”

雲皎:?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可以再找一個……”

“……”

————————!!————————

放心,後麵皎會知情所有事的,不會不明不白過去,伏筆還冇完全解開呢。[吃瓜]

到底什麼時候……能有存稿(陰暗爬行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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