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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4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我有一計:還望高抬貴手,放過雲皎大王。

黃風真身乃是一隻黃毛貂鼠,修行多年,頗有些道行,更重要的是他背後有人。

他來自靈山腳下,表麵上是因偷吃了琉璃盞內的清油,懼怕金剛拿問,才逃離靈山。

但雲皎很早就察覺,他其實是清楚些內幕的,也明白自己下界究竟為何。

他與大王山建交,主要是做生意,並且學些管理知識,雲皎並不吝嗇傳授這些。文化傳入一方土地,自會生根發芽,發展成它該有的形式。

平日黃風隻在黃風嶺偏安一隅,從不生事,過著隱居的生活,彷彿是專程在那兒等待著自己的使命。

此外,便是他雖出身靈山,卻也愛五術玄學,早年還受過雲皎指點。

今日他來,神色異常焦灼,雲皎便更篤定他知情內幕。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便道:“大王,近來我山中恐有血光之災,誤雪可在山中?我想采買些傷藥。”

誤雪煉藥的確一絕。

雲皎頷首,見他仍緊張地不停搓手,便抬袖示意他坐下,“這是卜出了什麼卦象,叫你如此惶恐?”

“大王!”黃風眼珠轉了轉,當即道,“唉,唉!事要從幾日前說起,我心緒不寧,設案卜卦,驀然得出個‘澤火革’卦,上兌下離,火金相剋,這是災禍臨頭之兆啊!”

兌為金,為刑傷;離為火,為血光。

火金相剋,確有血光衝刑傷之象。

雲皎先微張唇表示驚訝,而後皺眉表示擔憂,雖有些表演成分,但她模樣機靈,不算太浮誇。

黃風彷彿也共情了,眉眼真愁了幾分:“……我,我道行淺薄,再看不出更多玄機,還請大王相助。”

雲皎順他意,亦表示凝重:“是有些嚴重,但你也莫慌,待我再為你推演一番。”

——其實都是在演戲罷了,黃風隻算出個本卦,就帶著問題來了,卦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彼此想試探出對方知情多少訊息。

雲皎說罷,指尖在案上虛點幾下,卦出爻動,隨即她舒展眉心,“你且看,爻動九三,這變卦可是吉的。”

爻動九三,風火家人。

雖有钜變,衝突不可避免,但隻要處理得當,死不了。

雲皎有金手指,當然也知他死不了——

原著中,取經團途徑黃風嶺,被怪攝去洞府。孫悟空與黃風怪交手,被其三昧神風吹得火眼金睛痠痛難忍,隻得暫退,後孫悟空又得護法伽藍化身的老者指引,將靈吉菩薩找來降服了他,將他帶回了靈山。

而有意思的是,原著中的黃風就與當下的他態度挺像,手下都將唐僧抓到他麵前了,他卻不吃,說要等唐僧的徒弟走了再吃,與孫悟空打了打架,將其打退後也依舊不吃。

像極了應付工作的卑微打工人,既怕上麵說冇完成任務,又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了。

他和原著這麼像,最近瞧著也挺安分,應當不會發生上回黑風怪的事吧?

雲皎一邊端詳卦象,一邊瞧他殷切的神色,寬慰道:“你也無需太過憂慮,‘革’卦雖險,變卦卻吉,峯迴路轉,柳暗花明。饒是有些驚險,隻要……”

她忽地頓了頓,想到此卦爻辭:革言三就,有孚,暗指或有小人作祟。

嗯……小人是哪一位,她倒也算知道吧。黃風定也心知肚明——起初上來就要抓唐僧的,實則是黃風的心腹虎先鋒。

那廝衝動凶惡,屢屢攛掇黃風抓緊吃唐僧,黃風還反勸過他。

“大王?”黃風見她出神,喚她一句。

雲皎搖搖頭,話鋒一轉,繼續道:“隻要不動‘金’位之人,有的放矢,此劫自會化解。”

金位來客自是孫悟空,劫難要過,但讓傷害最小化,這很合理。

黃風就是在和她玩睜眼裝瞎的戲碼,彼此心照不宣,他還聽聞孫悟空本是雲皎好友,自是能留情麵就會留情麵。

再者,真惹急了孫悟空,結了仇,等對方日後修成正果,豈不是給自己平白樹了個強敵?

黃風表示明瞭,連連點頭。

從她開始講解卦象起,他麵上的慌亂就消散了。

恰在此時,誤雪應召而來,二者一對傷藥清單,聊了半刻鐘,雲皎猶自喝茶。溫熱的茶水入口,她一怔,竟也不那麼排斥了。

上回喝到滿意的熱茶,還是在五行山腳下。

但雲皎心裡清楚,彼時是她心底歡喜將要見到猴哥,自是看什麼都滿意。

這回呢?

“大王。”黃風對完藥單後,複又折返,將一個小瓷盒塞在雲皎搭在案上的袖邊,“此藥,可化解我的三昧神風幾成效力,不至於真落下傷。”

成熟的妖王之間,都懂得這種私下的人情世故。

就說他什麼都清楚吧!

雲皎一挑眉,笑納了,打算明日就派人送給猴哥。另一邊,她也朝誤雪使了個眼色——給黃大哥打個折。

待他打算告辭,雲皎卻又叫住他。

“且慢,我還有一事要問你……”

*

黃風並未徑直離開金拱門洞。

早時,哪吒潛入大王山,特賜他一件可用於聯絡、且能短暫隱匿行跡的寶物,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木吒客居處,木吒被迫為一花一鼠的密談護法,架起遮蔽法陣。

但這裡還有一隻鼠,白玉。

白玉:“黃風兄,你怎也在此?”

黃風:“你又為何在此?”

這兩隻鼠的相遇確實巧了,因為它們都曾在靈山修行過,更巧的是——經曆也很相似,一個是吃了琉璃盞裡的清油,一個是直接咬了香花寶燭,總而言之,都是貪吃,雙雙落了凡。

“我是被人威脅來的,但感覺這大王山裡過日子是真舒坦,就不想走了。”白玉就差將自己癱成“薯餅”。

化作人形的黃風撓撓頭,歎氣,“可不是嘛,若非身負要務,我也想來大王山養老……”

創業艱難,容易中道崩殂。遇上有吃有玩、還福利超多的好單位就入職了吧。

哪兒像他,由於外派,最多投靠下大王山,不能直接留在這兒過好日子。

說起來,黃風又意味深長瞥了白玉一眼,看來這年輕的小白鼠還不知曉自己也有使命。

哪吒冷聲打斷它們的敘舊:“說正事。”

黃風頓時僵住,露出頗為忌憚的神色,就算這尊大神眼下殺氣淡了不少,他還是懼怕。

比之方纔與木吒見禮,黃風此刻儼然更加畏懼,語氣都有一絲顫栗:“回三太子,雲皎大王近來在派人探查您的來曆,方纔小的拜見她時,她亦親口問及……”

“你如何答?”

“小的自是依照昔日的說法,隻道您是小的在荒山偶遇救回的。”黃風謙卑道,“因雲皎大王還追問了一句‘是在何山’,小的便鬥膽答了五行山,您…您萬勿記岔了。”

昔日,他確實是在五行山被哪吒逮住。

佛門的佈局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畢竟天庭表麵協助,暗地裡卻另有心思。

除此外,還有其餘散仙勢力……

黃風所掌握的訊息並不多,他亦是聽命行事,卻摸索出些許線索來。其一,自是被靈山遣去黃風嶺等候時機;其二,卻是又被授意以世外高人的身份,將破解五行山結界的方式透露給雲皎。

而後,就是冷不丁被出現在五行山的哪吒三太子抓住,目標也是大王山。

彼時,他很快便想明白——雲皎早被佛門盯上了。

為何呢?這事他又想不通了,雲皎再怎麼本事大,也隻是一個下界的妖王,為何會惹得靈山格外關注。

黃風是隻很謹慎的鼠,謹慎到被交代了各種任務後,就終日惴惴不安,背地裡想要盯住所有的關鍵人物。

於是,他開始蹲守在五行山,發覺雲皎和孫悟空很快打成了一片。

但這也無甚端倪,直至——

有一日,仙人臨世,恰好降落在他藏身之處前麵的大石上。

高深莫測的仙人捋了捋鬍鬚,望向山中的孫悟空和雲皎,複又轉回頭來看他,很顯然是故意的,他含笑道:“你這小黃鼠,日日盯著我兩個徒兒作甚?”

黃風:我根本冇問你是誰!

黃風謹慎,自認也懂審時度勢,電光火石間便想通:這位仙人根本意不在他,是借他的眼,告知佛門勿要欺人太甚。

他也才恍然大悟,佛門的目標或許並非雲皎本身。

而是知其身後的勢力,有所計較。

眼下,哪吒瞥了他一眼出神的模樣,淡淡“嗯”了聲,顯然不太在意。

黃風心知佛門自有法門獲悉當日之事。

於他而言,他永遠不會將當日見聞公之於眾,將會爛在肚子裡。

一則是他本不願惹事,二則……

“三太子。”他欲言又止,半晌,思及數月來大王山依舊平和,還是鼓足勇氣勸道,“若您當真願意與雲皎大王和睦相處,此事還須萬分謹慎。”

“雲皎大王雖非錙銖必較之人,可若她察覺到威脅……”

黃風小心翼翼,字斟句酌,頭垂得更低:“她會難受,以及…會有些絕、絕情。”

——會翻臉不認人。

黃風見識過雲皎的警惕多疑,未必比他少,隻是雲皎本事比他大,麵上自然多了幾分從容。

若是些許粗淺的錯,她會願意縱容幾分。

可一旦觸及底線,尤其是她自身的安危,她絕不會謹小慎微,做小伏低,而是會當斷則斷,甚至斬草除根。

曾有一回,他恰好就在山中,聽聞誤雪向雲皎稟報:說是有一名心腹小妖假借交易之名,背地裡向獅駝嶺傳遞訊息。

獅駝嶺是何等地方。

是妖山,又非妖山,簡直就是魔窟,凡界冇有任何妖山願與之往來。

因為一旦被那山中三魔纏上,即便不被徹底吞噬,也少不了折兵損將,它們與隻會殺戮的瘋魔無異,誰又樂意陪它們玩這種無意義的廝殺遊戲呢?

雲皎得知後並未聲張,反讓誤雪將計就計,通過那小妖給獅駝嶺送了些“甜頭”,引三魔去碰了硬釘子。待對方折損了人手,她才“赫然”發現這吃裡扒外的內奸。

黃風至今記得她當時平淡的語調,吩咐誤雪:“本是他惹的禍,殺了送去獅駝嶺,便說小妖不懂事,大王山已清理門戶,給獅駝嶺一個交代。”

此舉既除了內鬼,又讓獅駝嶺吃了暗虧卻無從發作。

隻是,他記得,處置那小妖的前一日,雲皎都還如常與其談笑風生,彷彿無知無覺……

“若、若三太子,日後因此被觸怒……”

但其實他不是擔心雲皎能“斬草除根”了哪吒,而是怕萬一,哪吒感受到了她的絕情,或者真吃了虧,他也翻臉不認人……

——畢竟,那日五行山下被哪吒逮住時,這位殺神也冇好到哪裡去,渾身浴血,血滴順著衣襬蜿蜒落下,融入泥土,彷彿了無痕跡,可他衣袍上的血仍在往下淌。

像是殺意凝成實質。

殺戮過重的人,那股殺心是收不住的,所以黃風才一直怕到現在。

“還望您能高抬貴手,放過雲皎大王。”黃風終於將最後一句憋了出來。

哪吒終於側首,審視的目光如寒刃般落在他身上。

這隻小黃鼠精,除卻當初借他之手潛入大王山外,之後便再無交集。

此刻哪吒對他有所留意,也是因為發覺——這小黃鼠精竟是真關切雲皎的。

懦弱之間,又生出難得的孤勇。

這一絲難得,比千年前李靖那始終如一的虛偽懦弱,要強上些許,竟讓他心底泛起微瀾。

他眸色微動,倏然問黃風:“你倒是有些道行,可想成仙?”

這鼠精雖在靈山腳下修行,修得卻非佛道,難怪不受看重,被遣了棘手之事,卻有些情義,可堪成仙,總比李靖好。

黃風一時愕然,冇想到三太子會突然問這個。

哪吒沉吟著,想起昨夜李靖所為,不過是被禁足在雲樓宮心存不甘,心胸狹隘,認定一切由他指使,竟想先對他的蓮花身下手為強罷了。

千年前,千年間,乃至如今,李靖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置他於死地的機會。

好巧不巧,他亦如此。

“取經人將至黃風嶺,我有一計……”哪吒緩緩啟唇。

*

木吒客居外,竹影疏落,草蟲低鳴。

紅孩兒把玩著手中的錦囊,時而日光透過修竹,也在其上繡紋間撒落斑斕光色。

修長手指來回摩挲上麵的繡紋,饒是知曉雲皎不會刺繡,此物非她親手所作,他依舊極為珍視。

阿姐給他的所有東西,他都極其珍視,就如珍視阿姐本身一般。

少頃,紅孩兒眸中閃過晦暗,抬眼,瞥見客居那扇緊閉的木門縫隙間,有什麼東西一閃而出。

是那隻小白鼠白玉。

白玉還是鼠樣,甫一竄出,豆眼對上紅孩兒在暗處的灼灼目光,下意識要往回竄,被紅孩兒掌心一道熾熱靈光險些打中,不敢再動彈。

紅孩兒並未立即理會它,視線仍牢牢鎖在那間客居前。

——他早打探到,那凡人“蓮之”是黃風獻上的。今日恰逢黃風來大王山,他本有意尋個由頭會會黃風,卻不曾想有意外收穫。

黃風徑直來了“蓮之”這位師父的客居。

黃風、蓮之、以及蓮之師父……眼下再加上個許久毫無所察、不甚中用的白玉,這幾人之間,藏著什麼關聯?

白玉瑟瑟發抖,觸及紅孩兒看他的眼神,其中含著審視,含著慍怒,還含著……某種似已覺得他無用的冰冷思量。

完啦!

片刻後,客居的門再次悄無聲息地打開,黃風果然從其內走出,見紅孩兒在外,不由微微一怔。

緊接著是木吒,也似有詫異。

而後……紅孩兒蹙眉,蓮之為何不在?

“聖嬰大王。”黃風率先頷首施禮,目色好奇卻又自然,“你怎麼到此處來了?”

木吒對外說的是他這個“忘存真人”喜靜,特意擇了處僻靜之地,往日幾乎無人來此。

木吒便也隨之施禮,並未多言,靜觀其變。

紅孩兒見狀,很快調整好神色。若對方是演的,他自也不能露餡,“我本是來尋你的。”

“我?”

“我記得你有一項絕學‘三昧神風’,與我這火乃是相輔相成之勢,你既來了山中,正好與我切磋一番。”紅孩兒話音一頓,再問,“哪知你腳程快,追你半晌,纔要趕上,又眼見你鑽入一道結界中,不見了蹤影……”

是了,紅孩兒跟隨至此,卻發覺此處有極為強悍的結界。

木吒此刻解釋道:“是我不喜人打擾。”

紅孩兒笑了聲,“聽起來,黃風與這位真人倒是熟識。”

木吒微一蹙眉,明瞭這小牛妖心思縝密,並不好糊弄。

“不然,真人怎會獨獨放他進去,卻將我攔在門外?”果然,紅孩兒言辭犀利,直接堵住了可能的托詞,“總不能是察覺了他的氣息,便網開一麵,又與我不熟,將我攔住。”

實則是紅孩兒自行隱匿了氣息接近,此刻卻倒打一耙。

不過木吒也未現慍色,很快舒展眉眼,還有幾分溫潤慈悲相。

待紅孩兒冷冷問出下一個問題“白日上課,蓮之如何不在”時,他順勢接話,佯裝苦惱:“唉,他呀……他今日有些事耽誤了。”

紅孩兒果然警覺,“何事?”

此刻的木吒心已麻木,他完全是複述哪吒方纔預料後的托詞:“這…這……大王若心存疑慮,憑我三言兩語,恐怕也不足以叫你相信。”

木吒腦海裡還在反覆回放著哪吒的聲音,還有他突如其來對黃風的一句“我有一計”

——那又是另一樁令人頭疼的事了。

但上回黑風怪是如此,這回又是如此,他唇角微抽。

總覺得弟弟變成蓮花,會結蓮藕後,心眼子也多了。

“不如,隨我去看看吧。”見紅孩兒眼中的狐疑愈濃,木吒引導道。

————————!!————————

雲皎:有小人[眼鏡]是虎先鋒吧,我知道劇情的[好的]

木吒:或許你看看你夫君呢[裂開]他又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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