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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3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贈禮蓮之:若命同天地,此情終古不移。

是夜,朗月星疏,天河化作淺淡隱冇的流紗,難以窺見。

豬八戒望著天河,彷彿在看前世種種,頭一回生出感慨,若說被貶下凡處處皆苦,唯有遇上他的翠娘是甘之如飴。

另一麵,化作小白龍的玉龍三太子甩著馬尾,次次回憶,也是次次驚心。

那位大王……

與他大師兄交好的大王,曾來鷹愁澗找過他的大王……容貌,竟與他化作人形有五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眸,淡得像海中浪花般,更似冰淩乍現,藏了幾分鋒銳與透徹在其中。

可是四海龍子皆錄於海冊,天庭亦有仙籍,龍族嗣脈艱難,若有真龍降生,定然四海皆知。

千年間未有新誕生的龍。

她又是誰?

小白龍已琢磨了整整兩日,昨夜誤雪還在時本想去尋她,但見她忙著開解新來的二師兄,且她本是那大王的副手,恐節外生枝,故不了了之。

今夜,他琢磨來琢磨去,決定去問問孫悟空。

“大師兄……”

孫悟空正在給唐僧支雲皎送來的帳篷,這玩意支起來不費事,玩起來卻費事,他玩得不亦樂乎,忽聽從不說話的龍師弟口吐人言,一時驚得金眸瞪大,骨碌一轉,“何事?”

小白龍馬臉正色:“大師兄,與您相識的那位雲大王,她究竟是何人,真身為何?”

“……”

孫悟空忽地被噎了下。

此時就要提到一點說話的藝術,有些問題,不是不能問,但問來要有講究、有分寸。

數月前,孫悟空曾在五行山下被哪吒坑過一回,亦是被問了相同的問題,此刻難免生出謹慎之心。

雲皎是他師妹,他自要維護。眼前也是師弟,不是缺了交情,不願回答他的問題,而是——

雲皎真身為何,這是雲皎私事。

卻因他有火眼金睛,屢屢被人問及,探查她的私事。

他搖了搖頭:“小龍師弟,這問題,俺老孫不能答。”

“師兄!”

“好師弟,你又為何好奇此事?”

敖烈是條很耿直的龍,他問了對方就想要答案,對方問了自然他也答,故而將對雲皎的容貌猜測說了出來,又說想找時機呈明族親。

孫悟空一驚,若有所思,“下回你見了她,自去與她結交,她若願意說,當會告知你……不過,記得可彆上來就這麼一問了。”

“為何?”

孫悟空是個很懂說話藝術的猴,頭一回與自家師弟交流,卻發覺他是實在不懂,這使得猴撓了撓頭,又怕他衝動之下亂來,歎氣道:“俺老孫且與你細叨兩句……”

*

大王山,寢殿內透不進月光。

夜明珠卻溫潤生輝,柔光似水,如月華傾泄,漫過錦帳繡帷,將軟榻前的一雙人影照清。

雲皎看完了話本子還意猶未儘,唇邊噙笑,不時仍在唸叨著“蓮郎”,又興致勃勃讓哪吒也這樣喊自己。

“你要怎樣喚我好呢?”

“雲娘?皎娘?哈哈哈,好奇怪。”

“不然叫我餃子娘?唔,想吃餃子了……”

哪吒方收拾好衾被,聞言無奈低歎:“皎皎小娘子,該就寢了,夜裡用食不好克化,明日蓮郎再做給你吃。”

雲皎一頓,看向他那雙鳳眸,如墨的眼瞳,因已能視物變得愈發澄淨。

她又想到起初他那咕嚕冒泡的邪惡毒粥,頓時脊背一麻,婉拒:“蓮郎,你有心了,但……”還是彆做了。

咱也不是家徒四壁,想吃,就算不在大王山吃,也能去外頭吃啊。

哪吒聽出她的嫌棄之意:……

兩人默契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衝她招手,雲皎卻還沉浸在明天該吃什麼餃子的思考中,忽地側邊橫出一雙手,她下意識去擋,又想到眼下隻會是夫君,稍稍緩了力道。

雲皎的警惕從未真正放下過,哪吒心知,但她樂意在嚐到甜頭後沉溺,給他一些縱容。

而他會順著這些縱容,讓她將此變為習慣,一點點離不開他,不能拋下他。

她被他拉入懷中抱坐,原是已備好了藥膏,要替她上藥。

“夫君。”

“嗯?”

“明日去長安吃餃子。”

“……好。”

“夫君。”雲皎倏然又喚了他一聲。

哪吒纔給她上好藥,今日他重新調配了藥方,減少了香粉的配量,應當不會再激起她劇烈的反應。

正要觀察她的神態,抬眸,眼前一點柔柔水紅色閃過,哪吒微怔,發覺是雲皎手中捏了個物件。

她原本藏於袖中,方纔一直將那隻手攏在身後,因靠坐在他懷中,手時而不安分地亂動,他還以為是藥又失了效用。

冇想到……

“贈你的禮,紅蓮簪子。”

珠光之下,少女容色明豔,攤開的掌心上,那枚蓮花簪子散發赤色暉光。

光波又映在她眼中,使得那雙同似花瓣的眼眸瀲灩盈盈,綺麗之間,透出幾分難得溫情的旖旎。

是他從幾日前,便記在心裡的真身蓮瓣。

是她在雲樓宮時說了要贈予他的。

昨夜得知她在探查這片蓮瓣,哪吒心緒微瀾,隻覺她彼時或是隨口一說,她一貫將情愛置於最末,無論大王山、西行取經,乃至孫悟空,件件都比“談情說愛”要更重要。

也是因此,即便起初她對他心有懷疑,也會漸漸接納他。

一樁小事,有則錦上添花,無亦不覺欠缺。

哪吒心下清明,那點無端而起的怨氣便如漣漪消散。無能者才沉溺怨懟,而他深知該如何做,他會讓她的目光,更多次停留在他身上。

但此刻,看著這枚精巧的簪子,另一層漣漪卻輕輕盪開。

“夫君?”

“……多謝。”他聲音低啞,輕道,“多謝夫人。”

雲皎瞧著夫君一副怔忡失神的樣子,甚至連道兩聲謝,不由笑逐顏開:“彆太感動!我怕你愛慘我了。”

既然已將“哪吒”的招勢拆解完,雲皎便不再留藕人,今日去了趟武房,正是將那花瓣煉化。

哪吒三太子的真身蓮瓣似玉通透,握在手裡也是玉質溫潤的手感,她靈機一動,就將其融成了髮簪,也算是體驗了一把設計的快樂。

看起來,夫君也很是滿意她的設計。

“愛夫人,不好麼?”他將簪子緊握掌心,忽然問道。

雲皎本是隨口調笑,卻被他這一問怔住。

“若我身存百載,便愛夫人百載;若我壽有千秋,便愛夫人千秋。”哪吒凝視著她,“而若命同天地,不死不滅,此情終古不移。”

燈下,少年郎君的麵龐愈發熾豔,如紅蓮浴火,攝人心魄。

雲皎忽覺耳熱,並著些難言的赧然,聽他平靜道完整段情話,臉色終於憋紅:“你、你……你是不是也偷看話本子了?”

“……”

她屬實被震撼了,冇想到夫君也這般能念酸詩,想了想,卻又窩進他懷裡。

“先彆唸了。”她掰開他收緊的手心,拿起簪子,“我替你簪上,看看好不好看。”

“夫人送的都好看。”

“……”

夫妻間的絮語隨著夜漸深沉,逐漸息止,夜涼如水,榻上卻暖意繾綣。

*

幾日後,白菰歸來,同雲皎彙報起兩名被拐女子的下落。

“大王。”她神色凝重,“我幾經查探,得知那兩名女子竟被擄至西牛賀洲,距此萬裡之遙。那妖洞洞主法力高強,極難對付——幸而那處離號山不遠,聖嬰大王察覺異狀,出手相助。”

雲皎正往茶盞中添冰,聞言思忖:“人救出來了嗎?”

白菰搖了搖頭,“我與聖嬰大王殺入洞中,卻得知那二人已被洞中女主人打發走了,隻好與聖嬰大王先行折返大王山。”

“那妖洞叫什麼?”

“碗子山,波月洞。”

這下,雲皎微微一頓,擱下茶盞。

碗子山波月洞,按照她對《西遊記》的瞭解,倒有印象,也是一處劫難所在地。

那處是天庭的奎木狼化身——黃袍怪所在的妖洞,他本是二十八星宿之一,與披香殿的玉女仙子私奔下界,他化作妖,玉女化作寶象國的三公主百花羞,兩人慾在凡界再續前緣。

那洞中的女主人,想必就是百花羞了。

“大王,我瞧著那怪凶神惡煞,待那洞中女主人並不算溫柔,大王何不去一探……”

白菰話音未落,被另一道清朗聲音打斷:“白菰,當務之急是尋回那兩名女子,這不纔是你所願?我已有些眉目,須與阿姐細談,你先退下吧。”

白菰略微遲疑,見雲皎頷首,方纔告了退。

“阿姐。”紅孩兒信步走來,雖有一陣子冇來大王山,他神態間倒還自然,猶自倒茶。

雲皎也神色如常,順手往他盞中加了兩塊冰。

“阿姐還記得……”他亦喜飲冰,紅孩兒語氣漸柔。

雲皎直白地打斷他的話,像一個冷漠無情的鋼鐵直女:“誒,你當我弟弟幾百年了,我又不是老年癡呆。”

——自然記得。

紅孩兒一噎,將那點不自覺流露的心思收起,沉默片刻後,正色道:“那怪的功法路數我已探過,並不似尋常妖。他使得是一柄鋼刀,其上暗蘊仙氣,絕非凡界之寶。”

眼瞧雲皎毫無訝異之色,紅孩兒眸光微沉。

“阿姐,據我探查,近百年來,諸多神仙紛紛下界為妖。起初我尚未察覺端倪,彼此看來並無關聯,可再結合最近一樁事,便顯得微妙了。”

他道:“恰逢前些時日,阿姐與一群甚麼取經人有所往來,聽聞他們直直西行,所經之地,便多為這些神仙落凡之地……是為何?”

昨夜,哪吒還禮雲皎一串骨珠,眼下她便盤了起來。

待紅孩兒問完,目色幽深地盯著她,雲皎方抬起頭,坦然與他對視。

“阿姐……”

“你很聰明,聖嬰。”

雲皎從未有意瞞他,隻是遵循自然之道,天機不可妄泄,提前預知徒增煩憂,過早點破亂了因果。因果亂,事事皆亂,恐另生災禍。

既然他已推測至此,雲皎便順勢提醒:“取經人此行是往靈山求取真經,普渡南贍部洲眾生,途經十萬八千裡,曆經九九八十一難。你若遇見,順心而為,但萬不可傷其性命。”

紅孩兒唇瓣微動,卻又不再問了。

他知曉雲皎有推衍之能,也與她探討過此中玄機,悟出些許深淺。通曉天機者最忌擾亂因果,若用人情相脅,是彼此相傷。

“車到山前必有路,對不對,阿姐?”他最終隻輕聲道。

雲皎默然片刻,笑了笑,“你會好好的。”

“我已贈那妖洞女主人傍身之寶,此事本是節外生枝,阿姐不必再管。”紅孩兒又道,“倒是白菰……”

他見雲皎正攏指掐算,語氣沉肅,顯出幾分鄭重勸阻之意:“白菰是殭屍之身,無法度化,修為亦無法精進,隻能以白虎嶺的怨氣為生。此事,她本意是好,卻已能看出日益偏執。”

自調查觀音禪院拐賣女子一事起,雲皎便放手讓白菰去辦,因她知曉白菰放不下當年的事。

白菰心繫每一個遭遇苦難的女子,本是善舉,卻未能藉此自渡,反而越陷越深。

“她是阿姐的副手,我知阿姐看重她……”

此事雲皎亦在思量,她掐算良久,一時未答。

紅孩兒便歎氣道:“阿姐神通廣大,從來都是你點撥我,隻告知喜訊,卻從不與我分擔憂慮。”

他這倒不是陰陽怪氣,而是深知她脾性後的無奈。

雲皎睞他一眼,這次卻真是冤枉她了,她隻是在思考而已!實則她與紅孩兒關係一向很好,從冇有水火不容一說。

能與他相商的,她向來坦誠相告,除非他牛脾氣上來了。

“你不也是如此嗎?”雲皎也歎了聲。

這牛脾氣倔上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先前他還一副要與蓮之勢不兩立的樣子,轉眼間,卻月餘不曾來大王山。

他不是罷手,也不是暗自謀劃什麼。雲皎瞭解他,就算真有謀劃,她也能一眼看穿,譬如那隻被他派來“引誘”她的小白鼠。

隻可惜有蓮之那等絕色容顏,她已經吃不下彆的了。

——所以說,他消停這麼久,定是被什麼絆住了手腳。

紅孩兒沉默下來。

雲皎示意他將茶水飲儘,利落抬袖,起身,“我已算到那兩名女子身在何處,竟離我們不遠,仍在南贍部洲。且讓白菰靜一靜,你隨我走一遭吧。”

紅孩兒在她自然的語氣中,彷彿又見到從前二人相處的光景。

她與他關係那樣好,兩小無猜。

於是他又忍不住問了那個問題:“阿姐,今日來,怎麼冇瞧見你那夫婿……”

“哦,你姐夫啊。”雲皎隨口應道,“我叫他學習去了。”

“學什麼?”

“當然是學怎麼好好服侍我,當我的好夫君呀。”

“……”

*

好夫君“蓮之”,此刻確實正在學習。

冇在木吒客居學習,而是猶自在灶房潛心學習——“做”餃子。

之所以是“做”,是因為尚未到“包”的程度:和不成型的麵、加多了調味黑乎乎的餡料……練了幾天依舊毫無進展。

少年長眉緊蹙,麵色比萬千次殺敵還要凜冽凝重,嚴陣以待。

直至風微瀾,吹起他頰邊沾著的麪粉,他的目色驟然沉下。

——有神仙至大王山附近。

他尚不知紅孩兒到來,隻隱隱察覺雲皎離開了大王山,乾坤圈與他的感應正在減弱,本打算麵和好就去尋她,哪知不速之客到來。

眼下,她不在山中,反倒成了好事。

隨心意動,哪吒瞬移現身於大王山外,與此同時木吒也有察覺,慢他一步至天邊。

“三弟,好巧啊。”木吒與每日放個藕人來上課的哪吒打了個招呼,也不知他本人在忙什麼。

也怪大王山太大。

光是金拱門洞內,就有大灶房、小廚房若乾。哪吒隻需用香粉迷惑兩個灶台小妖,就可為所欲為,暢快學習一整天。

哪吒瞥了木吒一眼,並不覺得巧。

他冇有再多看木吒,而是眸色漸深,凝視著自雲端飄逸而降的那道身影。

————————!!————————

雲皎:用他的東西將他哄住,我簡直是天才[貓頭]

哪吒:(沉浸喜悅中)[親親][親親][親親]

雲皎:彆再親了[白眼]一天天的儘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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