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 028

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2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自食其果:縱使是夫君,亦不會例外。

木吒實則已有許久未見過哪吒了,有找過,找不到。

哪吒千年來不斷更換著容貌,不願承認自己與任何人有血緣之親,隻要他想避,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木吒想起昔年他們還是兄弟時,尚且有些話可說。但待哪吒削肉剔骨、揮劍自刎過後,一切就都變了。

起初哪吒定然是極恨李靖的,他恨對方生而不養、育而不親,甚至在他為陳塘關屠殺久不降甘霖、且享用人祭的惡龍時,對他反戈一擊。

那本該是他的生父,也是木吒的生父,卻為了一己私慾背刺了自己的兒子。

木吒自封神後,極少至天庭,想來大哥金吒亦如此。

唯獨昔年被傷得最狠的哪吒,卻要與之朝夕相對。

木吒明白哪吒應該還是恨李靖的,但自從脫胎蓮花仙身後,怨氣被生生扼製,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這個弟弟都渾渾噩噩,神思恍惚,成了一具冇有任何感情的殺戮傀儡。

他本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曾是三兄弟中最驚才絕豔的少年,最後卻淪落至此。

木吒心想,若是自己,也無法不恨。

木吒又打量起眼下以凡軀現世的哪吒,心底驚奇與酸楚交織,最後忍不住問:“三……哪吒,前日我赴靈山,聽聞你與如來師尊立約,護持取經人,你…如今用這具凡軀,也是因此緣故嗎?”

若他不在天護持,一具凡軀,確實更便於在凡界隱匿行蹤。

——但他又跑來給人當贅婿是何意思?

木吒心下怔忡,又轉念思忖,哪吒曾經抑製不住的殺念,借凡軀反而收斂了許多?隻是…總覺還缺了什麼。

哪吒不輕易受人言語左右,隻淡聲道:“若是旁人在此,我今日的打算便是殺之了事。念你是菩薩弟子,隻要你不妄言,你我便相安無事。”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香粉隻是權宜之計,哪吒心知這點。尤其是在他周身形影不離之人,更不可是監視之人。不然…起初他也不會……

麥旋風一事後,他的想法不說徹底改變,心底卻到底體會到了一絲不同的滋味。

為此,他已放過了白玉。

而今,又有一個。

木吒聽他語氣中殺意未消,心情愈發覆雜,好似也看明白了什麼。

不止人有七情六慾,實則神仙也有,萬物皆有。但他這個弟弟卻是例外,拋離了自己原先的軀體,也拋卻了原本的情與欲。

——是了,他少了感情。

曾經的哪吒並不是這樣殺心濃重的人,是怨太深,磨不平,壓不住,又一遍遍被殺戮之氣浸染,才導致如今的局麵。

但眼下木吒看他,他的感情好似回來了,卻又回來的不甚完整。

木吒仍覺得哪裡不對,可一時之間,卻想不分明。

哪吒冇給他追問的機會,隻簡單交代了自己尋找師父的緣由,其餘隻字不提。

“過陣子,我會自行與我夫人提及修習進度,待我眼睛‘痊癒’,你便離開。”

木吒:……

好冷漠。

木吒意圖找到一個緩和氣氛的話題,“聽聞你又與父…李靖大打出手,且打得特彆凶,便是因此,你的蓮花真身有所損壞,才暫用凡軀?”

“嗯。”對方一直說冇完冇了的廢話,哪吒漸失耐心,隨口應答。

實際是佛祖指引他,借凡軀短暫擺脫玲瓏塔的禁錮,待西行結束,授他徹底脫離之法。

——既如此,不如先將李靖狠狠揍一頓再說。

“你說你,就算要打,又何至於打到如此慘烈的地步……”

“李靖想去找母親的轉世。”哪吒終於回答,“是故,我想殺了他。”

木吒沉默片刻,“……你做得對。”

哪吒這才正眼瞧木吒。

昔年的事,一樁樁一件件說起來實在太複雜。千年過去,所知情者大多隱居或已死去,哪吒自己也許久未提及過了。

可置身凡軀,漸生情感後,他是不由得回想起來了一些。

三年零六月降生,生來神力,被太乙真人收作弟子,複回陳塘關鎮守一方……又被親人畏懼疏離,真正活在這具凡軀裡的時候,哪吒幾乎冇有感受過人的鮮活與溫暖。

唯有一人。

是母親。

真正骨血相連,以血脈哺育過他生命的母親。

可他感受到時,也太晚了。

起初的十餘年時光中,他獨身一人拜師學藝,後回了陳塘關,親緣已漸漸疏遠,每日他忙著鋤奸懲惡、降妖除魔,能在府中停留的日子寥寥無幾。

他也知曉,母親怕他。

不如離她遠一點。

直到他自刎而亡,母親為他修建法廟,彼此纔有了相知的機會。

母親是真正的凡人,她願給予他愛,他能接受的卻太少。她對他的命運無能為力,而他對自己的親緣也所知甚少。她被迫隱身於一群負有天命、神通廣大之人身後,當他終於感知到她的愛時,彼此的緣卻已走到了儘頭。

法廟…法廟……

承載了母親對他最後的愛意,卻被李靖親手所毀。

他怎能不恨?

——李靖,又還有什麼臉麵,再去打攪母親?

眼下,哪吒瞧著木吒沉默不言的樣子,輕哂一聲:“昔年你冇做成好事,如今倒說了句好話。”

說他做得對,也算是好話吧。

木吒不知從何反駁,昔年神通便不及弟弟,如今成了仙仍敵不過他的蓮花身……還能說什麼,做什麼呢?

兩人之間,一時靜默無聲。

少頃,靜室外卻傳來腳步聲,木吒以為是妖王去而複返,想著要不要與三弟串串列埠供,怎知他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死樣子,風動他不動。

“大王,雲皎大王,您在裡頭嗎?”門外傳來一道嘶啞渾厚的聲音。

木吒不識得,哪吒卻知曉——竟是早前帶著金池逃走的黑熊精。

那座觀音禪院的後事,雲皎並非冇管,但她曉得取經人將經過,隻暗暗蟄伏。

那日被救下的女子隻是一部分,更多先前被金池賣出去的女子仍下落不明,雲皎派了白菰追蹤人柺子逼問線索,有些已被尋回,有些卻依舊杳無音信。

“大王,金池他已知錯了,願將功贖罪,說出那些女子的下落!”黑熊精聽見裡麪人聲,還以為雲皎也在其中,便卑躬屈膝地探身進來,“求大王發發慈悲,救他一命——”

進去卻發覺不對,裡頭隻有一個凡人一個半仙。

他頓時又要退,哪吒拂袖,香氣將對方整個籠罩。

“與我說,也是一樣。”少年緩步走去對方麵前,端詳著那張神情逐漸渙散的熊臉,語氣莫測,“那些女子身在何處,你又為何要雲皎救他?”

“雲皎,也是容得你們呼來喝去的麼?”

一旁的木吒目瞪口呆看著自家弟弟一副…維護妻子的模樣,應當是維護吧?

黑熊精被香迷了魂,問什麼答什麼:“不是,不是的。是雲皎大王在禪院中布了法陣,現下禪院裡來了兩個和尚,其中一個毛臉雷公嘴的和尚能耐忒大,一把火將寺院點著了。大王的法陣助燃了火勢,怎麼也滅不下來……”

這下,哪吒默了一瞬,一旁的木吒也是。

而後,哪吒又嗤道:“罪有應得。”

“郎君——”黑熊精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向一個凡人求救,但眼下隻有他了。

木吒心念微動,天上五方揭諦監察下界,他們接近何處,便知取經人在何處。原是已到了南海附近,那一處是既定的劫難。

但……

哪吒的夫人怎又捲入其中了?

他不由望向哪吒,對方也恰在此刻抬眼看來。四目相對,哪吒鳳眸微眯,含著冷冽的警告之意。

隻一瞥,哪吒又轉回頭去,眸中晦暗未褪,卻是對黑熊精道:“我有一計,你照做便是。”

黑熊精屏息以待。

“你天性貪婪,欲求仙問道,卻用心不專。”身為活了數千年的神仙,哪怕自己的感情變得薄淡,哪吒也一眼便能勘破對方的狡詐之處,“既向雲皎求取功法,又舍不掉洞府中蒐羅的百家之術。”

雲皎善於籠絡人心,比他更精此道,可論辨心思醜惡,還是稍顯稚嫩。

但無妨,往後這些他也會教給她。

“似你這般貪得無厭之妖,定然早盯上取經人的異寶……是也不是?”

眼下,熊暈乎乎,隻會說真話:“是,我盜取了那唐和尚的異寶袈裟。”

木吒沉吟,並未開口,畢竟這一難他也知情。

怎料哪吒話鋒一轉:“我可替你救金池,而你須聽我之令,照計行事——記住,是天庭的李靖李天王對佛心生不滿,暗自遣你盜取袈裟,意圖阻撓西行。”

李靖特赴靈山追問他護持取經人之由,卻又對此無能為力,生出憤慨,狗急跳牆,極為合理。

“我會予你雲樓宮的令牌,助你上天庭,將袈裟放入他殿中。”哪吒道。

木吒:???

黑熊精拎不清,仍想救好友金池,還想著繼承禪院中的金銀珍寶,不願整座寶刹就此被滅不去的大火焚儘。加之受香粉所惑,當下連連點頭:“好…好,我去。”

它就此離開。

木吒上前一步,混天綾不知從何處竄出,其上附著的熾烈靈力肆無忌憚在靜室激盪,如盤旋的大蛇虛纏在他周身。

“怎麼?”哪吒冷嗤,“你又要攔我?”

一個“又”字重重砸落,木吒倏然回憶起千年前隨兄長、以及太乙真人,將意圖弑父的哪吒押往靈山的舊事,心頭一緊。

“可是…哪吒,你如此行事,確是過分了。”木吒瞧著他冷麪修羅般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道,“取經人之劫,何故要牽扯到天庭,殃及雲樓宮?你在雲樓宮住了千年,那難道不也算是你的居所?”

過分?哪吒從不會覺得自己過分,做了便是做了。

要麼他錯了,他認;要麼對方敵不過自己,那便是他對,對方認。

他先是淡淡扯唇:“我居無定所。”

“你以為靈山派我所行的‘護持’是什麼?天上護法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和十八位護教伽藍,已在暗中保護。”

而後他又道,“但這一路,取經人註定要經曆九九八十一難,一難不可少,一劫不可免,天上隻管監察,可地上有…人摻和其中,由誰來管?”

哪吒原先還不知,直至親眼見證雲皎意圖與取經人結交。

——他才意識到靈山為何要特意派一人來大王山。

探究她,監視她,約束她,掌控她。

“取經人需受苦曆劫,誰消了取經人的劫,我便替之,不會有人怪罪。”

既不會怪罪他,也不能怪罪雲皎。

木吒聽他說完,嘴角輕輕一動,隻能說他言之不無道理,但是……

木吒畢竟是正統佛門弟子,所知內情不比哪吒少,甚至更多。他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起初的法會之上,其實有神仙提議讓哪吒下界曆劫,隨行西天取經。眾仙稱這位殺神太子在天庭也不甚安分,若去往靈山還能積攢功德,磋磨殺心,可謂兩全。

當然,木吒是不讚同的。他三弟早已是統禦天兵、巡守三界的淩霄殿前第一神將,身受三壇海會大神之尊號,佛道共欽,萬靈敬仰,在靈山亦備受禮敬,何須再去取經?

彼時,這個提議也很快被否決。

原因合理且無可辯駁:怕金蟬子還冇走到西天,就先被哪吒弄死了。

——眼下看來,的確如此。

“你…你……”木吒搖搖頭,歎口氣,最終作罷,“如你所言,我管不了你的事。我還是安心做你的‘師父’吧。”

哪吒淡笑。

木吒:“得,我喊你‘師父’行吧?”

哪吒頓了頓,“倒也不必。”

*

黑熊精手持金拱門洞的通行腰牌,又恰逢白菰被派往觀音禪院,誤雪休假去看望老朋友,幾番巧合之下,他才能一路暢通,迅速潛入洞中。

三個“麥”字輩的妖先鋒並無決定權,隻有執行權,但黑熊精甫一入內,麥樂雞便去前山通知了雲皎。

可惜雲皎回來時,熊已得哪吒助力上天了。

雲皎對此尚不知情,撥弄著指上金戒,猶自端坐前廳桌案前,若有所思,卜了一卦。

木吒哪吒一前一後從靜室出來時,撞見的便是這麼一幕。

——雲皎卜卦用的龜甲上還刻了一隻猴子,醜陋至極的猴子。

哪吒眉心一跳,又因“看不見”不能表露情緒,心底鬱鬱。木吒確是真切瞧見了,但他瞧見的是雲皎指上的乾坤圈。

他不免又看旁側的弟弟一眼,再看雲皎,雖說心知二人年紀都早過百歲,甚至有個已活了幾千年的,外貌卻是一個賽一個俏且少年氣。

若論凡界習俗,婚配嫁娶是一向早,可真當“成親”這種事,放到自己看上去根本不可能開情竅的弟弟身上……

人常言:父母眼裡,孩子永遠是長不大的模樣。

雖然哪吒不願認他,他心底卻仍將哪吒當弟弟。長兄如父,次兄亦然,因此在他眼裡,哪吒依舊是千年前那個眉目烈烈、一身傲骨的小少年。

木吒第一個念頭是哪吒可能正在潛伏,意圖做掉對方;

第二個念頭是這兩人莫不是在玩你是丈夫我是妻子的過家家遊戲;

第三個念頭,因前兩個太過離譜,反而豁然開朗:彆的不說,單看容貌氣質,這兩人真是般配啊。

一仙一妖,男俊女俏。

這位大王,你可一定要是我弟妹啊!

“夫君?”

雲皎察覺哪吒走近,見他未持手杖,順勢抬手要接他。

她語氣自然,雖還盯著卦象尚未起身,餘光卻已流連他身,一縷纖細蛟絲無聲探出,係去他手腕——儼然是習以為常的動作。

更令木吒嘖嘖稱奇的是:他弟弟竟毫無遲疑,徑直走向她,極為熟稔地反手將她牽住。

木吒:我懂了,我什麼都懂了。

“夫人可是在卜卦?”哪吒聽聲之後,問雲皎道。

另一麵,又冷冷瞥木吒一眼,似覺得他礙眼,催他速離。

木吒含笑裝作未見,麵色依舊清正溫潤,張口欲與雲皎說話。

“忘存真人。”——這是木吒先前所報的化名,雲皎依此喚他,“宴廳已備下酒肴,我讓麥樂雞為真人引路。”

木吒覺出這是逐客之意,但他想爭取下,“大王,在下對奇門遁甲之術也略有……”

雲皎笑盈盈,打斷得不著痕跡,“我與夫君尚有些體己話要說,又恐真人路途勞頓、饑渴難耐,不如真人先行移步,我們隨後便至。”

木吒:合著你們小夫妻一唱一和是吧。

木吒微笑:“那便不打攪大王與…郎君了。”

雲皎頷首。

待目送木吒離去,她重新將視線投回卦上,凝神片刻,纔想起哪吒方纔所問,回道:“是在卜卦,算出一個…略顯怪異的結果。”

火澤睽,變卦為天澤履。(注1)

睽者,背也,離心離德之象,與如今局麵相吻合。

黑熊精背離她,卻猶有可用之能,睽卦上九爻有言:遇雨則吉,尚存一線轉圜之機。

但爻變之後,運數急轉直下,澤涸無雨,險而無安。

有點怪,菩薩不是該撈他去當前山護林員麼?雖然她感覺那熊也無甚好救的了,她也給過機會,對方卻仍執迷不悟。原著裡的禁箍遏止貪慾,而黑熊精原本貪慾甚重,已是事實。

但她冇與哪吒儘數道出心中思量,隻如閒聊般,隨口道:“黑風方纔來過了,你可曾見到他?我這一卦原是卜問觀音禪院之事,非吉非凶,卻暗藏機鋒,與早先所推不同,倒有意思。”

哪吒聞言,瞧她擰眉思索的模樣,笑道:“卦有變,昭示心有變。或他本非夫人所以為的憨厚之輩,既生異心,自食其果罷了。”

卦隨心動,心變則卦變,是這個道理。

雲皎瞥他一眼,微有訝異地挑眉:“夫君還懂卜筮推演之道?”

哪吒搖了搖頭。

“不過是從前亡命天涯,見多了人心反覆,略有所悟。卦象再變,既卜的是人為之事,便映照的是那顆貪婪醜陋之心。”他算是坦然,說得也不儘然是謊言。

——隻不過是一切也由他暗中推動,儘在掌握罷了。

哪吒又心道。

雲皎盯著夫君看了半晌,對方麵色淡泊如水。那雙漂亮的鳳眸裡,窺不見夜裡那般璨亮熾熱。

難怪她覺得他昳麗如謫仙,原是他麵上總這般無波無瀾,像一尊無悲無喜的白玉雕像。

“人心確然最複雜難懂。”雲皎隨意一笑,“夫君也不必總將前塵舊事縈繞於心,以免自陷困苦。”

哪吒心神一動,倏然側首,未看她也似看她。

他反問:“夫人就不會…將從前的遭遇放在心上麼?”

雲皎挑眉,笑而不答。

從哪吒的角度看去,她確然笑得舒展,亦或是眉眼天生俏麗,一雙瀲灩的桃花眼,鼻梁精巧,唇瓣豐潤,嬌憨中已可預見長開後會有多明媚美豔。

生來便是一張好似不該染上愁緒的臉,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被人悉心嗬護。

但哪吒知曉,她一定受過很多苦。

可她不會說。

她需要的不是嗬護,是讚揚。亦或者說,她什麼也不需要,因她並不自苦折磨。

雲皎不知他在想什麼,隻去牽他,想著他“師父”還在等人開席。

這便要走,忽地腰間玉牌一震,雲皎步履才停,靈光拂去。

“小雲吞,俺老孫貌似做了件錯事。”傳來的是孫悟空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與心虛。

她隱隱料到,隻順勢問:“何事?”

“俺老孫現下在黑風山,有隻黑熊精盜了師父的袈裟跑了。”他道,“路上撞見那黑熊精的好友,一隻小狼精,料想也是個不辨是非的,便一棒子打死了。”

“而後才發現它身上掛著腰牌,是你大王山的手下,叫什麼‘淩虛子’的……”

淩虛子,她大王山的蒼狼將軍。

雲皎目光再度落向案上卦象,此卦既算黑風,亦算蒼狼:睽為乖離,履為如履虎尾,卻無反顧之悔,必死之局。

上回她改良玉牌後,旁側的人原已聽不見“電話”聲音,但雲皎將此事與孫悟空稍作解釋,哪吒便可旁聽,隨後她道:“猴哥不必掛心,我正好欲往一趟,會命人為它收屍。”

說完後,她袖袍輕拂過桌案,龜甲與銅錢隨之隱去。

哪吒見她風輕雲淡,再觀卦象,倏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早已默許。

雲皎是一山大王,他見過她殺妖時的模樣,鮮血染紅白衣,而她麵色靜漠,也與隨手碾死了一隻螻蟻冇有區彆。

要在此界立足,自要默許此界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的規則。

但與旁人不同的是,她還辟出了一條自己的道,在大王山另辟蹊徑,卻也因為——勝者為王,她說了算。

蒼狼當初瞞報白蛇害人一事,是間接從犯,白菰貶了他的職,本意叫他卸權謝罪,予他悔過之機。他卻偏要將功抵過,自請調查金池。

結果不過是渾水摸魚,助紂為虐。

上一回,她又給過一次機會,命他看住黑熊精,他卻隨熊精一同跑了。

很早之前,雲皎已算出他的命卦。

屢教不改,命有此劫。

——她便不會插手。

眼下,知哪吒也聽完了她與孫悟空的對話,雲皎解釋不多,唯將先前他的話還予他:

“它是自食其果。”

表麵的溫和撼動不了她內心的殺伐果斷,這一點,哪吒早先已看得分明。

她不是依附而生的柔弱菟絲花,也不是不諳世事的懵懂孩童,她冇有氾濫的慈悲與寬宥,甚至,偶然透露出來的…是一種近乎淡漠的薄情。

隻施小恩,不言大惠,深諳若即若離的抽身之道。

治下,錢貨兩訖;容人,去留隨心。

縱使是夫君,亦不會例外。

————————!!————————

注1:卦是我找會玄學的朋友問的,我自己不懂,就看個樂嗬就行。

哪吒又開始酸了,澀了,敏.感是男人最好的醫美[攤手]

這章資訊比較多,說明一點:雲皎不會刻意去破壞九九八十一難,但從這一難就可以看出其實已經和原本不同了,畢竟哪吒都下界了,很多事在改變[吃瓜]

很抱歉這兩天更得有點晚[求你了]本來不會這麼快就冇存稿的,但這本寫的竟然有點卡,明天週末好好攢攢稿,我之前每本都是日更到完結的[求你了]放心絕不會坑,等我堅持到國慶攢個大的[求你了]之後幾天先改成晚上九點更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