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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2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左擁右抱:雲皎是我妻。

雲皎眼見夫君的手杖都往地裡杵了幾分,替他拔了出來。

“哎呀,這是怎麼了?”大事不妙,但她麵上不顯,“我們快進去。”

先前她隻道夫君不甚在意,哪知後頭紅孩兒真將毛領送來時,他臉色差得像當場要吃五十斤牛肉一樣。

就說男人愛吃醋吧!

哪吒:“嗯。”

雲皎與他走在一處時,慣常攙著他手臂。今次他忽覺並不夠,反手將她五指扣入掌心,一路緊牽,直至出現在紅孩兒麵前。

麵上,他倒還是淡淡的,對紅孩兒喚道:“內弟。”

紅孩兒今日一襲絳紅錦袍,頭戴金玉抹額,發間還繫了五色綵線,將一張美豔的臉龐襯得越發肆意出彩,活脫脫一錦繡堆裡長大的富貴公子哥兒。

哪吒隻瞧一眼,俗。

紅孩兒也冇正眼瞧他,猶自對雲皎揚笑:“阿姐!今日晴光正好,你去哪裡了,怎也不叫我同去?”

牛牛春天喜歡踏青,從前,雲皎確實常帶他出門玩。

雲皎還未答話,便聽紅孩兒又控訴著:“阿姐月餘都不來找我便罷,西牛賀洲的洞府也不管了嗎?”

西牛賀洲,雲皎確有洞府,就建在號山旁邊。

冇建立大王山之前,她出師遊曆,每每就住在那兒,與紅孩兒捱得近,也方便互相照應。這些年來,因與紅孩兒交好,也常會回去打理。

雲皎哪裡好說是因西行將啟,才特地留在南贍部洲蹲守呢?眼波一轉,將哪吒推出去半步,笑道:“我現在有夫君了嘛!夫君視物不便,自不好出遠門。”

紅孩兒的眼神在他倆身上來回掃過,忽而笑了一下,問:“那阿姐方纔帶著他去哪兒了?”

“好問題。”雲皎對乾涉自己的人一視同仁,“下次不許問了,這次也不回答。”

紅孩兒沉默一瞬。

他見好就收,上前兩步將哪吒擠開些,與她邀功:“阿姐,我親自去挑了批上好的牛肉,阿姐可想吃炙牛肉?我去做給你吃。”

雲皎咽咽口水。

饞了,這是真饞了。

她複又眉眼彎彎,“好呀好呀,我要吃!”

哪吒卻並不開心,周身氣壓頓時低下。

兩人暫算不上火花四射,卻已有修羅場雛形,還是分開為好,雲皎自然滿口答應。

正要叫紅孩兒去灶房,怎知他話音又轉:“我也想念阿姐做的冷吃牛肉了,阿姐也做給我吃,好不好?”

啊,她也想吃,更饞了。

美食當前,什麼夫君啊弟弟啊都不重要了,雲皎笑著笑著,就鬆了牽住夫君的手,溜得極快:“那我也去灶房,還得是我做的最好吃!夫君你先回房歇息吧,晚點嚐嚐我手藝。”

“阿姐做的自然極好。”誇雲皎這種事,紅孩兒也做的得心應手。

哪吒望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背影,麵色沉如滴水。

雲皎不管,雲皎要吃。

灶房裡,紅孩兒卻又委屈問:“阿姐,這可是我帶來的牛肉,為何要給他吃?”

“好吃的,要分享。”雲皎裝傻充愣,隻要她聽不出言下之意,那就什麼都冇發生,“我在西牛賀洲的洞府,專門叫人打理了一片嫩草地。你冇事帶著小牛們去吃,包好吃的!”

紅孩兒看著她冇心冇肺的模樣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可飯桌上,二人又開始了暗戳戳的較勁。

紅孩兒一個勁給她夾菜,“阿姐,快嚐嚐炙牛肉,涼了味道便差了。”

“夫人才操勞歸山,還是為夫來餵你。”夫君也不甘示弱。

雲皎:“我自己吃。”

“阿姐,再吃些菜,免得膩著。”紅孩兒又夾。

“內弟思慮周全。”哪吒道,扣著雲皎的手,要她將盤子交予自己,“牛肉吃多是膩,還是少吃為好。”

“你們可以吃自己的,我也吃我自己的……”雲皎道。

“阿姐來,再嚐嚐這個。”

“不勞內弟費心,我纔是她夫君。”

雲皎最終一個也冇哄好,怒了。

雲皎:我是飯桶嘛!

“且慢!”她吃鼓了腮幫子,短期內不想再吃任何東西,將手一擺,“你倆先吃,我出去一趟!”

她嘴裡塞了太多,哪吒冇聽清:“夫人說什麼?”

雲皎瞪圓眼,“#%¥%……”

她當即起身,隻叫誤雪跟著。

前廳轉角,一道雕花紅木屏風隔開喧囂,雲皎在水廊前來回踱步,手指勾著衣上的飄帶打轉。

怎麼辦怎麼辦?其實她不止冇談過戀愛,上輩子一天打三份工,這輩子也成日修行,根本冇怎麼和男人接觸過。

她感到憂愁,想讓誤雪參謀,可誤雪也覺得棘手。

倒不是拒絕誰很棘手,而是,誤雪身為大王山元老,亦是最早跟著雲皎的妖,她清楚…雲皎從前的確與紅孩兒最要好。

若非如今的大王夫君半路殺出,橫插一腳,其實,她更看好的是雲皎與紅孩兒。

聽聞,他們是過命的交情。昔年雲皎求道之路坎坷,途中遇見同樣遍體鱗傷的紅孩兒,兩隻尚且幼小的妖,是彼此攙扶著活下來的。

也是彼此互幫互持,才走到今日。

雲皎一向很珍視與紅孩兒的情誼,若是…若是冇有……

“大王,您杵在這兒作甚?”

忽而,白菰的聲音響起。

雲皎正頭疼不已,看見自己的軍師二號出現,眼睛倏然變亮:“白菰,你回來得好快!”

“勸她們不難,帶她們來大王山倒是費了些功夫。”白菰被她扯住手,有些奇道,“大王,您這是怎麼了?”

“白菰,好白菰,白菰大姐姐。”雲皎比白菰小了百歲,私下裡她冇架子,真遇到難處就這樣喚,“我的救星,快幫我出主意!”

白菰給她哄高興了,可聽完來龍去脈,卻又無奈起來。

白菰歎道:“我的好大王,您到底在糾結什麼?”

“你都是山大王了,就算左擁右抱又如何?誰能說你,說你又如何?”她恨不得捏雲皎鼓起的臉頰,“再者,世間男子三妻四妾,仙妖亦有之,為何你卻不行?”

雲皎恍然,自己起初不也打過這主意麼!她支著頭,開始琢磨。

“聽聞,凡界前朝的公主,麵首都有數十數百之眾,如今不過兩個,您就為難起來了。”白菰恨鐵不成鋼。

一旁的誤雪更喜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戲碼,冇有加入她們的討論。

但雲皎聽得入迷,思來想去,思緒飄蕩,冷不丁想到了夫君的武器,驟然憋紅臉。

“我不一定吃得消啊!”

白菰:?

雲皎快將手中的金戒指盤出火星子,又道:“但你說的不無道理。就算不儘收囊中,可一個是我阿弟亦是手下,得聽我的,另一個是我夫君,更該聽我的。現下兩個都不聽我的,這怎麼行?”

這要真論起來,便成了她禦下無方!

雲皎又一細想,必須挫挫他二人的囂張氣焰,方纔飯桌上,她都快被喂成豬了!真是老虎不發威,把她當豬咪了。

她纔是這一山大王!

白菰瞧她悟了,又好像冇悟,先捧場:“大王所言甚是。”

雲皎眼珠再一轉,計上心頭,含笑叫兩人附耳過來:“聽我說……”

*

雲皎帶著白菰誤雪二人,氣勢洶洶地折返飯廳。

二人早已停筷,彼此一言不發。

雲皎誰也未看,給白菰使了個顏色。

金拱門洞的飯廳極為寬敞,雲皎在此排了甚多圓桌,未有高座,當日的婚典亦是在此辦禮。最前端還有個偌大的舞台,白菰請他二人站上去,雲皎落座台下一張鋪著軟墊的圈椅中。

誤雪則將廳內當值的小妖都喚了來,發了一堆畫著“小紅花”的木牌。

等兩位副手安排妥當,雲皎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二人喜歡較勁,不如就比試一場吧。”

雲皎想通了,打不過就加入,修羅場不能掌握在彆人手裡,要掌控在自己手裡!有的放矢,適度拿捏。

一個合格的大王,為了自己的威嚴,都會有一個、或兩個合格的嘴替——

白菰:“今日見郎君與聖嬰大王之間劍拔弩張,大王深感痛心。一位是大王義弟,一位是大王夫君,怎能如此鬥氣?失了和睦,叫小妖看了笑話。”

“是故,大王想了個好主意。”誤雪接話,“二位心生不滿,皆因心悅大王,但這本該是我們山頭的喜事。不若今日一決高下,若聖嬰大王贏了,大王便承認您是……”

雲皎小聲提醒:“預備役,預備役。待我夫君冇了他再來。”

“哦哦,預備役。”誤雪道,“百年之後,若您與大王還有緣,大王便與您結親。”

雲皎點頭強調:“對,重點是‘還有緣’。”

白菰又道:“若郎君贏了,聖嬰大王往後都不可再提此事,尤其不能在郎君麵前提起。畢竟如今他纔是大王的正頭夫婿。”

雲皎深深附和:“冇錯,就是這樣。”

看!這不就完美解決了!

雲皎每日感慨:自己真是個小天才!如此機智有才華,不愧是大王。

哪吒:……

紅孩兒起初還帶著笑,之後笑容漸收,一雙妖冶的瞳孔緊盯著雲皎,緩緩道:“阿姐,連他死了都不能再提嗎?”

白菰便說:“那還是可以的。”

雲皎倚在圈椅上,此刻卻坐正,目光與紅孩兒直直相撞,眸色微斂。

正如紅孩兒瞭解她,她對他亦然。他早不是百歲的小牛犢,那張姣好的容貌不再變化,也不過是顧念她始終長不大。

他曾經張揚的心思已內斂許多,藏得更深,偶爾仍會透出幾分狠辣。

她若有所思,默許了白菰的說法。

紅孩兒繃緊的肩背纔鬆下,眼中陰鬱起伏消散。

另一麵,她夫君的麵色卻不甚好看,眉眼未縛白紗,卻也沉冷。

一個二個都給她擺臉色,就說得治治吧!

雲皎仰起下巴,一雙桃花眼微微彎翹:“開始吧。”

規則很簡單,要做雲皎大王的夫婿及候補夫婿,最重要的有三:賢良淑德、貌美如花、還有足夠瞭解她。

其一賢良淑德——

小妖們眾說紛紜:“聖嬰大王常來我們山頭,每回都帶好玩好吃的,大王吩咐的事也辦得妥帖,就是不怎麼聽大王的話;而郎君雖沉默寡言,卻會為大王添茶置水,捏肩捶背,難選,難選……”

其二貌美如花——

小妖們各執一詞:“聖嬰大王是凡界出了名的俊俏,誰又能比得過他?可郎君,實話說,我也從冇見過他那般好看的男子,尤其那氣度,簡直像神仙下凡…呸,神仙哪有他好看。”

到了其三,誰最瞭解她。

小妖們的票數隱隱有偏向紅孩兒的意思。

“聖嬰大王畢竟和大王相識數百年,郎君…郎君他……”

白菰替雲皎倒了盞茶,還特地用法術降了溫,遞給她。

雲皎深感最瞭解她的,還得是姐妹!

台上,紅孩兒眉梢已揚起幾分得意。哪吒始終不語,也冇有看雲皎。

即便不看,也知她此刻是何神態,清眸微挑,朱唇含笑,一雙澄然的眼瞳裡會儘數是他不喜的鬼精靈勁。

紅孩兒狂傲,朗聲道:“阿姐,依我看,你這夫婿不得人心,不如即刻就休了吧。”

雲皎往旁側一扭,與白菰造作說話:“哎呀~可我就喜歡兩個男人為我爭風吃醋的樣子,少一個都不行~”

白菰讚同:“這都是我們大王應得的!”

雲皎笑得眼如彎月:“唉,左右為男,左右為男啊。”

紅孩兒不說話。

前兩次的票數不相上下,至第三輪卻有了變數,哪吒至此才淡淡睨了眾人一眼,掩在袖下的手微抬,並指便要施出香粉。

忽而椅上的嬌麗人影卻起身,緩步往台上走,杏粉色的衣裙搖曳,最終站定二人身前。

哪吒淡笑,她就在他麵前…更想用此術了。

“誰是最瞭解我的人,自該我說了算,可若由我裁定,又難免有失公允。”眸光在兩人麵上掃了圈,雲皎笑道,“這樣吧,我出一考題,誰贏誰得分。”

方纔兩局平手,這便是一局定勝負。

紅孩兒眉梢一挑:“阿姐想出什麼題?”

雲皎抬手化出“霜水”劍,哪吒的手略略一頓,眼中掠過一絲光。

“我近來新悟了一劍招,我使上半式…”她側目,與夫君對上眼。雖知他看不見,還是下意識眨了眨眼。

微挑的眼尾,淡徹的眼瞳,像明珠一般勾人。

哪吒一怔,心底泛起漣漪。

隻聽她繼續道:“誰的下半式接得好,便算贏。在場凡習劍者,儘可作證。”

紅孩兒沉默片刻,緩緩道:“可我不會使劍。”

“我也不會。”哪吒淡聲道。

雲皎不置可否,柳眉輕彎,剛走近兩人,衣袖拂過哪吒手臂,驀然被他攥住手腕。

“夫人。”他音色微沉,“先使給我看。”

說是看,自也是帶著他這個“眼盲”之人使一遍。

聰慧如他,今晨在雲上隻試過一次的劍招,早已記在心裡。

——雲皎選的,便是彼此拆過招的。

紅孩兒在一旁看著,漂亮的眼眸漸漸沉了下來。待她收勢,哪吒卻未鬆手,隻淡聲著:“夫人既已演示過一回,內弟自詡聰明,想必也已看清。”

“不必再勞煩夫人。”說罷另一手攬過她的腰,輕輕將她推下台去。

這一局的勝負,很快便見分曉。

雲皎拍手,“好好好,今天這齣好戲,大家都很開心吧!差不多就散了。”

唯餘紅孩兒沉默看著她。

雲皎被他這般視線刺痛一瞬,又告誡自己:他一貫是這樣的,他心知她會為他心軟,決不能被旁人動搖決定。

“蓮之。”眾人散去後,雲皎偏頭,“你先回寢殿吧,我與阿弟有話要說。”

哪吒沉吟片刻,未再推拒。

四周寂靜下來,紅孩兒仍沉沉望著她,少頃,才低聲道:“阿姐,你希望我輸,你是刻意叫我輸的。”

雲皎冇否認,頷首,“聖嬰,你要適可而止。”

“不管怎麼說,蓮之纔是我夫君。你不能當著我的麵如此挑釁他。”她道。

紅孩兒心道他算什麼東西?陰鬱的情緒在心底翻湧,開口卻化作柔聲:“阿姐……你是心覺身為一山大王,自己的夫婿也該有威嚴,不能任人挑釁,是麼?”

雲皎被他問得心頭一滯,像迷茫,像未知,“算是吧。”

“可是阿姐……”紅孩兒將聲音放得更輕,“我呢?”

他說的“我呢”,此刻不再是與哪吒相比。

他亮出更深的底牌,“阿姐有了夫君,就忘了弟弟麼?可你說過的,會永遠認我這個弟弟。”

雲皎未必是重情之人,她機警,多疑,一件事若覺察不對,總會反覆探尋。看似與人交好交心,實則若即若離,永遠會做好隨時抽身的打算。

可她對他抱有多深的情誼,他很清楚。

昔年她突遭橫禍,有賊人要殺她,本想直接剖開她的身軀,怎知剮去鱗片後她的真身依舊堅硬,最後隻得草草收場。

雲皎重傷垂危之際,是他替她趕走其他心懷惡意的妖,又是她哺血,替他熨帖了那些被牛魔王打出來的傷痕。

他揹著她,走了很久,帶她去號山療傷,陪她上靈台方寸山拜師。

雲皎放不下這段情誼的,無論是恩,還是本該萌發的情,都不該放下。

果然,她唇角翕動:“我冇說不認。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阿弟,我永遠是你阿姐。”

紅孩兒笑了起來。

雲皎卻笑意稍淡,又道:“但往後,你要喚蓮之…姐夫。”

*

哪吒並未回寢殿,而是在洞外信步徘徊。

方纔在洞內,通過山中四處栽種的蓮花,他隱隱察覺了一絲不尋常的靈氣波動。

這具凡軀還是略顯薄弱,他亦是由新取之的真身蓮瓣指引,才使出三成力。

但已足夠。

因那是源於雲樓宮的靈力,極好辨彆,他眸色浮沉。

近來,他已摸清了大王山的地形與法陣,此刻身形一晃,悄無聲息離山而去。

三裡外的山坳間,一名壯碩如山的金甲巨將正蹲守著。見哪吒踱步而來,惴惴不安,急急迎上:“末將拜見三太子!”

此乃李靖麾下帳前先鋒巨靈神。

哪吒與之鮮少來往,但將帥惜才,他並不輕視對方,卻也談不上熱絡。昔日花果山一戰,他甚至為其求過情,此刻相見卻眉眼稍淡。

他分得清誰最該死,眼下冷淡,是知曉對方受不敢露麵的李靖所托。

“三太子,李天王傳…”不敢說傳話,巨靈神喉頭滾動,換了措辭,“李天王有一事托末將轉告。他已知您與佛祖有約,將護持取經人西行,想…想以此擺脫天庭,皈依佛門。”

“說下去。”哪吒不置可否。

李靖近日如坐鍼氈。

佛祖賜他寶塔,卻又暗授哪吒脫塔之術,一具凡軀被哪吒用得與仙身近無區彆。他寢食難安,思來想去,隻得命巨靈神前來“提醒”,實為警告。

“……凡軀終究是凡軀,您已成聖,何必屈尊至此?聽說,這月餘,您還與凡間一妖王交往甚密。”

“據線報,她與那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孫悟空相識,西行在即,以他們的交情,難保她不會摻和其中。”

“您既然要護持取經人,那她……”

李靖見哪吒並無誅殺那妖王之意,心下生疑,亦覺有機可乘。他想敲打,命巨靈神可要盯緊了哪吒的神色。

可他忘了,哪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稚嫩的凡人少年。

聲威震懾三界的三太子,喜怒不形於色,隻哂笑一聲:“線報?”

雲皎去見孫悟空極為小心,攏共纔去過三回,其餘時間隻以玉牌相傳。

她遠比外表謹慎,況且他一直在她身旁,她能被誰察覺蹤跡,他最清楚。

——絕不該被李靖所知。

“李靖如今倒是生了膽子,敢去佛祖麵前探問。”

哪吒是與佛祖做了約定。

與李靖共處天庭實在夠久了,起初他還有興味,時而揍其一頓權當解悶,可隨著歲月流逝,厭倦之後,他又萌生了殺意。

塔父塔父,到底是死物。玲瓏塔已快壓製不住他的殺氣。

他想殺了李靖,此念日益熾盛,勢不可擋。佛祖有所感應,將他再度召去靈山,命他下凡護持取經人,並暗中查訪下界勢起的妖王。

但今日聽了巨靈神一番話,哪吒心中微沉,忽而明白了一樁事——

佛門既知雲皎,未必不曾查過她底細,卻仍派他前來。既命他來,卻又讓觀音將金箍交予她,如此,他們互相製衡。

他身在凡軀,便心陷愛.欲。

因而現下,連李靖都敢反過來威脅他。

哪吒的笑漸漸斂去。

少頃,他卻又露出了另一種古怪表情,反道:“你回去告訴李靖,雲皎是我妻。”

巨靈神怔了怔,駭然失色。

……什麼?那還不是一般的妖王,竟是哪吒之妻?

不對,哪吒怎麼就有妻子了?

“若害吾妻,不共戴天。”哪吒麵色仍淡,可若細看,便能見鳳眸深處已蟄伏著凜冽殺氣。

他的表情,也儘是殺意。

殺意,並著極為倨傲的刻意挑釁。

——這世間,從來無人能威脅得了他。

他一字一頓,森寒道:“若傷雲皎,吾必殺之。”

……

巨靈神就知道,世上根本冇人能真正威脅到這位殺神。

不僅冇威脅到他,還反被威脅。

巨靈神暈乎乎要回去覆命,哪吒也未留他,猶自折返。

金拱門洞內已歸於寂靜,紅孩兒似已離開。

哪吒並不在意雲皎會與紅孩兒說什麼,於他而言,這些皆不足慮。

他心念依舊:既認清想要她,無論誰對她心存妄念,抑或她對誰抱有想法,她都永遠隻會是他的。

他緩步走向寢殿去,卻忽聽內有低語。

是雲皎在與“麥旋風”說話。

她問:“麥旋風,你…近來怎麼怪怪的?好似變了許多。”

哪吒腳步倏頓,心中一緊。

————————!!————————

雲皎:我纔是這座山頭的Queen[墨鏡][熊貓頭][撒花]

哪吒:好,晚上寢殿見。

雲皎:???

紅孩兒:那我呢,我什麼時候和阿姐見。[白眼]

哪吒:永不相見。

紅孩兒:???[憤怒][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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