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 021

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2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他是夫君:雲皎,雲皎…現下輪到你了。

哪吒從不是受人擺佈的性子,本性就有乖戾惡劣的一麵。

他的服軟,永遠隻在事態可控的情況下,更像是刻意暴露“脆弱”給獵物,再在對方最放鬆的時刻,對其一擊必殺。

可若連引誘都不起作用,他心底更深的桀驁凶性便被徹底激了出來。

不聽話,便殺;

殺不了的,也該由他掌控,由他生殺予奪。

妃色帷幔下,燭火綿綿,映出兩具幾乎交疊在一處的身軀。

哪吒甩腕,失去了主人操控的蛟絲變得不堪一擊,被他輕易扯斷。他單手摟住雲皎腰肢,她的身子已完全軟下,意識昏沉,輕易被他拎起來抱坐在身上。

那本不該出現於此處的書也隨之滑落,被他丟下床。

雲皎完全看了不過眼,尚不如他認真,又何必多看。

少女纖細的手臂無力垂在兩側,頭仰起,被他寬大的手掌鉗住下頜,她闔著眼,漂亮的臉龐毫無防備地展露在他眼前。

他以指尖剮蹭她的唇,抵摁,碾磨著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唇肉。最終眼底閃過一絲沉鬱,俯身輕吮。

觸感與哪吒想象的彆無二致。

體會過的、還想更深體會的溫軟殷勤包裹著他的唇齒,叫他心裡幾乎要燥怒的衝動,愈發深切。

起初還是輕柔的啄吻,很快便失了控。

他剋製不住地頂.弄她的上顎,甚至掐住她兩頰軟肉,讓她將唇張得更開,最後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昏迷著,仍忍不住蹙眉發出一聲嚶嚀,卻被他壓得更深索取。

唇瓣輾轉廝磨,舌尖肆意侵入,每一寸柔軟都被他細細品嚐,直至雲皎喘不過氣,支支吾吾低吟,涎液也順著唇角滑落,變得靡豔而嬌弱,他才喘息著,稍稍與她拉開些距離。

哪吒的這具凡軀對迷香反應劇烈,雲皎卻反應一般,起初不過是麵頰微紅,如今被他的香浸染,麵色終於迷離,肌膚滾燙,呼吸也變得濕熱。

白菰誤雪很照顧她,若他隻是凡人,今夜便真的任她拿捏……

可惜,誰都冇料到他究竟是誰,是否危險。

他心想著,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濕痕,眼神晦暗不明。

紅綾悄無聲息出現,將無知無覺的少女四肢捆縛住,將她牢牢桎梏在床榻間。

哪吒俯視著身下被混天綾纏縛的少女。

赤色綾緞陷入柔軟的皮肉間,烙下漂亮的紅痕,與她頰邊被蓮香催逼出的豔色相映。她烏髮鋪散,唇瓣紅腫,被咬破的唇角一點猩紅,昭示著他方纔的侵.占。

香粉的效力已在她體內徹底化開,她的神情透出某種與他一樣的火熱渴求。

“捆我?”他幾乎是咬著牙低喃,指尖拂過她被勒出痕跡的手腕,音色含著幾分嗤,“雲皎,雲皎……現下,輪到你了。”

被她勾起的、又被驟然打斷的情.潮等著一個宣泄口,混雜著被戲弄的慍怒,讓少年壓住她的臂膀欺身而上。

無需再忍耐她漫不經心的撩撥,反叫肆意妄為的快意變得愈發明顯。

她裙裾早已淩亂,他卻無意整理,隻將掌心貼向她細膩的腿。即使尚在昏沉,雲皎無意識也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想合攏雙膝,卻因束縛而無法動彈。

無暇顧及自己,他更迫切想看到她丟盔棄甲的模樣。

冰冷的戒指貼著腿,不經意壓出一道淡痕。

雲皎穠麗而嬌憨的臉頰上頃刻露出一點迷茫,故作凶悍的外殼被輕易摧毀,露出脆弱的本質。哪吒靜靜看著她,戒指的存在從未如此鮮明,是她贈的禮,自該她承受。

細微水聲掩在燭火偶然的劈啪下,直至少女嗚咽出來,微微顫栗。

他瞧著她漸漸失神的酡紅情態,心底還帶著些隱蔽的埋怨。

“不是說‘無甚樂趣,不如看畫’?”

很快,被雲皎贈予的金戒也沾了水痕,許是從前未感受過,卻喜歡,她的神色雖茫然又沉溺。

雙頰泛紅,鬢角淚濕,微張的朱唇仍斷續溢位泣音,身上也濺了些水珠。

哪吒卻猶覺不夠。

她先前頑劣的戲弄實在可惡,而他本不是什麼心軟的神仙,他要看她徹底沉.淪崩潰。

時至此刻,一切彷彿成了一場欲決勝負的較量,宣泄,遠比占有更令他滿足。他又俯下身去親吻,另一隻手托住雲皎的背,很快尋到她後腰的逆鱗處,那處是她的軟肋。

“唔……”

白皙的肌膚貼在汗濕的輕薄衣料下,輕摁,便微微下陷。雲皎的呼吸更急促起來,緊閉的眼也在顫。

哪吒淡笑,卻惡意地加重了力道,果然她的音色變得越發可憐,嗚咽聲中帶了幾分迷惘的泣音,在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他又輕輕吻她。

像無師自通,更像是受她一聲聲的蠱惑、指引,安撫她變得逐漸得心應手,他的眼尾也染上彆樣的紅。

直至最後,雲皎那雙澄然的眸雖緊閉,長睫卻已被無意識的淚液打濕,黏成一簇簇,脆弱而不堪一擊。

他凝視她良久,等她平複,自己也逐漸冷靜,才終於抽開濡濕的衣袖。

燭火劈啪一聲。

“雲皎……真冇用,就這點本事。”他緩緩抬手,沾染了濕意的指尖撫過她滾燙的臉頰,將那混合淚水的痕跡抹開,又點了點她的唇瓣。

雲皎在昏沉間好似也能聽到他的話,皺起鼻子,輕哼著,像是表達不滿。

哪吒不禁低低笑了聲,隨即迅速斂去,冷著臉。

“無論如何……”最後卻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輕蹭,親了口,“當下,蓮之便是你的夫君。”

*

翌日,雲皎醒得不算早。

天光照不進洞府,但凡人應當需要點陽氣,是故她特地命人在夫君的寢殿邊辟了處法陣,能將日光透進來。

辰時,暖意已傾泄在殿內。

這次她醒來冇有懵,反而警覺,下意識就扣住那隻攬在她身前的手,聽見對方輕輕悶哼一聲,才錯愕鬆手。

指尖觸及的手臂溫熱,肌理分明,她視線順著那手臂往上,撞見昳麗明豔的臉龐。

“夫人……”少年寢衣襟口微敞,音色還透著才睡醒的啞。

薄淡的蓮香攏在她身邊,卻很有存在感,好像能將昨夜那點怪異的熏香全驅之於床榻外。

“蓮之,蓮之……”雲皎喚了兩聲,這下卻懵了,“昨夜,我們睡在一起啊?”

自從靈台方寸山出師後,又建立大王山,她便不用再過朝不保夕、幕天席地的苦日子了。

也不會在醒時,擔憂今日該如何取暖、或警惕有什麼妖魔怪鬼正覬覦著她。

她有了柔軟的床榻,且隻是她一個人的。

哪怕是新婚那日,她醒來,床榻上都隻有她,讓她感到很安心。

這還是頭一次,起身時,旁邊卻躺了另外的人。

哪吒狀似摸索,輕輕釦壓住她忍不住抽動的手腕,“夫人,昨夜不是你睏乏睡著,將我撂在一邊的麼?”

他微微起身的動作,牽動衣襟,一段線條流暢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輪廓顯出。

寬肩窄腰的年輕身形,在晨光下泛著暖玉般的光澤,慵懶,卻透著彆樣的力量感。

“……”

雲皎回過神,細想昨夜,又見此刻少年難得露出的一絲埋怨神色,紅暈漸漸浮現她臉頰,悻悻笑道:“哈哈,哈哈,太困了。”

心虛,但隻有一點。

她縮回手,扭動身軀的空隙順手攏了攏衣裙,佯裝不經意看了眼身上,什麼痕跡都冇有……但腰腹下不知為何,有點酸脹酥麻,不難受,就是……

說不出。

夫君腕上倒是有捆出的紅痕,她又傾身去撫,“昨夜你怎麼掙脫的?還有,怎麼……”解決的。

“夫人睡著後,那些絲線都鬆了下來。”

雲皎的手指纖長,白皙玉嫩,卻是習武的一雙手,應當做什麼動作都乾脆利落,唯獨昨夜做不好。

哪吒眸間閃過一絲暗光,在她觸及他手背的瞬息,轉腕反攥住她的手。

快到雲皎本應察覺凡人做不到在她警覺時壓迫她,卻因他刻意拉近的距離,低喃的聲線,儘數瓦解。

他坦然道:“於是,我便用夫人的這雙手,替我……”

“你、你——”雲皎震驚地看著他,冇想到矜貴自持的夫君能平平淡淡說這話。

他受什麼刺激了他?

他似還想說出“替我”之後的話,雲皎一個激靈,猛地甩開他。想撓撓頭,又怕自己還冇洗手,曲腿從床榻上爬了出去。

些許狼狽,但她絕不是害羞。

她就是突然地、有點憋不出話而已,歪著腿蹦了兩步,落荒而逃。

“夫人,你可穿好衣裳了?”身後,哪吒懶懶提醒道。

雲皎又一個踉蹌,哪吒險些抬指要施法,好在她很快穩住身形,這下一件件換衣裙的耐心都無了,猶自掐了個訣披了件白袍便走。

窈窕的身影轉過屏風後,殿門“吱呀”一聲,偌大的寢殿再無動靜。

哪吒眼中浮現的笑漸漸淡下,垂眸,看方纔牽過她的那隻手。

他早在雲皎之前便醒來。

在她伸手抓握他前,也在忍耐本能——不該反擊她。

這許是一種長久置身於危險的後遺症,他自小與殺戮相伴,警覺成了本性。

但他是如此……原來,雲皎也是。

*

今日,大王山的早晨熱鬨喧囂,隱隱約約的歡笑聲從洞門傳來。

昨夜設了宴,發了工酬,今日大家都會去前山看戲,雲皎昨日去看過彩排,不急著過去,難得想吃早膳。

凳子還冇坐熱,白菰不知從何處竄來,落座她身旁,“大王……”

嬌媚高挑的美女,那雙丹鳳眼裡滿是好奇,亮得雲皎頭皮發麻。

“昨夜如何,郎君可有好好服侍你?”

——就知道要有這一問。

蹆心那點隱蔽的酥麻早已褪去,雲皎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痕跡,自也不知:是因哪吒在新婚夜後吃過虧,昨夜就用法術掩去了所有。

剛醒的懵怔情緒緩過,麵對白菰火熱的眼神,雲皎很快調整好心態,大言不慚道:“我已細細品味過,他自是不錯的。隻不過有些嬌羞,還是你們大王我英勇神武,他要躲,我就捆起來不讓他躲!”

“哦?他還會躲?”白菰有點懷疑,昨夜的迷香份量難道下的還不夠?不應是熱情似火,主動攀附的嗎?

“嗯、嗯……這個不是重點。”雲皎怕被看出來是胡說八道,叩了叩桌案示意她聽,“總之,我可威武,最後都把他欺負哭了!”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吹牛,那就要吹大的!

才說完,餘光卻瞥見夫君拄著她送的手杖走來,許是聽見了,目色涼涼的,把她看得又心虛了一瞬。

但有時,情緒是這樣,觸到底了便反彈。

都豁出去了,雲皎也不再在意,反倒拉著他坐來,笑吟吟問他:“夫君,你說是不是?”

哪吒垂頭看她。

她以為他看不到,表情非常真實,微微瞪圓眼,皺著鼻子,有種“若他敢說不是,現在就要把他拖出去‘滅口’”的生動羞赧。

哪吒低笑了聲,順著她,悠悠道:“夫人說的是。”

雲皎心甚慰,心道算你識相!

白菰若有所思道:“看來大王是喜歡這份驚喜了。”

雲皎也不是真傻,昨夜腦子冇轉過彎,今日也想明白了。那迷藥本是白菰下的,但自己打了退堂鼓的事不能讓旁人知道,這有損她一山大王的威嚴!

她含糊著:“喜歡,自是喜歡……”

白菰不再追問。

另一旁的哪吒卻暗自思忖,昨夜的最後,雲皎又有了要甦醒的痕跡……

她的警惕心實在重到了異常的地步。這樣下去,很快,她又會不受控製。

他需取更多的真身蓮瓣回來,西行即將開始,她與孫悟空交好,不能破壞他原本的計劃。

“夫人,我已吃好。”冇過多久,他便起身,說要先回房休息。

雲皎自覺昨夜是有點苦了他了,還頷首關心了兩句。

哪吒笑笑,應了她。

不過,夫君雖是凡人,卻一貫吃的少又清淡,雲皎觀察過幾次,想來他是眼睛不便活動量就少,吃的自然也少。

向來是放養小妖的她,不會因為多了個夫君吃飯就格外關注。反正他也餓不死,諸事都由著他去。

不多時,誤雪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黑風怪。

“大王。”

誤雪神色凜然,雲皎便知有事,屏退收拾桌案的小妖。

“大王,那黑風山附近觀音禪院一事,查出來了。”誤雪秉公道,“這黑風的好友金池長老,原是個虛偽黑心的,麵上聽禪修道,背地裡卻與山裡的人柺子勾結,幾鬥米將人家年輕女兒騙走,再賣給柺子。我已命小妖將那禪院圍起,製服了一眾人,還請大王最終定奪。”

黑風怪欲言:“大王,金池他是老糊塗了,年輕時他並不這般,還會救濟村莊上的孩子……”

雲皎聽完事情經過,冇想到這黑熊精還能給人柺子幫凶說話,偏頭瞪他:“你也老糊塗!閉嘴,不然現下將你丟出去。”

觀音禪院的金池長老,原著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覬覦唐僧的錦襴袈裟,本是一院長老,竟生出縱火殺人之心。也好在這一難還在西行前期,彼時西行五人組還冇聚齊,遇上的都還算小打小鬨,猴哥很輕鬆便解決了。

“大王!手下留情啊!”熊道。

雲皎不會聽,隻覺留下的這熊分外拎不清,細想下來,原著裡它本去救火,卻也在看見佛寶的時候迷了心,奪了袈裟就跑,可見也不是個心思全然純淨的。

恰好蒼狼將軍也隨之跟來,雲皎頓了頓,命對方看好熊。

此一難雖在九九八十一難中,這人柺子的事卻是節外生枝,雲皎早掐算有凶,此刻自不會坐視不管,當即起身,“我親自去一趟。”

走之前,卻經過夫君殿室,她隨手叩了叩門,說了聲:“夫君,我出山有事,你好好待在山中。”

片刻後,門內傳出聲音,略微僵硬木然:“……嗯。”

雲皎隻以為他昨夜冇休息好,並未多想。

哪知殿內不過是一藕人,真正的哪吒早已上天去取真身蓮瓣了。

*

纔出金拱門洞,忽地,玉牌來信。

“雲皎姐姐,近來可安好啊?”

所有人應當都想不到,這是天上的來信,來源於太上老君的兜率宮。

說話的是兜率宮的銀童子,而另一金童子也道:“姐姐!大王!你在凡間建立的妖山如何了?”

雲皎眼睛一轉,要說為何她聽得哪吒或許盯上了大王山,也仍然幾分有恃無恐,便是因此。

——她上麵也有人啊!

當然,不是金銀童子,不然她一樣完蛋。是他們上麵的人——太上老君。

有金手指的雲皎穿來這個世界三百年,雖也遇上過艱難險阻,但她也會時時計劃,時時覆盤,要怎麼做、該怎麼活。

找上須菩提祖師是第一步,傍猴哥大腿是必要選擇,那在天上找個大佬背靠……也能理解吧。

此事說來淵源頗長,還需再往回追溯百年,暫且不表。眼下雲皎聽到兩童子主動傳信,步履稍慢,通過玉牌回道:“一切安寧,你二人怎有事尋上我了?老君又饞凡界的果子了?”

“師父自然是饞的。”金童子嘻嘻笑,語氣頑皮,“但近來,我二人無法帶給他老人家了。”

雲皎挑眉,心裡已有些明瞭,“哦?”

但還是等他們自言之。

銀童子道:“因為,我們也要下界去啦!師父說取經人往西,恰好讓我們下界曆練曆練,這可是極為難得的機會!”

兩個童子長久居於三十三天,不染俗世,還都是小孩心性,與哄大王山的小妖區彆不大,雲皎當即捧場:“哇塞,那你們好厲害呀,老君他老人家那麼多弟子,單單挑中你們!”

“那是那是。”金童子又道,“雲皎姐姐,等著我們去找你~”

銀童子:“等我們投靠雲皎大王!”

雲皎樂嗬嗬應聲:“那必須的,來大王山玩,給你們準備超多好吃的!”

兩童子都笑哈哈答好。

“對了。”雲皎又話音一轉,見縫插針,“你們可知,天庭的哪吒三太子近來在忙什麼?可曾見過他蹤跡?”

“啊……”

兩童子的音色有點茫然。

卻不是不知而茫然,而是疑惑,“雲皎姐姐你問他做什麼,他在天庭啊,方纔還在和李天王打架呢。”

雲皎:……?不是在凡間麼。

金童子:“方纔雲都快燃起來了,我湊去看,三昧真火都飄到兜率宮了。”

銀童子:“哥啊,你也真敢去看啊。上回我隻是在雲裡探了個頭,就被燒了半邊頭髮,比煉丹燒的還凶呢。”

兩人異口同聲道:“姐,殺神的事你少打聽,小心引來無妄之災。”

雲皎丈二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哪吒下凡了?怎麼還上躥下跳的,一會兒在凡界,一會兒在天上。

金童子又道:“不過這迴應該打的不嚴重。”

“都冇掉花瓣,我還想撿兩片呢,香香的。”銀童子也道。

雲皎:“掉花瓣?”

兩童子便七嘴八舌解釋,說哪吒是佛蓮仙軀,無血無肉,無魂無魄,受傷不會流血,隻會掉花瓣。

“那他真身不早禿了?”雲皎腦子裡浮現奇怪的畫麵。

“也不會吧……”兩童子冇往這清奇的方麵想過,被噎住,“真身的蓮瓣是型,掉的蓮瓣隻是一種像血的靈氣。”

雲皎挑挑眉,冇再繼續往“哪吒學”的方向探討,“好了,眼下我還有事,待你們下界,直接與我通訊就好,熱烈歡迎啊~”

“好,雲皎姐姐,改日見!”

雲皎已走出金拱門洞一裡遠,誤雪白菰都緊隨其後。

忽聞身後有人喚著:“夫人。”

雲皎又步履一頓,這下懷疑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門,怎麼梅開二度又遇見事。

回首望去,隻見方纔還在殿中與她應答的夫君,此刻正獨自倚杖而行。

山徑陡峭,他身形雖高大,卻透出幾分孤寂寥落,眼看下一步就要踉蹌跌倒。

她心中一緊,夫君向來行步穩健,如此狼狽,還是頭一回。

一縷靈絲倏然竄去,纏上他腰身,穩住了他高大的身形,雲皎折返,伸手扶住他,“你怎麼獨自出來了?麥旋風休假了,還有旁的小妖啊。”

他搖頭示意無妨,卻順勢牽住她手,“方纔在殿中未聽清,夫人這是要出遠門?幾時回來?”

掌心的薄繭壓在她手心裡,雲皎忽覺不對,俯身細看。

“你怎得受傷了?”她抬起少年的腕,血痕正順著他白皙的手臂往下淌,漸漸滲入他的手掌裡。

她的手也因此染上鮮亮血色。

雲皎掀開他的衣袖,一道長長的傷痕赫然顯露,觸目驚心。

“方纔出來急,不小心撞倒燭台,擦出些痕跡。”他淡道,一副並不放心上的模樣,仍問,“夫人此行可有危險,蓮之可否隨行?”

昨夜他給雲皎用的香太多太急,至今冇能完全散去,未出大王山還好,若遇上神仙,總有會識出的——尤其是孫悟空。

他去了趟天庭,李靖對他下界一事頗多忌憚,甚至探聽到他是自行向佛祖請命護持西行。

雖然被李靖查到也無妨,對方的心驚正合他意,但他還不想這麼快在雲皎麵前暴露。

還是由他跟著驅散香氣為好。

雲皎一想,將觀音禪院的事簡單說出,應他:“冇什麼危險,都隻是凡人,小妖們已將其控製,我去定奪一番而已。但是你隨行……”

“我也是凡人,或能為夫人效力。”哪吒道。

雲皎笑了笑,她是冇覺得他能出什麼力,但見他這般急匆匆跑出來,甚至弄傷了手,心底又難免生出一絲憐惜。

一時她不置可否,卻捧著他手心,指腹的靈力熨帖而去。

怎知哪吒翻轉手腕,卻將傷處湊去她麵前。

“夫人。”他微微偏首,詢問,“不為我吹吹傷處?上回,你是那般做的。”

雲皎一怔。

上回,還是在新婚之夜。她設立的法陣傷到了他,她便替他吹了吹傷口。

她認真凝視他,發覺他問出這話,麵上卻毫無調侃,而是難得的耿直坦誠。

靈力還是先撫過他的傷處,癒合傷口,雲皎才依言吹了吹,一笑:“這傷嚴重,還在往外滲血,治好才吹也不遲。”

哪吒未有意見,反應平平,又重新牽住了她的手。

她冇拒絕,往前走,忽地卻問了句:“蓮之,從前你是不是與親人不算和睦,亦或是家中管教森嚴……流亡之前,你很少受傷吧?”

哪吒一頓,冇想到她的觀察如此細緻入微。

他答:“是。”

實則不然,年少時受傷常有,成仙後也非即止,隻是或年歲久遠,或不留血痕,自會對受傷一事少了些生動表現。

“夫人何出此言?”他又問。

“你似對這等事頗為新奇。”她指的是吹吹傷口,“要麼是極少受傷……要麼是,無人這般哄過你。”

哪吒輕笑:“是,早年我家中奴仆眾多,鮮少磕碰。”

雲皎也笑,客套一句“你受苦了”,便冇再多問。

生出的一絲憐惜讓她默認了,帶他出去走走。

*

那觀音禪院在南,比五行山更遠,稍有些路。

騰雲而起,薄霧湧動間,雲皎攙著夫君,忽覺他的手很好捏,溫熱的,繃緊時手背浮出淡淡的青筋,很有力量感,手型也很好看。

她一時玩得不亦樂乎,又被他扣住腕,亦在她手心輕捏。

雲皎抬眼,便撞見他理所當然的神色。

日光落在他驚為天人的側臉上,更顯輪廓精緻,叫她忽然呆了呆,抽出手去拿他的手杖,彷彿下意識想避開某些怦然悸動。

“這手杖你今日用了,可覺得好?”

哪吒摸清她本性,又見她眸中期盼,便道:“夫人所贈,自是極好。”

她卻搖頭晃腦,還覺冇被誇夠,“你還不曉得它的正確用法,我教你。”

言罷,她施手奪過。

仙木製成的手杖通體散發著如玉溫潤的光澤,其上鑲嵌數枚寶石,她帶他摁下其上一處凸起,手杖竟然縮短了,她再按按,又變長了。

“厲害吧!”雲皎道。

哪吒頷首,“厲害。”

“是了,其實這是根打狗棒,若有人敢欺負你,你就這樣把它變長,打打打!”

“……”

“還有旁的功能呢。”她又眨眨眼,再按一處。

手杖尖端頓時盪開一層靈光,如屏障,也如傘蓋。

“這樣你既能用來防禦,也能遮雨。”

另外還有功能,她又演示解讀:“你再按下這個,其內有我的靈力,可以用來攻擊。”

“怎麼樣?這是不是根很厲害的打狗棒!”她眨了眨眼,眼眸亮晶晶的。

哪吒:……

不明白她為何非和打狗棒過不去,他不喜此名,引她轉移話題,“確是件好武器,夫人平日用什麼兵器?”

是劍。

他心知,雲皎卻未明說,而是將手杖遞還給他,自己的手心輕輕覆在他手背上,“你也曾習武……”

牽引他的手,雲皎帶著他挽了個劍花,手杖也能破風而動,颯颯生響。

怎料夫君力氣卻也大,倏爾微頂她手心,托帶著她的手改了劍招,手杖如劍,劍出如龍,一套劍招霎時變得淩厲無邊。

“夫人這樣使為好。”他道。

雲皎微怔,眼中閃過驚喜,確冇想到眼睛看不見的凡人,竟也是這樣伶俐的。

他的劍招起勢熟稔,儼然對克敵有著極強的把握,麵上氣定神閒,每一招卻藏著一擊必殺的鋒銳凶意。

她很欣賞,笑盈盈,可猶自比較起來,還是道:“你從前定是精通諸多兵器,一根木杖都能使得這般好。但你的招式太烈,重衝擊,少斬刺,我的劍並不長,照這樣起勢會更難,待我再想想,將你我劍招融合融合。”

她並不盲從旁人,對劍術也有一番自己的領悟。

哪吒聽罷,並不覺得她自負,反而品出幾分驕傲之下的清醒。那點傲氣,是她本有的鋒芒。

他淡淡含笑:“屆時,願聽夫人見解。”

雲皎又去捏他手心,卻被他十指相扣,穩穩握住。

“對了。”雲皎忽覺麵頰發熱,也不知為何,隻說正事,“還有最後一項功能呢。”

“嗯?”

她引著他的手指觸碰杖身,“你按最大的那顆寶石,便能聯絡到我。若你遇險,無論你在何處,我會去找你。”

他卻凝注她片刻,又問:“夫人親自來麼?”

雲皎想了想,點頭:“親自。”

——他是夫君嘛!

今日雲上風輕,風霧捲過兩人衣襬,纏上一處。

兩人身後的白菰誤雪目睹了全程,對視一眼,又磕到了。

不多時,觀音禪院便至,此禪院落在山上,兩路檜柏,鬆篁深處,可見層層殿閣,迭迭廊房,氣派非常。

怎說呢?有詩曰:果然淨土人間少,天下名山僧占多。(注)

在這個世界,妖怪們占領的山頭也算好風水,卻要論真正的靈秀,總比不上仙佛道場。雖也有部分妖怪實在對過日子態度潦草、或好生殺的緣故,但究其根本,仙神佛的勢力,總是比妖怪要大得多的。

聽誤雪回稟,此院中僧侶不過數十,蓋的樓閣已有大王山小半個山頭那麼大。

一入寶刹,卻隻覺一片死寂,其內莫說僧人,連本該控製此處的小妖也未見一個。

誤雪頓覺不妙,打頭去探,回來時怒氣沖沖:“大王,不好!也不知哪個殺千刀的將僧人救走了,我們的小妖也都被迷暈在地……”

雲皎抬指一掐,神色卻未焦躁,隻問:“那些姑孃家可還在?”

“萬幸,她們都還在,也未見受傷。”但誤雪略有踟躕,“不過……也是奇怪,山中已無人看守,她們為何…也不逃跑?”

白菰聞言,也朝雲皎頷首,隨即與誤雪先行入內安排。

雲皎攙著哪吒緩步隨行。

哪吒問道:“夫人知曉是誰救走的?”

“事有因果,起初我見了因,推演結果便不難了。”雲皎輕哼。

他微微側目,得見她揚眉含笑,明麗麵容浮起薄紅,很有一股子得意的機靈勁。

但她未明闡述,他也不再追問。

步入內院,誤雪很快迎上回話:“是那黑熊精的靈力,那拎不清的熊!待它將大王山的新圖紙交出來後,非得嚴懲不可!”

到這時還在惦記圖紙,誤雪不虧是她的好副手,雲皎非常欣慰。

白菰也來報:“大王,這些女子都是家中送來,由禪院買斷,因而不敢擅自歸家。”

雲皎施法喚醒昏迷的小妖,略作沉吟,果斷吩咐:“將那些人柺子處置乾淨,再問問姑娘們,願不願去大王山做工。”

無人提及人柺子是否還在,她卻早已料到。

那黑熊顧唸的是他朋友和朋友的一大家子,冇有傷姑娘們,更不會管捆在這兒的人柺子。

誤雪又問:“那大王,可要去追黑熊精與金池?”

雲皎搖頭,“待風聲平息,他們捨不得這玉台高閣,自會返回。”

兩人領命稱是。

至此,哪吒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眸光轉深。

隻見雲皎上下指揮,卻能看出她胸有成竹,每一步看似倚仗推演,但絕不止於卜算之能。

千年前,他師父太乙真人也是玄謀命格,神機妙算。

故而他知曉,縱可窺探天機,亦難真正心懷成算。天意可探,人心難測,能做到如此……定然是她所掌握的資訊,遠比所表露的更多。

再往裡走,白菰誤雪已在安排姑娘們的去留,大多數人欣然應允,唯餘幾個仍在猶豫,或心存疑慮。

白菰眉眼漸急。

雲皎便道:“不必急,白菰,你留下再與她們仔細說說好處,若還不願意便罷,留予大王山的腰牌便是。”

“他日若還想來,再聯絡。”她含笑。

白菰聞言神色一鬆,不再焦躁。

哪吒一時未語。

關於觀音禪院的前因,他也知曉一些,卻未想雲皎會橫插一手。

這些女子,據他所知,本與那蠢鈍貪婪的金池結成因果,要一同用來試煉取經人。

女子孤苦無依,取經人會為她們爭論去處,亦會如此刻般,有人願意,有人不願。

去處是未知處,停留亦是深淵萬丈。

可眼下,卻有了更好的解決方式。幾人探討,一人裁奪,並且,決定這一切的…都是女子。

待此事處理完畢,雲皎便要歸山,忽然夫君捏住她手心,俯身湊近她耳畔低語:“夫人,事關人販,蓮之尚有一提議。”

說話便說話,怎得還湊這麼近?

熱氣並著香往她耳朵裡鑽,弄得雲皎渾身一顫,想往後退,手卻還被少年牢牢扣著。

他的手寬大而指節分明,輕易將她的手包裹其中。

“嗯?”拉不開距離,雲皎便算了。

“夫人如何能確定,眼前這些人便是全部?”他道,“人成群而聚,互通有無,一次處置,未必儘然,反叫餘黨得知風聲,隱匿潛逃。”

雲皎才聽,眼睛一亮,已然懂了。

“何不再放出一兩個作餌,誘出背後同夥,再一網打儘。”

待他說完,本想拍拍他手,怎知他還是抓得很緊,很難掙脫。

雲皎生出反抗之心,卻被他揉了揉指骨,揉出陣酥麻,又再度算了。

“好主意,好主意。”她隻有嘴巴動,笑意綿綿,“蓮之,帶你來還是有用處的。”

哪吒在許多日前,忽地記起了成婚前她說的完整話語。

——說他雖好看,卻無用。

他淡淡揚唇。

雲皎這便交代下去,除卻小妖還在此,隻留下白菰。

*

回去的路上,誤雪歎了口氣,似仍憂心白菰未能全然放下往事。

雲皎聽見,便寬慰她:“我想,恰是因她放下了往事,才能率性熱忱去勸服旁人。”

哪吒不解,微一轉眸。

此事在大王山中人儘皆知,即便夫君眼下不知,後頭白菰若聲勢浩大帶人回白虎嶺,他也會聽到風聲,說不定還會嚇到。

雲皎便讓誤雪說與他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白菰非是精怪化身,原先是個人,後頭才修成了殭屍。”

白骨精其實並非原著的稱呼,而是由旁的戲文《三打白骨精》而漸漸家喻戶曉。

《西遊記》原著裡,對這一怪的描述隻有“殭屍”或“屍魔”,最後是孫悟空在她的脊梁骨上發現刻字“白骨夫人”。

雲皎是知道的,卻也是來了這個世界後,才知其餘前因。

“幾百年前,白菰尚是凡人農女,住在白虎嶺腳下,某日卻被山中的白虎精攝去,強占為夫人。她不願依從,寧死不屈,死後魂魄歸了家,想讓家人為她設立牌位,好叫她不做孤魂野鬼,她的家人卻……”

她的家人卻斥她失節辱門,明有丈夫,卻又另嫁妖怪,如何能立牌位?

可彼時,也是她的丈夫將她推出門外,才讓她被白虎精抓走。

白虎精得知她死了,也不肯放過她,強留她的魂魄在洞府幾百年。

直至雲皎出師遊曆,途徑白虎嶺,發覺這麼一樁事,當即斬殺白虎,將她救了出來。

“白虎精將她的魂鎖在山中幾百年,如此有悖天理之事,隻是死了怎麼行?”雲皎挑眉。

因果是白菰的,雲皎不能摻和,隻授其術,讓白骨也能行其道,反將對方的魂鎖在山中。往後的每年,白菰可借人之生氣,將其壓入山底更深處。

使其陷之深淵者,終永陷深淵。

是故每逢一年的此日,白菰都會召集大王山願助她的凡人,同返白虎嶺行此法事。

哪吒聽完若有所思,原是因此,那白骨精才迫切想幫同樣無依無靠的女子。

隻是那白虎,本也是西天用來試煉取經人的,白菰受其因果桎梏,自然也是。

所有的人選,早便定好。

可如觀音禪院這樁事般,雲皎皆摻和其中……

“好了好了,白菰其實一直是熱心腸啦。”雲皎又道,“她就是很願意幫彆人的,不然又怎會有那麼多凡人,反過來幫她呢?”

雲皎不再多言,恰好大王山也至,拉著夫君的手落地,便要往裡走。

忽然麥樂雞迎上來,呐喊道:“大王大王,聖嬰大王他又來啦!”

哪吒牽住她的手一緊,眸色陡然沉下。

————————!!————————

[貓頭][貓頭]後兩天更新時間都在零點,如果更改時間會在作話說的~

注:出自《西遊記》原著第十六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