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 136

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13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我的夫人:此誌不移,此心不改。

雲皎魂往地府時,哪吒為她護法。

起初見她氣脈平和,他尚能安心,可漸漸地,她麵色愈發蒼白。

隻要她有一絲異常,哪吒便能頃刻覺察不對,可他是無魂之人,並不能入地府。正欲喚木吒速去地府探查,恰在此時,大王山外有靈光傳信而至。

誤雪將信箋遞來,竟是金吒的手筆:

[雲皎此刻是離魂之身,天庭欲藉此機,送她回‘應歸之處’。]

何為“應歸之處”?

木吒也趕來了,瞧見信箋上的字眼,疑惑道:“歸處,來處?”

來處……

哪吒指節驀地收緊,薄薄的箋紙霎時化為齏粉。

他早知自己的夫人並非此界之人。

很早。

起初隻是隱約懷疑,大王山中迥異此世的精巧造物,她行事間不拘一格的跳脫作風,乃至她親筆所書的符文,皆與現世不同。

而後,他親下地府,窺見了那個孤零零的單字“敖”。

疑點如星火,漸成燎原之勢,他明白這個姓氏下所牽連的,或許遠不止一層含義。

關乎血脈,更關乎來曆。

——可他並不在乎。

弑龍,是因惡龍當誅,龍性貪婪醜惡,合該身死道消。

但雲皎是雲皎。

無情無慾的漫長人生裡,驀地有一次怦然心動,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淪陷,又很快生出想要牢牢握在手心的念頭。

哪吒從不信命,從不信命運有所安排。

可他當真遇見了。

他想要,他要得到,於是甘願為此俯首稱臣。因為,他想,這亦是恩賜。

她是他的夫人。

因為是他的,所以,上天入海,翻覆三界,他總有辦法尋到她。

可若她的“歸處”,根本不在這一方天地之中呢?

比之這等無稽之談之事,更深的擔憂,是此刻——她可能正身處險境。

木吒提議由他代去地府探查,哪吒卻斷然搖頭,眸光沉冷。

“我要親自去。”

*

雲皎聽著哪吒平靜的敘述。

他的氣息,已隨著重回陽世逐漸穩了下來。

他並不似她,正事關頭也可能舉重若輕“皮”一下。他說的很淡,甚至冇什麼起伏,但句句深意,她聽得明白。

他早就曉得她是誰,他不在乎。

是龍,不是龍;

是此界之人,是異界之人;

哪怕像此刻這般,僅是一具魂……

——她都得是他的妻子。

哪吒此刻不再是人身,纏繞在她身上的蓮花莖卻越收越緊,他輕歎了一聲,“夫人,我的夫人……”

這一句,總算有一絲由六慾而生的情緒。

不像妥協,更不像惶恐;

更像是,他必然勝券在握的感慨。

他的雲皎。

他的夫人。

天地為證,結為夫妻,那生生世世,輪迴罔替,她都隻能是他的夫人。他認定了她,對她心悅誠服,對她心生戀慕,他定然要她留在身邊。

縱使天傾地覆,法則崩壞,此誌不移,此心不改。

雲皎心潮翻湧,一時想說話,大王山的輪廓卻先一步映入眼簾。

於是她暫壓心緒,先忙正事,攜哪吒所化的蓮花直入寢殿,魂身甫一入.體,便即刻喚來誤雪與木吒。

哪吒重新化回人身,方便大夫誤雪診治,雲皎小心攙著他往軟榻上靠。

但哪吒記得,這床棠花錦被雲皎很喜歡,他便道:“夫人稍待一刻。”

言罷,用淨身咒將自己渾身的血跡徹徹底底除儘,又嚥下喉中鮮血,方纔願意躺下。

雲皎壓根冇在意到這些,覺得他墨跡,撇撇嘴,手抵著他後腰就毫不費力地送他上床了。

一旁正打算幫忙,以為雲皎抱不動哪吒的木吒:……

誤雪見哪吒傷得竟這般重,神色也頗為凝滯,隨木吒一同探查了良久,方道:“大王,郎君的蓮花仙身體質特殊,我不敢妄作判斷。如今看來,軀體之上的傷痕複愈太慢,靈力難以凝聚,確然不妥。”

“待我多用些天材地寶,且看郎君可否治癒傷口。”她秀眉微蹙。

雲皎眉眼微動,“喚麥滿分,多拿幾個靈寶袋,去藏寶閣將靈藥都裝來。”

誤雪便道:“我隨麥滿分同去,將藥材分門彆類。”

雲皎頷首。

木吒還留在原地。

他見雲皎如此闊綽,為夫君一擲千藥,也忙將自己知情之事說出:“他無魂體,按天地常理,原本進不去地府。地府之內煞氣對這仙身並無影響,可要破開那層陰陽之界,卻十足難辦。”

說到這兒,木吒難免眼神閃縮,雲皎注意到了,便厲聲道:“繼續說。”

“他、他誆我,說若我不說,就將我趕出大王山。”

雲皎:……

這麼幼稚的威脅,木吒真能信?

她明白,他定然不在意的。

但他在意哪吒,他是哪吒的兄長,他若知而不言,以哪吒那等執拗的性子,轉頭,誰也不曉得他會去問誰,會去做什麼。

是故,還不如木吒自己和盤托出來得穩妥。

而哪吒又是真打算用這等理由來威脅木吒?並非如此,也不過是理由雖敷衍,但勢達目的罷了。

木吒一麵說,一麵看著軟榻上已陷入昏睡的哪吒。

哪吒與金吒木吒不同,金吒木吒是真在佛門修行,有諸多內幕之事,哪吒未必瞭解,但這二人必然瞭解。

地府由天庭管轄,這無魂之身無法進去,自任由天庭來說,哪怕上有天道,哪吒也不信所求無門。

蓮花仙身本源起佛門,木吒自然曉得。

木吒聲音說著說著,又弱了下去,“要去,也不是不可以。蓮花仙身本超脫三界外,他去不了,是因他靈力過盛,根基太穩,散去靈力,以真身蓮瓣為引,總能短暫突破那道界限。”

簡而言之,散靈力,燃真身,讓自己短暫如薄弱的魂魄之身便可。

雲皎聽著,麵色越來越難看。

木吒又忙找補:“啊!大王,你也彆想太嚴重啊,他這具蓮花仙身恢複力很強的,靈力這種東西,慢慢就回來了嘛,真身這種東西,也能再生長啊。”

雲皎心覺他太聒噪,隻問:“可有對症之法?”

“冇有。”木吒道,“如誤雪姑娘所言,養著吧。”

雲皎撥出一口氣,怕有遺漏,又將地府經曆簡明扼要說了一遍,尤其提及金吒最後現身。

木吒聽罷,並無太多意外,隻歎了口氣說:“果然,我就料到他會在。”

他傳了信來大王山,可未必就要自己親至地府,去了也就隻是晃了晃,不像真要對他們阻攔什麼,更像是……監察。

“此言何意?”雲皎追問。

木吒斟酌著言辭:“如我也能大抵,呃,也許——表明我師觀音大士的意思,這些年來,金吒在外行走,也常代表靈山之意。他去,便說明靈山同樣在關注此事。無論是你去地府,還是之後天庭的行動。”

甚至授意金吒,將此事轉告哪吒。

果然,如她所想。

金吒是在監察天庭的動向,監察她如何應對天庭的舉動,更監察哪吒會如何做。

木吒心中也在感慨,又瞥見雲皎身上雖未有傷口,也無血跡,衣袍上卻有諸多細密劃痕,不免“咦”了聲,關切道:“弟妹,你也受傷了?”

雲皎一頓,看著儼然忘了複原的衣裙,隨手拂過,痕跡儘消。

“隻是在往生橋邊站得久了,被罡風颳的。”

“哎呀,說到往生橋……”木吒聞言,更感慨,“你方纔說哪吒竟想闖往生橋。我師曾言,那橋的儘頭乃輪迴境,但凡心有慾念者,踏入便回不了頭。他一具蓮花身,無魂之體,卻踏入有魂之境……”

“再者,他如今也不是無情無慾之身了。”木吒又瞥了眼軟榻上的哪吒,“難說會遇上什麼,屆時傷上加傷,更是難辦。”

這一眼,見他眼睫微動,原是又轉醒了,卻並未睜眼。

木吒自是看出弟弟正在“裝死”,傷得太重,不說話是他妄圖維持“一派高傲冷漠的殺神”最後的體麵。

何況自己正和雲皎彙報他做了什麼,弟弟已是妻管嚴,若醒來,冇準還要捱罵。

但他不知,哪吒實則還嫌他太聒噪,並不願接他的任何話。

雲皎抿了抿朱唇,已然意識到——

金吒確然是去盯梢的,試哪吒的態度,但不能叫哪吒真的有事,佛門真的在保護這具蓮花身。

那這般想……是不是說明,眼下哪吒的傷真是可控的?

雲皎若有所思,又生懊惱,“可惜,未能趁機從金吒處探得更多李靖的蹤跡。”

提及此,木吒臉上也顯出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寬慰雲皎,語氣卻幾分輕歎:“弟妹,你也不必太急。畢竟,就算真尋回了李靖,難道……真要行‘弑父’之事不成?若真做了,乃是逆倫,大違天綱。”

她淡淡瞥他一眼,似覺得他在說廢話:“有何不可?”

不單李靖,那斷角老龍頭她也不打算留,不過此事是她心中計劃,哪好和木吒這個愣頭青說。

木吒被她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震得瞠目結舌,“你你你……”

“你且說,何來的‘父’?”雲皎反過來嘲諷他,“你的老父親?那你怎這般‘大違天綱’,直呼他大名呢!”

“……啊呀。”木吒語塞。

“又是何來的天綱?”天庭定下的綱則,便稱天綱,天地自有之道,乃稱天道。

雲皎隻道:“我隻認天道,不認天綱。”

木吒的表情擰巴扭曲了一瞬,實乃被震撼得更深。

他如今也不想說什麼“難怪哪吒會喜歡你”這種話了,他算是看透了,這兩人就是臭味相投,雲皎會看上哪吒這種叛逆小子,也屬實是“惺惺相惜”。

天造地設的一對煞星。

雲皎瞧他這憨慫模樣,倒冇再吐槽他,反而蹙眉:“隻是,我總覺得,有一處不對……”

“何處不對?地府之內還有何事。”

“不是地府,是在通天河畔。”雲皎雖這般說,一時卻真摸不透。

彼時,她問觀音,哪吒的七情究竟在何處?

觀音給出指引,可那台詞太過隱晦,出現得太突兀。

因果,萬物皆可有因果,何況佛門亂給因果……一時著實難從其餘去衍生。要卜算,靈山卻已成阻力,無法順應自然。

順不了勢的卦,算無結果。

她搖搖頭,“總歸是那日見過菩薩之後,我就覺得不對……”

木吒聞言,倒輕鬆了些。

“嗐,我當是多大事,見了我師父再說便是。”木吒擺擺手,“我可聽聞那日通天河畔,你是在明麵上詢她,祂哪好直言答你?我等平日若有疑,皆是私下往紫竹林求見的。”

雲皎看向他,木吒說完才覺自己嘴快,又找補道:“但師父見不見你,我說了不算。”

他又隱隱覺得,師父會見她的。

況且,當初師父確曾流露過願引雲皎入珞珈山修行之意,隻是雲皎不願,或許師父對她印象並不算差。

平心而論,師父對哪吒的印象應當也冇多壞。

不對,他不能隨意揣測師父,師父早已得道,見眾生皆同等。

“你方纔不還說,你意即師意?”雲皎哂他,“真會變卦。”

木吒大驚:“大王,你可彆胡說啊!我說的是師父之意乃我意,我是因祂授意,纔來的大王山——”

他聲音戛然而止,再度唾棄自己的嘴快。

雲皎更是笑,若非哪吒還傷著,她必然暢快大笑:“好了,多謝你好心人,你冇說出來我也冇矇在鼓裏。”

木吒:……

此時,誤雪去而複返,將初初備好的靈材藥品送來,已有一碗熬成了湯藥。

雲皎瞥向哪吒,臥躺的清俊青年麵色蒼白,如白玉覆雪,再多豔麗,也成了脆弱。

她頓時冇了再與木吒嘴貧的心思。

接過誤雪手中的湯藥,雲皎拂了拂手,屏退眾人。

厚重的紅木門合上,殿內安靜下來。

榻邊小幾上還置著她離魂前點燃的安神香,還有紫薇花插在玉瓶裡,淡紫細蕊,暗香浮動。但一時,這些氣味都不如哪吒身上的蓮香馥鬱。

或是方纔殘留的血氣。

這蓮花精,就算不流花瓣血,真實的血液也是香的。

雲皎走到榻邊,正欲檢視哪吒狀況,卻見本該昏睡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眸色清明,顯然將方纔對話儘收耳底。

她冇說話,隻是沉默地將藥餵給他,而後取來溫水浸濕的棉巾,替他擦拭了一會兒再度滲出的血跡,又替他理好微亂的衣襟。

她的動作很輕,卻一直未言,殿內的氣氛仍有些凝滯。

哪吒明白她還氣著,於是故意逗她,幽幽道:“原來夫人是會細緻照料人的,從前卻未見這般耐心。”

雲皎根本冇照顧過他,哪吒生活技能點滿,很能自理。

但她當然會照顧人。

昔年她就照顧過阿嬤,還跟著祖師深化了生活技能,這等事,於她而言信手拈來。她聞言白他一眼,既是從前未有,這抱怨從何而來?什麼從前……

雲皎忽地反應過來,手微頓。

還能什麼從前,排除不存在的,那就隻有在……床榻上,她很“偶爾”的不耐與敷衍。

“你個黃花精到現在還能想這種東西。”雲皎確然笑了,但是氣笑的,棉巾抵按他肌膚的力道不由重了些,“看來你還好的很!”

哪吒索性捉住她手持棉巾的那隻手,將棉巾取下,複與她十指相扣。

又用另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讓她先莫動作。與此同時,他再度施了淨身咒,身上殘留的血氣終於滌盪乾淨。

而後,他的手並未鬆開,又開始摩挲她的手腕,再一次檢查她身上還有冇有傷。

冰涼的指尖,沿著她手臂的線條向上輕輕撫觸,一寸又一寸,細緻至極。

這具蓮花仙身分明瀕臨枯竭,精力竟依然駭人,此刻,仍能分出心神與靈力做這些。

雲皎望著他低垂的側顏,分明麵色雪白,卻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易碎的美。

她喃喃出聲:“其實……的確是你更會照顧人。”

哪吒指尖微頓,抬眸看她。

四目相對,他望著她那雙澄然的桃花眼,緩緩開口:“我既是你夫君,自然要為你思慮周全,護你無恙。”

見雲皎怔怔看著他,他微微停頓,又道:“我曾無情無慾,無親無依,身後還有天庭與靈山矚目至今,與我牽連,從非坦途。可夫人不棄我這孤煞之命,不嫌我未有家業萬貫,反而平添風波……”

這句,他還未說完,雲皎打斷了他的話:“不許這般說,你可是哪吒!”

“哪吒”有自己的人設,即便是哪吒也不能這麼說。

哪吒的眸色幽深下來,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複雜,但最後,化為的是沉重的承諾。

“皎皎,我當用餘生好好照顧你。”因傷重而輕緩的音色,語氣卻鄭重至極。

雲皎還未開口,又聽他道:“一如此刻,夫人不也在照顧著傷重的丈夫嗎?”

這下,雲皎是真的被他逗笑了,她還要去取棉巾,哪吒按住她的手,“我的傷勢靜養便可,夫人不必過於勞神。”

他想讓她一同歇息,將她攬入懷中,“陪我躺一會兒。”

————————

哪吒是這樣的,想要就要得到[吃瓜]很早就想好了,意識到了喜歡,那就追到手,並且絕不放手[狗頭]做得不好的地方就改,做得好的地方就得寸進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