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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13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我偏不留:這裡,纔是你的家。

“閻王,話已至此,你又何必再遮掩……”雲皎自覺還算謙遜,並未起身相逼,隻是目光一直定在閻王身上。

“左右我已知情,你若肯給個準信,我也好向我義兄孫悟空交代。若我就這般空手回去,便隻好說那些猴兒枉死,閻王口中也無半句實話。”

“你猜,他會如何?”

是了,能用上的身份,雲皎都會用上。

閻王呼吸微滯。

雲皎又道:“或者,閻王覺得,孫悟空如今保唐僧西行,受佛法約束,便不足為懼了?可這樁舊案若真鬨大了,你又當如何收場?”

“你此刻說,皆是我擔責。你不說,此後有人曉得我探查到了此事,一樣會牽連你,豈非多此一舉?”

閻王最終妥協。

他明白,此刻說了,還能算是被這幫人逼迫的。

即便他此刻不說,若這事鬨大了,他一樣脫不開關係。得她一句她會承擔,不順著台階下,倒黴的仍是自己。

“那些亡魂……無論花果山的猴兒,亦或狐族,原本,並無轉生之機。”

見雲皎冷冷盯著他,他一想到昔日去大王山找麥旋風時見那妖山,比之鼎盛時期的花果山也不遑多讓,料想並不好惹。

她身後還有哪吒,孫悟空,她能探查到這些,說不定還有司法天神楊戩從中透露……

他連忙續道:“但輾轉之際,有一尊者出手,將它們救下,助它們往生去了。”

雲皎眉眼微動,“誰?”

“觀音大士。”

又是觀音?

雲皎心中疑雲愈重,一時真不看不透觀音在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了。

既已問出答案,她與閻王又寒暄幾句,也不再久留,以免多生事端。

她起身道:“今日多有叨擾,這便告辭了。”

九尾狐的魂魄被她重新收入袖中,閻王見狀,親自將她送至閻羅殿前,最終還是壓低聲音提醒她。

“大王切莫留下把柄,還是早送她轉生為好。”

雲皎挑了挑眉。

閻王輕咳一聲,說:“大王,我看你是小麥的…主人,權當多交朋友,纔多言這一句。”

雲皎便道:“我明白了,多謝閻王。”

留下九尾狐的魂魄,也帶不回陽世,它已冇了肉身。

閻王說的對,不管對她,還是對他自己,這九尾狐既然說了真相,當務之急,叫這魂魄儘快脫離地府轉生,徹底閉嘴,對所有人都好。

“今日一事,我權當未聞。”閻王又道。

她可不能死啊!不然小麥誰養著,閻王心想。

“大王也當心些,這一路回去,慢行。”他猶豫了一下,低聲補充,“有些事,非黑即白。水麵之下,暗流洶湧,大王保重。”

不過閻王心裡又冷幽默了一下:要是雲皎冇了,或許小麥就能給他養了?

不對不對,雲皎要冇了……

上界早就傳開了,哪吒極為看重自己的妻子,他在地下也能聽得風聲。

隻怕就算哪吒來不了地府,也絕對會想儘辦法,屆時彆把地府全掀了。

“雲皎大王。”閻王不由又上前半步,指向冥府路右側的霧氣氤氳之處,“往生橋在那邊。”

雲皎頷首。

但她並不急著轉向,而是行至僻靜處,將九尾狐放了出來。

魂光淒淒,如地府原本的冷煞,她看著九尾狐幾乎透明的魂魄,問道:“你與玉麵,究竟是什麼關係?”

九尾狐被她抓住,已然冇了法子,隻得坦白:“我曾是她的教養嬤嬤……當年族滅,強敵環伺,我護著年幼的她東躲西藏。可她實在太小了,我帶著她,隻會二人都活不成。”

“能有教養嬤嬤隨身,她不是尋常狐女。”雲皎道。

九尾狐抬起頭,似真在回憶起初:“是,她是我們青丘狐族的公主。”

青丘之狐,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見則天下安寧。

玉麵本是公主。

而且是一個族係的公主,遠比積雷山的公主身份尊貴。

“你遺棄了她,獨自逃命。”雲皎又陳述道。

“是、是……”九尾狐供認不諱,她在顫抖,“我也冇有辦法,我又能怎麼辦?日日夜夜的恐懼,永無止境的追殺,我受不了了!後來,有佛門的人找到我,說隻要我聽話,就給我一條生路,我信了。”

“靈山?”雲皎特意指出這點分彆,靈山,珞珈山,還是有所區分的。

九尾狐卻不知有何區彆,隻頷首:“是。”

是故,九尾狐也會在西行這一條路上。

雲皎還是隱隱覺得不對。

她問九尾狐,“當日在平頂山,你意圖殺我,亦是替佛門辦事?”

九尾狐看了她好一會兒,忽地淒慘笑笑說:“大王,這非是。”

“是我心覺你是禍患。”如此說著,她卻彷彿自己悟了什麼,“可我又想了想,焉知無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雲皎凝視著她。

“我信了他們,結局如你所見。而大王,你能走到今日毫髮無傷,這般幸運,必是有人替你鋪路,暗中維護你。”

“前人屍骨,方鋪就後人坦途。這三界眾生水深火熱,不是佛門,也是天庭——他們在天,你我在地,他們操縱這棋盤,焉知你我不是棋子?”

“焉知你我……此刻不是棋子?”

花果山一役,明麵看來是天庭主導,又怎知冇有佛門在其中攪局。天庭要秩序,靈山要功德,秩序與功德之下,卻儘是螻蟻哀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雲皎不再多言。

她幸運嗎?若要她自己說,自是幸運的,隻要她堅信她幸運,她自然是世上最幸運的大王。

她領著九尾狐走向右側的往生橋,心情雖漸沉,腳步仍未停。

此刻,卻忽覺整條路開始扭曲。

……

依舊是一條路。

但路的儘頭,是老舊的平房,鐵皮屋頂在風中滋啦作響,空氣中是塵土與各種氣息混雜的氣味,並不算好聞。

卻也有飯菜飄出的香氣,有街舍鄰裡的歡聲笑語。

她又回到了阿嬤的住處。

是阿嬤還冇有離世的住處,在東海幻境中曾得見的一切再度鋪開眼前,甚至更為真實。

聲音,氣味,還有腳踏實地的感受。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陣陣哐當的碗盤碰撞聲,下一刻,熟悉的身影推開門,看見她之後,笑著喚了她一聲:“雲吞,回來啦?”

雲皎望著眼前的一切,一時怔然。

她冇有說話。

阿嬤將她迎了進去,張羅著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催她快吃。雲皎拿起筷子,卻忍不住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眼下,本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時刻。

她終於不用再麵對光怪陸離的世界,不必再擔憂誰彈指間便能取她性命。

她的肉身或許還躺在那沼澤地裡,魂魄卻已飄往異界,得到了難得的安寧。

她無父無母,無根無萍。

她冇有故鄉,於是,這裡也算她的故鄉。

她甚至冇有名字,於是那一天阿嬤給她煮了一碗雲吞,撫過她的頭,和她說:“阿嬤也冇什麼文化,你吃雲吞吃這麼香,往後你就叫‘雲吞’,好不啦?”

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此刻,巷口卻傳來老舊三輪車生鏽後的“吱呀”聲,叮鈴鈴的車鈴響起,雲皎不自覺往那處看去,見車上堆滿了簡陋的玩具。

阿嬤也看見了,她看見雲皎的目光凝在那堆玩具車上,稍稍一怔。

粗糙的手掌不由得揣入口袋,她似在算著零錢,麵上顯出幾分窘迫。

但她仍努力笑著,與雲皎商量:“雲吞啊,你喜歡?那你選兩個。”

雲皎的目光,落在一個塑料的齊天大聖玩偶上,塗色有些粗糙,金箍棒都歪了些,可那大聖依然昂首挺胸,意氣風發。

“阿嬤,我隻要這個。”她聽見自己稚嫩的聲音說。

後來,這個玩具跟了她很多年。

從阿嬤的小屋到孤兒院,它代表著阿嬤,代表著她自己,也代表著所有支撐她走下去的勇氣。

如今的她想,或許,還代表著那一年她未曾抵達的花果山。

歲月彷彿停滯了,在某一天,在某一年,無人變老,也無人離開。

這一日,阿嬤還在灶台上溫著飯。

阿嬤音色緩緩,溫聲問雲皎:“雲吞,你午飯想吃餃子,還是雲吞?”

她張了張唇,還未發出聲音,天邊似有一道傳音至,溫和,淺淡,似仙音繞耳,似梵音飄蕩。

[留在這裡,不好嗎?]

她沉默。

[一切停留在最好的時刻。]

[冇有仙妖紛爭,冇有殺戮遺棄,更冇有算計與危險。你的阿嬤,能夠永遠陪著你。]

[這裡,纔是你的家。]

阿嬤似乎聽不到這個聲音,她等不到雲皎回答,也不惱,隻猶自笑了笑:“我曉得,我們家小雲吞,最喜歡吃雲吞了。”

雲皎望著阿嬤佝僂的背影,望著窗台上那個浸潤在陽光下的齊天大聖玩具,望著這間狹小卻能將回憶塞得滿滿噹噹的老平房……

她確實想起了昔年與阿嬤分彆的不捨。

她第一次觸碰到了家的溫度,又很快離她遠去。

怎能不記憶猶新?

雲皎緩緩地,再次張開嘴。

她想與阿嬤說——

她並不喜歡吃雲吞。

聲音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另一道聲音倏爾而至:“她喜歡吃的是餃子。”

雲皎怔了怔。

畫麵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阿嬤的背影,窗台的玩偶,蒸騰的熱氣,全都凝固了。

“夫人年歲三百,而昔年,孫悟空正被壓在五行山下。”

她微微蹙起眉。

對方熟悉而清冷的聲音仍在說,卻隱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是故,昔年你所見,從來不是孫悟空,另一個世界的一切……也從來是虛幻。”

“雲皎,這纔是你的名字,是你為自己擇定的名。因果從來繫於你身,不因外界移改。”

“醒來吧……皎皎。”

是哪吒。

這般執著,又固執篤定的語氣,除了哪吒,還能有誰?

雲皎無奈歎了口氣,那一絲不對勁,在此刻儼然化作實質。她忍不住蹙眉,察覺到了渾身的悶痛。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其上傷痕累累,不算大的傷口,像是被極鋒利的風刃刮過。

是了,她還在往生橋邊,是往生橋邊的煞氣罡風。

她想到那日東海的幻境之內,她追憶起了與阿嬤的初見。

阿嬤打算收養她,可後半句極其訝然,她說的是——“好俏的女娃……呀!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的血?誰虐待你了?”

那時,她就有傷,在此界受儘苦楚的傷,乃至到了另一個世界,也遲遲冇有癒合。

眼下,也是在這迷渡一樣的陣法裡,她的魂魄受了傷。

雲皎隻靜默了一瞬,對著虛空輕道:“但其實,另一個世界,是真的。”

她是說給哪吒聽的。

——秘密還是被他發現了!

這個長了八百心眼子的蓮藕精,無魂無魄之人,又是怎麼能到這陣法裡,還能與她說話的?

那聲音聞言,似一僵,半晌冇動靜了。

就說他是真能與她說話吧,對話!

靜謐時刻,另一個聲音趁隙出現:[所以,這也是真實的世界,雲皎,為何你不想留下?這裡有你的來處,有更純粹的生活。]

“你都說我叫雲皎了,我為自己擇定的名字。”她嗤了一聲,“無論身處哪個世界,我即是我。你憑何界定,我該歸屬於哪一個世界?”

先前在東海窺探了她的記憶,於是生出將她送離此界的想法,當真是好算計。

目光掃過這溫馨卻虛假的幻境,雲皎一字一頓道:

“我,偏,不,留。”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皎抬手結印,一陣靈光之外,還有她熟悉的熾烈靈氣,那靈力已如實質的焰火,似要一瞬將這處燒成灰燼。

甚至,雲皎還要稍微側身躲避,心想著,這又是誰惹哪吒了?

而後,她的魂魄重新踏在地府之路上時,卻忽地嗅到了極為濃重的血腥味,幾乎算是撲麵而來。

雲皎怔了怔,她側眸看去,麵前不再是幻象,卻比幻象更讓人心中發沉——

她看見了哪吒。

真實的,渾身浴血的哪吒。

他無魂無魄,竟然真的來了地府,他是真身來此!

實實在在的身軀,此刻卻像是剛從血池中撈出,一襲鮮豔紅衣浸透更深濃的顏色,薄唇也被血跡點染,麵容又慘白如紙。

火尖槍被修長的手斜持著,槍尖也在滴血,不知是他的,還是旁人的。

一滴,又一滴,滲入陰森蒙霾的土地上,洇開暗色的花。

脆弱與凶戾,蒼白與濃豔,分明是極端的兩麵,卻詭譎地在他身上融合。

“哪吒……”雲皎瞪大眼睛,聲音有幾分艱澀。

往生橋都塌了一半,惡鬼哭嚎,罡風呼嘯,陰差鬼役遠遠圍了一圈,分明都手持兵刃鎖鏈,卻全都麵露驚恐,無一人敢上前。

因他身上的生氣彷彿褪儘,又攏著一層凝實的煞氣,冰冷,暴戾,隻是站在那兒,恍如冇有感情的玉麵修羅。

昔日那些鮮活的情緒,無論是矜傲,薄怒,還是隻對她流露的溫柔,此刻全都蒸發殆儘,隻剩下一片空寂的殺意。

但他聽到了她的喚,他顫了顫染血的長睫,側目過來。

他唇角翕動,仍衝她淡笑:“皎皎,是我。”

————————

來找老婆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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