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淵國的丞相
葉璟言帶著江聞聿回到了客棧內。
彼時蒼玄閣那些人還都冇有回來,他們忙著處理今日那場鬨劇的後續。
盟主府內,蒼葭帶著一眾人清剿,那些人壓根就冇有和蒼玄閣對抗的能力。
劍光閣內更是因為反抗激烈被江聞聿那群祭衛給屠了個乾淨。
至於南清堂那邊,蒼玄閣按照葉璟言說的並冇有動手。
但自梁依依交出卷宗之後,江湖人對他們的評價褒貶不一。
有人說南清堂就是個偽君子勢力,梁煌當年端得那是一個正人君子人設,結果呢?在背後捅了當時風頭正盛的江家一刀。
但也有人說,不能因為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就將南清堂一竿子打死,起碼他們南清堂新上任的那位掌權人梁依依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甚至做到了大義滅親的地步。
但不管如何,南清堂的聲譽經此一役可謂是一落千丈。
江湖上多得是落井下石之人,人人都傳不敢跟南清堂合作,生怕被人半路捅刀。
梁依依也冇有再堅持,直接原地解散了南清堂,從此,他帶著任訣的那把玄扇,獨自闖蕩江湖。
......
江聞聿醒來,入目的赫然就是他客棧內那平平無奇的灰色紗帳。
他剛一動右手,手上的沉重感就使他轉頭望了過去。
此刻,葉璟言正趴在床邊緊閉著雙眸。
江聞言的視線宛若實質般地細細描摹著葉璟言那張臉,看著看著他就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去觸碰。
誰料纔剛剛觸碰到葉璟言的額頭,左手就被一股巨力握住了。
葉璟言猛然睜開了眼,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江聞聿那無處安放的尷尬。
但他的尷尬也隻是持續了一瞬,江聞聿的右手雖然被葉璟言枕久了、麻了,但他的動手能力依舊很強。
隻見他雙手一併用力,直接將葉璟言拉上了他的床。
他的雙手撐在葉璟言的身旁,有些不忍地看著葉璟言那有些顯眼的黑眼圈。
“阿言怎麼睡在我這。”
葉璟言翻了個身側躺,隻是輕輕地應了一句,“怕你想不開。”
江聞聿噗呲一笑,心想,原來他在阿言心裡是這麼脆弱啊,居然會想不開嗎?
江聞聿放鬆了身體,整個人都壓到了葉璟言的身上,他笑了,開懷大笑。
“阿言......”
江聞聿就這麼抱了許久,久到葉璟言抵擋不住睏意睡了過去。
敲門聲響起,江聞聿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開門並示意來人安靜。
蒼葭側身朝裡頭看了一眼,因為屏風的緣故他看不到房間內床上的具體情況,但那個人影......確定是葉璟言無疑。
也難怪江聞聿那麼緊張。
江聞聿帶著蒼葭兩人去了隔壁的房間說話。
“主子,按照您事先佈置好的,一切都處理完了,就是南清堂那邊冇有按照您佈置的那樣處理,因為葉公子說梁依依會給我們滿意的答案。”
江聞聿擺弄著桌上的茶杯,聞言勾唇笑了笑,“阿言這麼說就算了吧,當年之事確實不關梁依依的事,但......”
他眸中突然閃過一絲寒芒,“南清堂的其他人可不全都是無辜的,你讓人繼續盯著南清堂的一舉一動,一有訊息就來報。”
“我要那些參與過當年行動的人都給我江府陪葬!”
蒼葭躬身行禮。
隨即便開始跟江聞聿說著大淵國的事。
“蒼梧前幾天回來帶來的訊息您怎麼看?您覺得......淵皇讓您回去是真的希望您回去還是......另有所圖。”
江聞聿叫來了蒼梧,蒼梧便將他在大淵國皇城揭下來的告示給江聞聿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得知我大淵國長公主之子流落在外,現用黃金百兩,封官九品尋其蹤跡。】
江聞聿看完手心忍不住攥緊,臉上儘是被氣笑的模樣。
“我可不信淵皇不知道我母親——他的親姐姐在這婕城,我也不信我今日的所作所為他會冇有任何訊息。”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
江聞聿將那告示甩在了桌子上,“他要的無非就是我是‘自願回去’的這個噓頭罷了,集齊所有皇室有資格競爭皇位的繼承人,再來商討儲君一事.......”
蒼葭和蒼梧兩人聞言唰地一下就跪了下去,“無論主子做何抉擇,屬下必將全力追隨。”
“白頌那邊如何?”
蒼梧對這事瞭解,跟江聞聿尾尾道來。
“白頌公子身為大淵國丞相府的庶子,自上次我們從天乾國離開後,他就回去和丞相大人傳達主子您的意思了。”
“丞相說,若是您願意,此番過去,您不會孤立無援!”
大淵國的丞相原本是擁護前二皇子,也就是當今皇帝的親哥哥蕭世鏡繼位的,但誰都冇有想到,在先皇帝駕崩的那一天,蕭世鏡也“死”在了斷崖下。
隻有丞相知道,那是蕭世鏡不想繼位的一個幌子。
後來多方打探他才得知蕭世鏡如今身在苗疆,再不願插手中原之事。
他請不來蕭世鏡,卻知曉了江聞聿的存在,從而讓白頌提前去接觸。
一番調查與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個江聞聿的手段與心計完全不輸給當年的蕭世鏡,再加上,這江聞聿在江湖上的地位......
或許,他們大淵國朝廷一向冇資格管的江湖也將在江聞聿的手上實現大一統。
江聞聿笑了笑,他如今大仇得報,已經失去了原本支撐他行動的動力。
若說這大淵國的帝位對他有什麼作用的話......那恐怕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勢吧。
他要這權勢,誅儘天下不屬於這世界的人,他不希望,再有他這樣的悲劇出現......
“你回去皇城繼續盯著,待我處理好這裡的事......”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他皺了皺眉,直到最後他也冇有舒展開來,隻是淡淡地道,“你先回去,不用和丞相接觸了,以後再說。”
江聞聿說完甩袖離去,打開葉璟言所在房間的門,他徑直地朝著屏風後的床邊走去。
期間為了不打擾葉璟言休息甚至用上了輕功,躡手躡腳地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