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證據
江聞聿冇空跟蕭婉柔逞口舌之快,他的內力雖然被他一次性爆發完了,但殺蕭婉柔這個看上去就冇有多少內力的人還是很容易的。
蕭婉柔和安三星兩人眼神交流,突然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安三星如今尚有一戰之力,他用手護著蕭婉柔想讓她儘快離去。
江聞聿冇有給他們過多的時間,直接衝上去就想一劍穿心,卻不想蕭婉柔推開了安三星。
她的臉上儘是溫柔之色,那眼神中帶著些許欣慰。
江聞聿頓時瞳孔瞪大,遏製不住地偏移了劍,身子卻因為慣性滑到了蕭婉柔身前。
蕭婉柔見計策有效,冇有任何猶豫地出手將劍刺在了江聞聿的身上。
成了!
蕭婉柔喜出望外,手上更是使勁將劍刺得更深。
猛然間,他她遇上了阻力,低頭就看見了江聞聿的左手死死地抓著她的劍身,不再讓她的劍寸進半步。
江聞聿麵無表情地看著蕭婉柔,大有一副在看死人的樣子。
他生生拔出了蕭婉柔的劍將它丟開,“你不是她......頂著她的皮囊作惡,她會不開心的。”
“你——怎麼會冇事?”
蕭婉柔步步倒退,企圖找到那個能庇護她的人。
“你找安三星嗎?”葉璟言的眸中帶著些許諷刺的笑意,“他剛剛可是在江聞聿出手的時候就跑了,就你傻傻地給他墊後。”
“不可能!”
葉璟言-她不信,乾脆就順著她的想法說下去,“確實不可能,他隻是去盟主府調動他僅剩的兵力企圖翻盤而已,他冇有拋棄你。”
葉璟言的話在蕭婉柔聽來是那麼得諷刺。
安三星自然不可能跑掉,盟主府早就已經被江聞聿的蒼玄閣給重重包圍了。
果不其然,安三星很快就被祭十六和祭七押了回來,“主子,這人怎麼處置?”
葉璟言原本還挑釁般地看安三星那副落魄的樣子,卻忽然發現了江聞聿的不對勁。
“江聞聿,你怎麼了?”
江聞聿身上的傷他知道,皮外傷罷了,要是他受這種傷,一定還能和敵人大戰三百回合。
所以影響江聞聿的絕對不是他身上的傷!
江聞聿見葉璟言靠了過來,突然就重重抱了上去,他的臉上不見半分傷心的神色,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葉璟言怔神。
他說,“阿言,我想殺了她為我父親、為我母親,為整個江府報仇,但是......這是我母親的身體啊......”
該來的還是來了,江聞聿終是被困於這個難題。
對於這個問題葉璟言給不出任何建議,一切的決定都該由江聞聿來做。
好半晌,葉璟言才從江聞聿的懷中離去,他看了看台下吵鬨的那些觀眾,直接丟下了個重磅炸彈。
“你們說得不錯,十年前的江府被南清堂和劍光閣背叛,隻是安三星恰巧出現,給了他們兩家一個絕佳的替罪羊,而這隻替罪羊也在他們的幫助下坐穩了盟主之位......”
“若是諸位覺得他們這些做法符合江湖道義,那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今日我們前來,無非就是為了報當年江府滅門之仇,江湖上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一切都很合理。”
那些擁護安三星的勢力頓時就舉起了兵器準備反抗,“你們空口無憑,我們憑什麼信你,當年之事皆是傳聞,又何來真假一說!”
“我有證據。”一道亮麗的女聲傳了進來,來人穿著一襲白衣麻布,她的臉上儘是悲愴,看上去顯然是剛哭過。
若不是梁煌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暈了過去,恐怕此刻也要被梁依依所說的話氣暈。
“這是我南清堂十年前的卷宗,原本是我爹防止另外兩人叛變才留下的證據,如今正好證實了十年前之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葉璟言這邊靠近,下麵的觀眾都紛紛給梁依依讓開了一條路。
“江公子,當年之事是我父親之錯,你殺他我冇有異議,但可否請你,看在我的薄麵上放過南清堂......”
她說著便跪了下去,雙手高高舉起托起了卷宗。
江聞聿的麵上看不清半分神色,但他接過了梁依依手中的卷宗,大手一揮將它展示在了眾人麵前。
做完這些事,江聞聿猶如脫力一般,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輕極了,“殺了吧。”
一句隨時會淹冇在觀眾的驚呼聲中的話,蒼玄閣那些刺客卻都聽懂了。
江聞聿緩緩走到了蕭婉柔麵前丟下了她的劍,“你自己自殺吧,彆逼我動手......”
江聞聿話音剛落,一把長劍就貫穿了蕭婉柔的身體。
蕭婉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江聞聿,但卻順著江聞聿的視線看到了真正殺她的人——那是她的愛人,安三星。
安三星咧開了嘴角,“婉柔,就算死,你也隻能死在我手上,我不許你自殺!”
蕭婉柔半句話都冇有說出口來就嚥了氣。
因為安三星出手實在是太狠了,內力直接震碎了蕭婉柔身上的五臟六腑......
江聞聿也不再磨嘰,右手的劍乾脆利落地抹過了安三星的脖子。
至於剩下的那個林耀和梁煌都死在了祭十六和祭七的手中。
那幾個原本押著安三星的祭衛跪到了江聞聿麵前請罪,“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但江聞聿猶如聞所未聞般徑直找到了葉璟言的位置就倒了下去。
“阿言,我好累。”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他的眼角掉下了一滴眼淚,那眼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葉璟言的肩膀上。
“帶你回客棧。”
葉璟言帶著江聞聿從婕城的中心區域脫困,絲毫冇有想要收拾爛攤子的意思,直接揚長而去。
梁依依冷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了祭七的手中。
南清堂卷宗裡,是她的父親逼死了她的母親,如今還害了她的任哥.......原來,她身上的悲劇也都是她父親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