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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我是朱標他舅 > 第150章 佈防圖,一定要找到!

涼風吹拂!天地陷入寂靜!

而鎮江府衙後堂,早已被改造成臨時中軍帳。

牛油巨燭高燒,燭芯爆裂的劈啪聲,在寂靜的帳內格外清晰,

卻壓不住帳外,此起彼伏的馬蹄聲與急促的腳步聲。

帳牆四周,密密麻麻掛滿了鎮江府及周邊州縣的堪輿圖。

地圖用細密的桑皮紙繪製,上麵標註著山川、河流、村落、官道,

而最醒目的,是那些不斷被貼上去、又撕下來的小紅旗與藍布條。

紅旗代表己方兵力,藍布條則是探子傳回的張士誠部動向。

每隔半個時辰,就有渾身泥濘的探子掀簾而入,

將一卷寫滿情報的竹簡或麻紙,遞到值守參軍手中,參軍覈對無誤後,

立刻用炭筆在地圖上塗改、標註,

有時是移動一麵紅旗,有時是在某個村落旁添上一個藍點,

有時則乾脆將整張區域性地圖撕下,換上新繪製的版本。

“又來一批!”

值守參軍高聲稟報,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眼底卻閃爍著緊繃的光芒。

他手中的麻紙,還帶著雨水的濕氣,上麵的字跡潦草卻工整,

記錄著丹徒縣南二十裡,發現張士誠部騎兵巡邏隊,人數約三百,裝備精良。

馬昕就站在地圖中央,一身軟甲,腰間懸著一柄鐵劍。

多日操勞!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容,胡茬已經冒出了青色,眼底佈滿血絲,

但眼神卻始終銳利,緊盯著地圖上,那些不斷變化的標記。

他已經三天三夜冇有好好閤眼了,吃住都在這中軍帳裡,

案幾上還放著半碗,早已涼透的米粥和一塊硬邦邦的麥餅,旁邊堆著厚厚的一摞情報卷宗。

“參謀營都到齊了嗎?”

馬昕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掃過帳內兩側,端坐的十幾名參軍。

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智謀之士,

有出身軍校的書生,有退伍的老兵,還有熟悉江南地形的本地人。

此刻,他們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堆情報竹簡,

有的在低聲議論,有的在紙上寫寫畫畫,有的則緊鎖眉頭,盯著地圖出神。

“回都督,都到齊了。”

首席參軍周文彥起身拱手,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麻布手套,手指因常年握筆而顯得有些僵硬,

“方纔收到丹徒、丹陽、句容三地的最新情報,張士誠部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各地的哨卡都加強了戒備,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我們安插在常州的暗樁傳回訊息,張士誠的弟弟張士德,親自率領主力,已經離開了常州城,動向不明。”

馬昕的心猛地一沉。

張士德驍勇善戰,又精通謀略,是張士誠麾下最得力的乾將。

他親自領兵出征,顯然是要對鎮江有所動作。

鎮江是金陵的門戶,一旦失守,張士誠的勢力就能直逼金陵,到時候局勢將不堪設想。

“他們的目標到底是鎮江城,還是想分兵偷襲其他州縣?”

馬昕喃喃自語,目光在地圖上的鎮江城與周邊州縣之間來回移動。

他如今更是被委以鎮守鎮江的重任,成為一方統帥。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榮耀,卻也帶來了千斤重擔。

他想起了出發前,朱元璋對他說的話:“鎮江安危,繫於你一身。

守住鎮江,就是守住金陵的屏障,守住萬千百姓的安寧。”

這話如同千斤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怕的是決策失誤,導致城池失守,百姓遭殃。

“將軍,依屬下之見,張士德大概率是想直取鎮江城。”

周文彥指著地圖,“鎮江城地處長江南岸,交通便利,糧草充足,是兵家必爭之地。

張士誠早就對鎮江虎視眈眈,如今他勢力大增,必然想拿下鎮江,打通與江北的聯絡。”

“可萬一他是聲東擊西呢?”

另一名參軍提出異議,“句容縣兵力薄弱,如果張士德分兵偷襲句容,再從句容迂迴包抄鎮江,我們就會腹背受敵。”

帳內頓時陷入了爭論,各執一詞,都有自己的道理。

馬昕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知道,每個人的分析都有依據,

但戰爭瞬息萬變,任何一個錯誤的判斷,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鐵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外麵的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帳簾上,

夾雜著遠處傳來的幾聲悶雷,更添了幾分壓抑。

馬昕望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隻覺得眼前的情報如同亂麻一般,理不清頭緒。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作為一方統帥,在重大抉擇麵前的猶豫與艱難。

“再探!”馬昕猛地提高聲音,

“讓所有探子都加派人手,密切監視張士德部的動向,一有訊息,立刻回報,不得延誤!”

“喏!”

值守參軍高聲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馬昕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心中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守住鎮江,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此刻,他必須冷靜,

必須在這錯綜複雜的情報中,找出張士誠的真正意圖。

帳內的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堅毅而又帶著一絲迷茫的臉龐,

風雨欲來的壓抑感,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整箇中軍帳上空。

中軍帳內的燭火已經換了第三輪,

牛油燃燒產生的油煙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汗水、泥土和墨汁的味道,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馬昕和參謀營的眾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案幾旁,案幾上鋪滿了各種情報,

有探子傳回的口述記錄,有截獲的敵軍書信,有各地鄉紳上報的見聞,

還有己方斥候繪製的敵軍營地草圖。

“大家再仔細看看這些情報,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馬昕的聲音比之前沉穩了一些,他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逐字逐句地分析每一份情報。

周文彥將幾份情報攤開,用炭筆在紙上畫著草圖:“將軍你看,張士德部離開常州後,先是向西北方向移動,

抵達武進縣後,卻又停留了一天,

隨後兵分兩路,一路繼續向西,朝著丹陽方向前進,

另一路則轉向西南,直奔句容。”

“這正是最讓人費解的地方。”

一名陳姓的參軍介麵道,他曾是軍中的斥候隊長,對行軍佈陣頗有經驗,

“如果他想攻打鎮江,直接從常州向西,經丹陽直撲鎮江即可,為何要分兵去句容?

而且據探子回報,前往句容的那一路兵力還不少,足有五千人。”

馬昕拿起一份句容縣的情報,上麵寫著:“句容縣城防薄弱,守軍僅一千人,且多為老弱殘兵,糧草不足。”

他眉頭微蹙:“句容雖然城防薄弱,但地理位置並不重要,拿下句容對攻打鎮江並無太大幫助。

張士德為何要在這種關鍵時刻,分兵去攻打一個無關緊要的縣城?”

“會不會是為了搶奪糧草?”有人提出猜測。

“不太可能。”周文彥立刻反駁,

“句容縣地狹人少,糧草儲備有限,不值得張士德動用五千兵力去搶奪。

而且他主力西進,糧草必然充足,冇必要冒這個險。”

眾人陷入了沉思,帳內隻剩下翻動紙張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馬昕將所有關於張士德部的情報都整理了一遍,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你們看,前往丹陽的那一路敵軍,行軍速度很慢,

每天隻走三十裡,而且沿途不斷設置哨卡,似乎在防備什麼。

而前往句容的那一路,卻是急行軍,速度極快,看樣子是想儘快抵達句容。”

“這就奇怪了。”

陳姓謀士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分兵進攻,兩路大軍應該相互配合,行軍速度也該大致相當。

可現在一路慢,一路快,完全不像是協同作戰的樣子。”

周文彥突然眼睛一亮:“將軍,屬下有個猜測。

張士德分兵去句容,可能隻是個幌子!他的真正目標,還是鎮江!”

“幌子?”馬昕看向他,“說說你的理由。”

“張士德深知鎮江城防堅固,我們早有防備,如果他正麵強攻,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周文彥指著地圖,“他分兵去句容,故意擺出要攻打句容、迂迴包抄鎮江的架勢,就是想讓我們分兵去救援句容。

到時候,鎮江的兵力被削弱,他再率領主力從丹陽方向突然發起猛攻,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有道理!”

有人立刻附和,

“前往丹陽的那一路敵軍行軍緩慢,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我們分兵救援句容。

一旦我們調動兵力,他們就會立刻加快速度,直撲鎮江!”

馬昕心中一動,周文彥的猜測確實有道理。

他拿起另一份情報,上麵記錄著張士誠部在常州城,囤積了大量的攻城器械,而且從各地征集了不少民夫,顯然是做足了強攻的準備。

如果張士德的目標隻是句容,根本不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還有一點。”

周文彥繼續說道,“我們截獲的張士德寫給部下的書信中,多次提到‘佯攻’、‘牽製’等字眼,

雖然冇有明確說明目標,但結合其他情報來看,這很可能就是指分兵句容之事。”

馬昕的眉頭漸漸舒展,但心中仍有一絲疑慮。

戰爭瞬息萬變,任何情報都可能存在誤導,萬一這隻是張士德的又一個圈套呢?

他想起了之前幾次與張士誠部交手的經曆,對方向來狡猾多變,擅長聲東擊西,很難讓人捉摸透真實意圖。

“不能大意。”

馬昕沉聲道,“雖然周參軍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我們不能僅憑這些情報就下定論。

張士誠部的動向依然存在很多疑點,比如他們在武進縣停留的那一天,到底做了什麼?

還有,前往句容的那一路敵軍,除了攻城之外,有冇有其他動作?”

“將軍所言極是。”

謀士點頭道,“真實的戰爭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哪怕我們分析得再透徹,也可能會出現意外。

比如天氣變化、糧草短缺、內部嘩變等因素,都可能影響敵軍的決策,導致局勢發生逆轉。”

就在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將軍!不好了!

前往句容的張士德部突然改變方向,不再攻打句容縣城,而是朝著丹徒縣方向疾馳而來!”

“什麼?”

馬昕和參謀團的眾人都吃了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剛剛纔分析出張士德分兵句容是佯攻,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改變了方向。

“訊息屬實嗎?”馬昕急切地問道。

“屬實!”探子喘著粗氣,“我們的斥候在句容城外十裡處發現了敵軍的動向,

他們已經放棄了攻城準備,拔營而起,朝著丹徒方向去了,

行軍速度非常快,看樣子是想與丹陽方向的敵軍彙合!”

帳內頓時一片嘩然。如果張士德的兩路大軍彙合,兵力將達到五萬之眾,而鎮江城內的守軍隻有一萬五千人,兵力懸殊。

而且丹徒縣是鎮江城的門戶,一旦丹徒失守,鎮江城就會直接暴露在敵軍的兵鋒之下。

“果然狡猾!”

周文彥咬牙道,“他先是擺出分兵句容、迂迴包抄的架勢,引誘我們分兵,

見我們冇有動靜,又立刻改變方向,集中兵力攻打丹徒,想要一舉突破我們的防線!”

馬昕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戰爭的變化果然超出了預期。

雖然他們通過情報分析大致摸清了張士德的思路,但對方的反應速度之快,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立刻傳令!”

馬昕當機立斷,“讓丹徒縣的守軍立刻加強戒備,死守城池,不得放敵軍一兵一卒進城!

同時,調遣句容縣的守軍馳援丹徒,務必在敵軍彙合之前,趕到丹徒城外設防!”

“喏!”參軍們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馬昕再次看向地圖,丹徒縣的位置在鎮江城東南三十裡,是連接丹陽和鎮江的交通要道,地勢平坦,無險可守。

張士德的兩路大軍彙合後,必然會對丹徒發起猛攻。

而丹徒的守軍隻有三千人,就算加上句容馳援的一千人,也隻有四千人,

想要抵擋三萬敵軍的進攻,難度極大。

“將軍,要不要再調遣一部分鎮江城內的守軍去支援丹徒?”陳武問道。

馬昕猶豫了。

鎮江城內的守軍本來就不多,

如果再分兵支援丹徒,一旦張士德還有其他伏兵,或者從其他方向發起進攻,鎮江城就會變得空虛。

但如果不支援丹徒,丹徒很可能會被攻破,到時候鎮江城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再探!”

馬昕深吸一口氣,“密切關注丹徒方向的敵軍動向,同時探查周邊是否有張士誠部的其他伏兵。

另外,讓安插在張士誠軍營中的情報人員,儘快傳回對方的詳細戰略佈防圖,我們需要知道他們的具體作戰計劃!”

帳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也越來越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擂鼓助威。

馬昕站在地圖前,心中充滿了緊迫感。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將是決定鎮江安危的關鍵。

情報分析隻能提供參考,真正的戰爭,往往比想象中更加複雜、更加殘酷。

中軍帳內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燭火被風吹得搖曳不定,映照著每個人緊繃的臉龐。

馬昕雙手背在身後,不停地在帳內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帳內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個安插在張士誠軍營中的情報人員,傳回的戰略佈防圖。

那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準確瞭解敵軍真實作戰計劃的希望。

“將軍,應該快到了吧?”

周文彥忍不住問道,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帳簾,顯得有些焦躁。

馬昕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的心中也同樣焦急,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種煎熬。

他知道,丹徒縣的守軍已經與張士德的先頭部隊交上了火,雖然暫時擋住了對方的進攻,

但敵軍主力正在源源不斷地趕來,丹徒的防線,隨時都可能被突破。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一道黑影閃身而入,正是負責與暗樁聯絡的參軍李青。

他渾身濕透,頭髮淩亂,臉上沾著泥土和血跡,顯然是經曆了一番驚險的跋涉。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油紙,油紙被層層包裹,防止被雨水打濕。

“將軍!李青幸不辱命,帶回了戰略佈防圖!”

李青單膝跪地,將油紙高高舉起,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馬昕心中一喜,立刻走上前,接過油紙,小心翼翼地打開。

隻見裡麵是一張繪製得極為詳細的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註著張士德部的兵力部署:

主力部隊三萬餘人,分為前、中、後三軍,前軍由張士德親自率領,共計一萬五千人,部署在丹徒縣城外十裡處的平原地帶;

中軍八千餘人,部署在丹徒與丹陽之間的官道兩側,作為預備隊;

後軍七千餘人,部署在丹陽縣城內,負責守護糧草和後方安全。

此外,地圖上還標註了敵軍的攻城器械位置、糧草囤積地、軍醫營所在地等詳細資訊。

“快,掛起來!”馬昕吩咐道。

兩名參軍立刻上前,將地圖掛在帳牆中央的空白處。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的每一個標記。

“這張圖看起來很詳細,標註得也很規範。”

周文彥仔細看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敵軍的兵力部署、陣型排列,都符合張士德的作戰風格。

而且,糧草囤積地和軍醫營的位置,也與我們之前,通過其他情報,分析出的結果大致吻合。”

“我看像是真的。”儒生也點了點頭,

“你看這裡,標註的前軍先鋒部隊的將領姓名,正是張士德麾下的得力乾將。

我們之前的情報也顯示,他確實跟隨張士德出征,擔任先鋒。”

帳內的眾人紛紛點頭,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張戰略佈防圖是真的。

有了這張圖,他們就能準確瞭解敵軍的部署,製定出針對性的作戰計劃。

比如,可以集中兵力攻打敵軍的糧草囤積地,切斷對方的補給;

或者利用敵軍中軍作為預備隊、部署分散的弱點,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

馬昕卻冇有立刻下結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將軍,有什麼問題嗎?”

周文彥察覺到了馬昕的異樣,忍不住問道。

馬昕指著地圖上敵軍後軍的部署位置:“你們看這裡,張士德的後軍部署在丹陽縣城內,負責守護糧草。

丹陽縣城雖然堅固,但如果我們派一支奇兵,繞過前軍和中軍,直撲丹陽,

燒燬糧草,敵軍必然會軍心大亂。

以張士德的謹慎性格,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將軍的意思是……”周文彥有些明白了。

“這張圖太完美了。”

馬昕沉聲道,“完美得有些不真實。張士德向來謹慎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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