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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標他舅 第149章 鹽販的“賭性!”

作者:梓術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3:23:48

高郵城的天,總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奢靡。

張士誠的府邸深處,暖閣裡的炭火燒得正旺,鎏金銅爐裡的龍涎香嫋嫋升騰,

與案上殘剩的燕窩甜香、杯底未乾的琥珀色酒液纏在一起,熏得人骨頭縫裡都透著酥軟。

他剛從鋪著三層雪白狐裘的軟榻上翻了個身,錦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的玉質酒盞,

發間還沾著昨夜宴飲時,舞姬落下的珠玉碎屑,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

“主公!江北急報!”

探子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猛地撞破暖閣的靜謐,帶著幾分抖顫的急促,

連門口值守的衛兵,都被這聲呼喊驚得繃緊了神經。

張士誠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平日裡總掛在嘴角的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像被風吹滅的燭火般瞬間斂去。

他本是淮南鹽梟出身,當年推著鹽車在驚濤駭浪的江麵奔波,

在官府緝拿的刀尖上討生活,骨子裡藏著鹽販子特有的狠厲——那是在生死邊緣滾過千百回,才淬鍊出的決絕。

此刻,他猛地從軟榻上彈了起來,

錦袍從肩頭滑落半邊,也顧不上拉,雙眼瞪得通紅,瞳孔裡翻湧著,與往日裡耽於享樂的鹽商模樣,截然不同的野性,

像極了被逼到絕境時,準備拚命的餓狼。

“說!一字不落!”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手掌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那把,伴隨他多年的彎刀刀柄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探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金磚地麵,聲音發顫:“朱、朱元璋主力儘數往西線馳援,

應天城防空虛,隻留少量兵力駐守!

江南北各路義軍都已蠢蠢欲動,如今……如今正是搶占地盤的絕佳時機啊主公!”

暖閣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龍涎香的甜膩彷彿都被這訊息衝散,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張士誠踱步至窗前,猛地推開雕花木窗,夜風裹挾著城外護城河的水汽湧入,

吹得他髮絲淩亂,卻也讓他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

他望著遠處城頭跳動的燈火,那雙看慣了鹽場風浪、也看慣了府邸奢華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野心與狠厲。

江南北這片沃土,就像一罈剛釀好的烈酒,香氣撲鼻,足以讓任何亂世梟雄為之瘋狂。

鹽販子的直覺,從未騙過他,這是塊肥得流油的肉,更是賭上性命,也要攥住的機遇。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一股玩命的凶狠,從眼底蔓延至全身,順著血管淌遍四肢百骸。

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過的人,最懂何時該收,何時該放,更懂什麼是主次之分

——眼下,享樂是末,奪地是本。

他轉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探子,聲音沉得,像壓在雲層下的雷:“再探!有任何動靜,立刻回報!”

探子應聲退下,暖閣裡隻剩下張士誠的身影。

他走到案前,一把掃開那些精緻的糕點與酒盞,指著牆上懸掛的江南地形圖,

目光死死釘在“應天”二字上,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這一夜,當年的鹽梟回來了。

次日清晨,高郵城張府的議事廳內,燭火依舊搖曳,映著一張張神色凝重的臉龐。

往日裡用來宴飲作樂的大廳,此刻擺滿了長條木案,案上攤著泛黃的輿圖,散落著幾塊標記軍情的筆墨。

張士誠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著那把彎刀,刀鞘上的銅飾,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與他往日裡穿的錦袍玉帶判若兩人。

他站在廳中最顯眼的位置,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麾下的將領,每一個眼神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諸位,”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昨日探子來報,朱元璋老巢應天空虛,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機會!”

話音剛落,議事廳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將領們麵麵相覷,有人麵露遲疑,畢竟朱元璋勢力雄厚,麾下猛將如雲,貿然出兵風險極大;

也有人眼中閃爍著興奮,亂世之中,本就是富貴險中求,他們跟著張士誠,圖的就是一個“拚”字。

“主公,朱元璋雖主力西調,但應天畢竟是他的根基,必定留有後手,

我們十萬大軍出征,若中途遇伏,恐得不償失啊!”

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將站了出來,抱拳進言,語氣中滿是擔憂。

他是張士誠早期販鹽時就跟著他的老部下,見證過無數風浪,做事向來沉穩。

張士誠聞言,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隻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狠厲:“李老將軍,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老將軍一愣,隨即答道:“回主公,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

張士誠感慨道,“你該知道,我張士誠從一個推著鹽車的小販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畏縮不前,而是敢賭!

當年官府緝拿我們,我們在鹽場與他們拚命;

後來占據高郵,我們與元軍對峙,哪一次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寒光四射。

“如今江南北烈火烹油,正是分蛋糕的時候!這塊肥肉,我們不搶,自然有人搶!”

他將刀狠狠劈在身前的實木案幾上,“哢嚓”一聲,厚實的案幾瞬間裂開一道深痕,

“我決定,儘起大軍,發兵十萬,攻鎮江,直插應天!

這一次,我們梭哈到底!

贏了,江南半壁江山就是我們的;

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廳內一片寂靜,將領們被張士誠這番話激起了血性。

是啊,亂世之中,本就冇有安穩可言,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主公英明!”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廳內響起一片整齊的附和聲。

將領們紛紛抱拳,眼中的遲疑被決絕取代,臉上都露出了悍不畏死的神情。

他們跟著張士誠多年,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賭徒般的魄力,也正是這份魄力,

讓他們在亂世中一次次化險為夷,占據一席之地。

張士誠收起彎刀,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得極險,但富貴險中求,隻要能拿下應天,江南北的半壁江山就唾手可得。

他轉身望向窗外,天色已亮,朝陽正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高郵城的屋頂上,彷彿預示著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

“傳令下去,三日後,校場集結,兵發應天!”

命令一出,整個高郵城都動了起來。

兵器庫的大門被轟然推開,鏽跡斑斑的兵器被搬出來,重新打磨得寒光閃閃;

糧倉裡的糧食被裝車,一袋袋堆滿了馬車;

鐵匠鋪裡,爐火日夜不熄,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那是工匠們在趕製新的兵器;

軍營裡,士兵們加緊操練,呐喊聲震徹雲霄,整個城市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張士誠則每日都泡在議事廳裡,與將領們研究行軍路線,製定作戰計劃。

他不再流連於暖閣的奢華,每日隻穿著簡單的勁裝,眼中的狠厲愈發濃烈。

他知道,這是一場生死賭局,他必須全力以赴。

三日後,高郵城外的校場上,旌旗蔽日,鼓聲震天。

陽光灑在密密麻麻的士兵身上,映出他們各異卻同樣肅殺的衣著。

前排的精銳步兵,身著玄色皮甲,甲片經過精心打磨,泛著冷硬的光澤,

邊緣鑲嵌著黃銅鉚釘,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皮甲的領口和袖口都縫著堅韌的麻布,既能保暖,又能防止甲片磨損皮膚。

後排的弓弩手,穿著輕便的麻布戰袍,戰袍上印著醒目的張字軍旗紋樣,顏色雖略顯陳舊,卻洗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汙漬;

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個箭囊,裡麵插滿了削尖的羽箭,箭羽在風中風微微顫動。

騎兵們則身披厚重的鐵甲,鐵甲覆蓋了全身,隻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

腰間掛著鋒利的彎刀,馬鞍旁還掛著一柄長槍,

胯下的戰馬毛色光亮,嘶鳴不止,馬蹄踏得地麵微微震顫。

還有一些負責攻城的士兵,推著沉重的雲梯和衝車,

他們的衣著更為簡陋,卻個個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分明,握著器械的手青筋暴起。

兵器庫裡的傢夥什被儘數搬了出來,整齊地排列在軍陣前方,一眼望不到頭。

長戈如林,槍尖閃著懾人的寒光,彷彿能刺破天空;

彎刀出鞘,刀身映出士兵們堅毅的臉龐,刀刃上還殘留著打磨後的痕跡;

強弩上弦,箭頭直指天際,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威懾力。

數不清的盾牌整齊排列,盾牌上刻著猙獰的獸麵圖案,有的還沾著往日戰事留下的血跡,更添了幾分殺氣。

攻城用的雲梯高達數丈,木質的梯身被牢牢固定在車架上,梯級上纏著防滑的麻繩;

衝車則更為笨重,前端是堅硬的鐵製撞頭,上麵佈滿了尖刺,足以撞開堅固的城門。

這支十萬大軍的兵源極為複雜,卻又在張士誠的麾下擰成了一股繩。

有昔日與張士誠一同販鹽的鹽梟,他們身手矯健,眼神裡帶著,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狠勁,

走路的姿勢都帶著幾分飄忽,一看就是擅長近戰的好手;

他們大多握著彎刀,腰間還彆著短匕,隨時準備近身搏殺。

有招募來的流民,他們大多是失去了家園的百姓,衣衫雖舊,卻個個身材魁梧,

握著兵器的手緊了又緊,眼中燃燒著對新生活的渴望,也燃燒著對亂世的憤懣;

他們的兵器多是長矛和斧頭,雖然不夠精良,卻被他們握得穩穩噹噹。

還有投誠的前朝士兵,他們軍紀嚴明,動作整齊劃一,隊列站得筆直,為大軍增添了幾分正規軍的氣勢;

他們身著較為標準的戰甲,手持長槍,目光堅定,顯然是戰場上的中堅力量。

甚至還有一些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們臉上還帶著稚氣,

卻穿著與成年人一樣的軍裝,握著比自己還高的兵器,眼神裡滿是堅定,彷彿已經做好了捐軀的準備。

而在大軍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兩支江南特有的兵種——漁戶水軍與竹甲兵。

漁戶水軍的士兵們,大多來自長江沿岸和太湖周邊的漁村。

他們自幼在水上長大,熟悉水性,能在風浪中如履平地。

這些人大多皮膚黝黑,手掌粗糙,指縫裡還殘留著魚鱗的痕跡。

他們身著輕便的水靠,水靠是用浸過桐油的麻布製成,防水又輕便,顏色多為深褐色,與江水的顏色相近,便於隱蔽。

他們的兵器也極為特殊,除了常規的彎刀,腰間還掛著魚叉和潛水用的短刀,

背上揹著一個牛皮製成的氣囊,那是他們在水中換氣的工具。

漁戶水軍的戰船更是獨具特色,

船體小巧靈活,船身狹長,吃水淺,速度極快,船上還裝有專門用於撞擊的鐵角,

在江河湖泊中作戰時,既能快速突擊,又能靈活躲避敵方的攻擊。

他們是張士誠大軍中的水上利刃,負責打通水路,掩護陸軍前行,尤其是在江南水鄉地帶,他們的作用無可替代。

另一支特殊兵種便是竹甲兵。

這些士兵大多來自皖南和浙西的山區,那裡盛產堅韌的毛竹。

他們的鎧甲是用經過特殊處理的毛竹製成,將毛竹劈成薄片,用桐油浸泡後,再用藤條編織而成,輕便且堅韌,能有效抵禦刀砍箭射。

竹甲的顏色呈深綠色,在山林中行軍時,便於隱蔽。

竹甲兵的兵器也與其他兵種不同,他們大多使用長槍和竹盾,

長槍的槍桿也是用堅硬的毛竹製成,槍尖鋒利,既能刺又能掃;

竹盾則輕便靈活,上麵還刻著防滑的紋路。

這些士兵自幼在山區長大,擅長攀爬和山地作戰,走起山路來健步如飛,

在江南的丘陵地帶,他們能快速穿插,出其不意地攻擊敵人。

竹甲兵的來源頗為特殊,他們中有不少是昔日的山民,

因不堪官府的壓迫而投奔張士誠,還有一些是獵戶,身手敏捷,擅長射箭和追蹤,為竹甲兵增添了不少戰力。

隨著張士誠一聲令下,“出發!”,

鼓聲愈發急促,像驚雷般在天地間迴盪。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著鎮江方向開拔,隊伍綿延數十裡,像一條黑色的巨龍,

在平原上緩緩蠕動。

馬蹄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鼓聲、號角聲交織在一起,

震得大地嗡嗡作響,連遠處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而逃。

沿途的百姓紛紛扶老攜幼,躲在路邊的房屋後駐足觀望,望著這支氣勢磅礴的大軍,眼中滿是敬畏與不安。

張士誠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身著玄色戰甲,頭戴亮銀盔,盔上的紅纓在風中飄揚,目光如炬,望著前方的道路。

他能感受到身後十萬大軍的氣勢,那是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

他知道,這場豪賭已經開始,前路佈滿荊棘,或許會有傷亡,或許會有失敗,但他彆無選擇。

江南北的半壁江山,他勢在必得。

大軍繼續前行,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唯有強者才能生存。

張士誠握緊了手中的韁繩,胯下的戰馬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決心,嘶鳴一聲,加快了腳步。

十萬雄師,直指應天,一場決定江南命運的戰事,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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