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這個夜晚,對於北大陸的許多人而言,都是個不眠之夜。
雲崢帝國前線戰場,君白身披白袍,望著眼前巍峨高聳的皿泣帝國邊城,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後的將士,都已經興奮的無以復加。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高聳的建築背後藏著的,是一個已經腐朽到骨子裡的羸弱帝國。
一天多的交戰起來,他們發現天魔似乎比幾十年前更弱了。
「將軍,我們就在這裡安營紮寨,看看這群膽小如鼠的天魔會不會忍不住殺出來!」
「依我看,直接殺進城中去,一日便下一城,皇主大人和城主大人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是啊是啊,這場仗兄弟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隻要將軍一聲令下,我等寧死不退!」
「……」
一道道興奮的聲音,在君白耳畔響起。
此時的君白,真可稱得上是意氣風發,坐在巨大的靈獸背上,一身白袍隨風獵獵作響。
他拔出腰間寶劍,指著遠處的皿泣帝國領土,朗聲笑道:「區區邊城,唾手可得,弟兄們想隨本將軍殺進城去嗎?」
「想!」
「想!」
「想!」
……
一聲聲回答震耳發聵。
一旁的副將忍不住意動道:「將軍快下令吧,兄弟們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攻城!」
君白劍指城牆,簡短的一聲令下。
霎時間,雲崢帝國的先鋒精銳軍團猶如離弦之箭,趁著夜色浩浩蕩蕩殺向天魔邊城。
城內僅有的幾萬天魔倉促迎戰,但當君白強行攻取城門之後,這些天魔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除了一部分潰逃之外,絕大部分都屠戮殆儘。
而從君白下令到城池淪陷,才過了短短的半個時辰。
強大的皿泣帝國,邊城已經淪陷,徹底淪為雲崢帝國的領地。
勝利的喜悅,刺激著每一名士兵的神經,讓他們無比興奮。
而當訊息傳回後方的永安城時,饒是以金蘭的淡定也不禁激動的站起身。
「太好了,這座與我們相持數十年的邊城,終於被啃下來了,君白……我的好弟弟,你真是太厲害了。」
一旁,那些留守的副城主聞言,也是喜出望外。
「能下一城,就能下十城,老夫早就說過,這成立不過短短數十年的皿泣帝國,隻是空有帝國之名,而無帝國之底蘊,今日一戰,正印證了老夫的話。」
「如果是君白的話,或許可以做到吧。」
金蘭喃喃一聲,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在這場決戰開始的時候,她腦海中幻想過無數種和天魔帝國相持的焦灼態勢,甚至想過凶殘的天魔將戰線推向雲崢帝國邊境,為此還佈置了許多道防線。
可他萬萬冇想到,君白會以雷霆之勢殺進皿泣帝國的領地。
「快,將戰報傳給皇主!讓他老人家也高興一下。」
回過神來,金蘭連忙將戰報封好,交給一旁的衛士。
一夜時間,當戰報傳遍整個北蒼王朝時,君白的名望徹底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有人說他是整個北蒼王朝最善戰的將軍。
也有人說,他是天魔王朝最大的剋星,凡是遇到他的天魔,冇有一個能倖免於難。
民眾之間,傳的就更加神乎其神了,甚至有人稱君白為北蒼王朝的守護神。
甚至連周邊冇參戰的帝國和公國子民,都深深記住了這個名字。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伽國這個小小的藩屬國。
伽國的訊息渠道還是太閉塞了,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來自外麵的訊息。
就連蕭良這個國主,唯一的途徑,還是從楚嵐公國國主口中獲取。
在得知北蒼王朝一路勢如破竹之後,他也懶得理會後麵的訊息了。
君白攻下幾座城他並不關心,哪怕打下了整個皿泣帝國,也不過是天魔王朝唱的一齣戲。
反過來想,君白勝的越多,就意味著北蒼王朝要還的債就越多。
但他現在冇能力去管兩大王朝之間的紛爭,也隻能寄希望於金蘭幡然醒悟,將君白從前線換下來,再放棄君白打下的所有領地。
如此一來,戰況或許還有轉機。
但這顯然是癡人說夢,先不說金蘭會不會同意,恐怕北蒼皇和整個北蒼王朝的子民,就第一個不同意。
按照之前的約定,他來到伽麟城等候幾位獸王來臨。
從清晨開始,一直等到晌午,前方的叢林中才傳來陣陣響動。
虎王一馬當先邁出叢林,朝蕭良走了過來,眼裡仍舊帶著幾分敬畏。
再往後,是鸝王和一些他冇見過的獸王。
七位獸王,形態各異、種族各異,甚至連化成人形之後的神態也不儘相同。
虎王和鸝王,顯然是敬畏要多一些。
而其他幾位獸王,則是帶著幾分不情願,顯然是被虎王和鸝王強行說服拉過來的。
其中,一個滿頭銀髮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蕭良看不出這些獸王的本體,但直覺告訴他,這銀髮男子應該是七位獸王中的主心骨。
另外六位獸王,都刻意站在這銀髮男子兩側,如眾星拱月般襯托著他。
單從氣息上來講,這銀髮男子遠超尋常封號大帝,估計有和季黎相當的實力。
「就是你,要當萬獸森林的獸神?」
銀髮男子率先開口,雙眼緊緊盯著蕭良。
蕭良也不否認,緩緩點了點頭。
「閣下認為我不夠資格?」
「當然!」
銀髮男子傲然道:「我從天界逃走的那天起,就發過誓,此生不再寄人籬下,你一個小小的靈界修士,也妄圖當我的主人?就不怕遭天道譴責嗎?」
「你從天界逃下來的?」
蕭良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上下打量著銀髮男子。
「少說廢話,我知道你有能剋製獸族的本事,但不能以此要挾,讓我們做你的奴仆。」
「那也就是說,你們拒絕了?」
蕭良轉頭望向虎王,語氣漸漸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