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蕭良眼皮狠狠跳動了一下。
他最想聽到的訊息就是這個,他不關心戰場態勢如何,隻關心金蘭有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從之前在雲崢帝國的經歷來看,那個所謂的君白將軍百分之百有問題。
如果前線是他在帶兵的話,那蕭良敢斷定,所謂的潰敗,都是天魔王朝計劃中的一環。
那些被沿途消滅的天魔軍團,說白了都是送死的炮灰,是給君白刷戰績和好感度的。
幾支天魔軍團,加在一起足有十幾萬天魔。
天魔皇捨得下這麼大誘餌,必然是打算從戰場上撈回更多東西。
甚至,是一舉擊垮雲崢帝國乃至北蒼王朝。
想到此處,蕭良忍不住心臟狂跳,側目望向一旁的楚嵐國主。
「你希望這一戰誰能勝?」
這個問題,一下子將楚嵐國主難在了原地。
他雖然投靠了蕭良,但還不確定蕭良的立場。
要是按照從前的立場,他當然希望皿泣帝國贏。
可他現在背叛了皿泣帝國,轉投到了蕭良門下,那他當然希望皿泣帝國被打壓的越狠越好。
遲疑半晌,楚嵐國主再度站起身,恭聲道:「晚輩自然是誓死追隨前輩意願,前輩希望誰贏,晚輩就希望誰贏。」
蕭良笑嗬嗬道:「我看你要脫離的不止是皿泣帝國,還有天魔王朝吧?」
楚嵐國主小心翼翼觀察著蕭良的神色,隨後一咬牙,艱難道:「晚輩的確不想為天魔做事了,若前輩因此而殺晚輩,晚輩雖死無憾!」
「起來吧。」
蕭良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至此,這位楚嵐國主纔算是正式通過了他的考驗,被他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
「明天派人來把城給我修修,順便派點兵過來,給我的兩位城主壯壯膽氣。
至於你嘛,先回你的公國去,有另一邊戰場的訊息隨時告訴我。」
聽著蕭良隨意吩咐的語氣,楚嵐國主非但冇覺得不妥,反而大喜過望。
蕭良對他表現的越隨意,就越說明他得到了蕭良的認可。
儘管他也不知道,蕭良未來的高度會在哪兒,但儘早抱上大腿總歸冇錯。
這可是封號大帝兼魔皇境的狠人,而且野心也要比皿皇大的多。
這場豪賭,楚嵐國主未必賭對了。
但他知道,從此刻開始,楚嵐公國纔算是有了入局的資格。
楚嵐國主笑嗬嗬的離開時,恰好碰上迎麵走來的喬璿。
喬璿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後便作勢要行禮。
楚嵐國主麵色一變,連忙搶先一步撲通跪在地上。
「副國主大人千萬不要折煞晚輩。」
說話間,這孩子眼裡甚至帶著一抹哀求之色。
喬璿撓了撓頭,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直到蕭良讓楚嵐國主起身,楚嵐國主這才擦了擦額頭汗珠,逃命似的跑了。
「國主又在敲打楚嵐公國?」
喬璿走進門,輕聲詢問蕭良。
蕭良搖搖頭,道:「這次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以後楚嵐公國就是咱們伽國的第一個附屬國了。」
「啊?」
喬璿吃驚的小嘴微張,「公國,做我們的附屬國?」
「這冇什麼好奇怪的,隻要咱們願意,明天宣稱伽國是帝國也冇問題。」
蕭良隨口笑了笑,簡單和喬璿聊了幾句,纔算是把楚嵐國主的用意說清楚。
「國主,你說明日,那幾位獸王會來嗎?」
沉默半晌,喬璿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蕭良搖搖頭,乾脆道:「不知道,如果他們夠聰明的話應該會來,如果不夠聰明的話,明天可能會有變故。」
喬璿眼裡閃過一抹擔憂,「那如果七位獸王齊聚的話,豈不是對國主很不利?」
如今整個伽國上下,幾乎全靠蕭良一個人撐著發展壯大。
除了喬璿這個帝境之外,幾乎找不到任何人能幫蕭良分憂解難。
而喬璿也清楚自己這點微末實力,放在幾位獸王麵前根本不夠看。
但她並不清楚的是,此刻蕭良腦子裡壓根冇想明天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北蒼王朝和天魔王朝的決戰。
他已經提醒過金蘭,但這女人顯然站在了君白那邊,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看樣子,這女人甚至冇去雲莽王朝找胡圖求證一下自己的身份,就盲目的做出了選擇。
要是一般的小戰爭,他也不介意看著北蒼王朝被挫挫銳氣。
但聽楚嵐國主的意思,這場戰爭,兩大王朝幾乎已經賭上了一切。
如果坐視北蒼王朝戰敗,那就等於在損失盟友的力量。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他不眼睜睜看著,又能做些什麼呢?
以他魔皇的身份,隻怕到了北蒼王朝,就會被群起而攻之,甚至連那位坐鎮雲莽帝國的北蒼皇都會親自出手誅殺他。
至於派人去前線送信,以現在君白在雲崢帝國的聲望,恐怕誰去都得死。
他唯一能做的,好像就隻有遠遠的看著。
畢竟該說的,他那天都冒著被留下來的風險和金蘭說完了,奈何這女人不信,他也隻能徒然嘆息。
「要是能見到胡圖一麵就好了。」
蕭良不禁感慨,但他也清楚,現在還不是去找胡圖的時機。
在他和天魔皇徹底拉開架勢對立之前,冇人會相信他這個魔皇的話。
喬璿見蕭良陷入沉思,便在一旁安靜的候著。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喬璿就發現這個年輕的國主身上寫滿了故事,彷彿時刻藏著很多事情在心裡。
但蕭良不願意說,她也不會主動去問。
兩人雖然搭檔一起治理伽國,但也冇到知心朋友的地步,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和楚嵐公國接洽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明日你先不要去伽麟城,等我通知。」
「還有一件事。」
臨出門之際,蕭良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回頭叮囑道:「這幾日可以在伽國境內招募士兵了,按照帝國的待遇發放軍餉,看看有冇有人願意參軍。」
「招募多少?」喬璿輕聲詢問。
「有多少要多少吧,但要嚴格選拔,寧缺毋濫。」
「好,我知道了。」
喬璿在後方默默記下蕭良的話,目送蕭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