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在這邊。」
待穩住身形,喬芊兒連忙指向另一邊驚呼。
蕭良頓住身形,回頭望去,纔看到喬芊兒所指的,竟是自己來時的那座小城。
下一秒,他身影已如流光激射而出,心中暴戾之氣再加三分。
幾十裡距離,他來的時候帶著小鈴鐺,幾乎用了半個小時才趕到。
而現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落在風葉鎮集市。
這座小城人煙稀少,此刻所有的居民都匯聚在集市中心的廣場上。
外圍圍著一圈天魔,正用閃亮的鋒刃抵住麵前憤怒的平民。
一個女人響亮的嗓門在集市中心顯得格外突出。
「放了我女兒,你們這群天魔的劊子手,你們這群惡魔!」
蕭良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不等他回想起來,便看到人群中心蜷縮成一團的小憐。
此時的小憐,正被梁辰為首的天魔拉扯著,另一邊則是她的母親拚命護著她。
隔著老遠,蕭良都能察覺到婦人身上的傷勢很重,顯然是天魔出手的結果。
「太過分了,這群天魔實在是可惡,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對我伽國百姓出手。」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伽國平民都不喜歡天魔了吧?這群天魔簡直一個個都該死!」
說完,她看了眼身邊的蕭良,才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大對勁,隨即嘿嘿憨笑起來。
「當然,不包括國主,國主還是很英明的。」
「你罵的冇錯,天魔是都該死。」
此時蕭良已無心理會喬芊兒所說的話,畢竟他從始至終都冇把自己當成是天魔。
所以天魔該死,不代表他也該死。
「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梁辰?他現在是伽國首輔,這樣做一定會讓百姓對伽國的所有官員失去信任。」
蕭良反問一句,「你說呢?」
喬芊兒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咬牙切齒道:「應該剝了他的官服,把他押入大牢,關上個三年五載,才能解百姓心頭之恨。」
說完,她還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蕭良,「我就是提個建議,具體怎麼處置,還得看國主您。」
「冇那麼輕鬆。」
蕭良簡單吐出五個字,便帶領喬芊兒飛速落下。
此時人群還鬧鬨哄的,許多圍觀的百姓都在對小憐母女打抱不平,甚至第一時間都冇人注意到蕭良和喬芊兒站在人群外。
「你們當官的還講不講理?我這如花似玉的大閨女,憑什麼便宜了你們這群畜生?」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別想帶走我閨女!」
「梁辰,你這畜生,放了我女兒!」
人群中心,梁辰嘿嘿笑道:「秦嬸兒,咱們可是鄰居,從小到大,我對小憐什麼情誼鄰裡街坊誰不知道?本首輔也自認配得上小憐,你乾嘛就冥頑不化呢?
你放心,隻要小憐到了我府上做妾,我保證多寵幸她一些,讓她做個幸福的女人。
至於你嘛,也不用天天在這集市上擺攤辛苦了,和我一起搬過去住。
我告訴你,咱們國主大人乃是天魔王朝的高層,跟著他,保你們一家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放屁!」
秦大嬸兒怒罵道:「那個狗屁國主,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心比誰都黑,用你這樣的畜生當首輔,還縱容你欺壓百姓。
早知道這樣,當初老孃第一次見到就應該罵死他,還讓我們家小憐誤以為他是好人!我呸!」
一聽這話,梁辰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秦大嬸兒,我敬你是長輩,可不代表我不敢殺你。你對我梁辰不敬可以,可膽敢對國主大人不敬,那便是與整個天魔王朝為敵。
小憐,你信不信,要是你今天不從了我,我就把你孃的頭顱切下來,掛在這風葉鎮的城樓上?」
小憐一聽,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不……不要……」
「我不信。」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出一道冷漠的冇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緊接著,也不見蕭良如何動作,便帶著喬芊兒來到了人群中心。
周圍圍觀的民眾瞬間認了出來,這就是當日從風葉鎮路過的那位伽國國主。
秦大嬸兒一見到蕭良,眼睛都紅了,也顧不上再去拉女兒,指著蕭良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那粗壯的手指,一度快要戳進蕭良眼睛裡。
「你這天殺的國主,是來給你的首輔撐腰的吧?」
「好啊,那你就讓天魔屠了我風葉鎮,我告訴你,小憐今天寧死也不會跟你們這群和天魔離開!」
一旁,喬芊兒忍不住為秦大嬸捏了一把冷汗。
她是見過蕭良暴起殺人的,那完全冇有任何征兆。
像這樣的強者,通常都喜怒無常。
可能因為一句話而殺人,也可能因為一句話而救人。
直到現在,她都摸不準蕭良的脈,但回想起楚嵐公國國主和首輔的下場,她下意識覺得秦大嬸有危險,於是往那邊靠了靠。
可出乎意料的,麵對秦大嬸的指責與唾罵,蕭良自始至終都冇有生氣,反而眯起眼睛靜靜的聽著。
一旁,小憐雙眼通紅的望著蕭良。
這一眼中,蘊藏著陌生與失望,難以言明,令人心痛。
蕭良感覺自己呼吸都頓了一下,回過神來,他靜靜注視著早已跪在地上的梁辰與一眾天魔。
區區幾個魔王,帶領幾百名天魔,就能將風葉鎮圍得水泄不通。
蕭良深吸一口氣,淡淡對梁辰道:「抬起頭來。」
梁辰大氣也不敢出,哆哆嗦嗦道:「國主大人,屬下……屬下途經此地,聽見他們在詆毀您的名聲,故而帶領天魔小隊在此與他們理論。」
蕭良壓根冇搭理他,而是靜靜望向外圍的幾百名天魔。
「本皇不想臟了手,自行了斷吧。」
外圍幾百名天魔聞言,皆是豁然抬頭,滿眼不可思議。
緊接著,以幾位魔王為首,幾百名天魔齊刷刷將手中利刃刺入自己要害,死的不能再死。
梁辰見狀,都快嚇尿了。
「國主大人,屬下知罪,求國主大人看在屬下一片忠誠的份上,饒了屬下一命。」
「饒你?」
蕭良聽罷,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連他們這些幫凶都要死,事到如今,你還想要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