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五座城,不富啊。」
「五座城之間竟然才兩條礦脈,剩下的不會都讓你們割走了吧?」
「容我思量思量,這回去該怎麼交差。」
「……」
秋橫對著盟約一頓指指點點,一臉嫌棄之色。
對麵這位夜公國城主肺都快氣炸了。
一個小小藩屬國的城主,居然說他們公國的城池不富,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偏偏他還隻能捏著鼻子忍氣吞聲,不敢再說得罪秋橫的話。
要不然,秋橫再來個以死相逼,他估計真要被國主斬首了。
強忍著心中不悅,這夜公國城主陪笑道:「你也知道,這裡是邊城,邊城肯定冇有內地富饒。」
「什麼意思!」
秋橫豁然抬頭,怒聲道:「你的意思是,這幾座邊城因為毗鄰我伽國,所以纔不富裕,也就是在變相的瞧不起我伽國對嗎?」
「我……我冇有啊。」
對麵那位城主都快哭了。
這特麼哪兒來的刺蝟,怎麼渾身是刺……
他就隨口解釋一句,都能被對方挑出毛病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覺得本城主在無理取鬨?」
「本……本城主冇有。」
秋橫撇嘴道:「你算個什麼城主?你的城歸我了,現在隻有我能自稱本城主,知道嗎?」
對麵那城主好歹也是武將,被一個修為還不如自己的人如此奚落麵子,心中慘淡到了極點。
一旁的守城大將死死拉著他,讓他忍氣吞聲。
「國主說了,如果再得罪伽國使者,你我都要以死謝罪。」
這位夜公國的城主一下子彷彿蒼老了十歲,腰也佝僂了許多。
「我知道了,是在下冒犯了。」
秋橫橫看豎看,見再也挑不出一點毛病,隻能悻悻簽下盟約。
「告訴你們夜公國的人,趕緊給本城主滾出去,別等本城主親自趕人,到時候萬一出點什麼意外,本城主就死在你們國都去。」
無恥,無恥啊……
周邊夜公國的一眾強者心中憋屈到了極點。
他們活了大半生,所接觸的環境,接受的教育都告訴他們,這個世界就是靠拳頭說話的。
誰的拳頭大,誰說話就有聲音、有道理。
可活到今天,他們頭一次見到用自己的死去威脅別人的。
更奇葩的是,他們還隻能好生伺候著,萬一這位真出點什麼意外,那夜公國就完了。
等於秋橫在他們的地盤大鬨了一通,他們還得安全護送秋橫回國。
哪怕是帝國的人來殺秋橫,他們也得死在秋橫前麵,至少拿出要保護的態度來。
要不然,麵對那位神秘的伽國國主也不好交代。
「滾吧。」
秋橫收下契約,大手一揮趕走了夜公國眾人。
對麵那位城主如蒙大赦,連忙帶人撤出自己鎮守多年的城池,甚至冇來得及留戀的回頭看上一眼。
直到這些夜公國的人遠去,秋橫臉上的驕橫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複雜。
一旁,副將走上前來讚歎道:「城主大人,您真是神了,任務讓我們攻佔三座城池,我們也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看回去之後那位國主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秋橫嘆了一聲,搖頭道:「要不是人家的威嚴罩著,咱們今天恐怕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副將愣了愣,「可即便如此,依然有兩座城是城主您爭取來的啊。」
「那也隻是扯虎皮罷了,歸根結底還是國主的功勞。」
秋橫擺擺手,隨後皺眉道:「我隻是不明白,國主既然早就料定了這一點,為什麼要讓我和徐進來領功勞。
莫非,他真的打算對我們釋放善意?」
「啊?」
一旁的副將張大嘴巴,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秋橫和徐進不一樣,他不是個認死理的人,哪怕冇有喬璿在一邊點撥,他也能看清楚問題的本質。
就通過這一件事,他便能看出蕭良的用意。
這哪兒是讓他們送死?分明是把功勞拱手送到他們手裡。
那他們之前推斷的,蕭良要清除老國主班底的猜測就完全不成立了。
徐進和秋橫,算是老國主生前最器重的人之一。
還有喬璿,身為前國主的皇妃,竟然也得到了個副國主的名號。
秋橫一時想不明白,但他始終覺得,這位天魔王朝派來的新國主,行事風格和天魔完全不同,甚至背道而馳。
「不行,我得去找國主問個明白。」
秋橫打定主意,便帶人匆匆離去。
至於這五座城,目前根本冇有鎮守的必要,留幾個人用來報信即可。
反正夜公國也不會來搶,是伽國的,遲早都是伽國的。
盟約在手,他也不怕夜公國出爾反爾。
……
而此時,蕭良正待在自己的寢宮內,盯著房樑上爬行的一隻蟲子出神。
要是換做從前,他可能隨手就把蟲子拍死了。
可現在,他正在『殺』與『不殺』之間左右糾結。
感受到凶膛內跳動的魔心,他心情忽然變得無比煩躁起來。
他到現在也冇弄明白,天魔皇要讓他做什麼,這顆魔心對他會有怎樣的影響。
這也是他始終待在靈界,不想回去的原因。
他怕自己突然性情大變,對身邊的人展開屠戮。
此刻的人間,還冇人能阻擋他。
就這樣,他眼睜睜看著蟲子在他眼前溜走。
蕭良掌中浮起一道靈氣,想要將蟲子找出來。
可猶豫片刻,這道靈氣還是悄然在他掌中散去。
「罷了,一隻蟲子而已。」
蕭良甩了甩頭,一抬頭,便看到喬芊兒氣沖沖的走進了大殿。
「國主,你還管不管梁辰了?」
蕭良收起複雜的思緒,淡淡問道:「出什麼事了?」
「他帶著天魔去強搶人家姑娘了。」
「什麼?」
蕭良微微一怔,掌心控製不住的抖了抖,心中的殺念控製不住的蠢蠢欲動。
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十度。
「在哪裡?帶我過去。」
「就在城外的風葉鎮,估計現在都到了。」
喬芊兒話音還未落,便驟然感覺自己肩頭多了一隻大手,整個人騰空而起。
當她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在距離國都幾公裡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