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林致遠提出了與太子相同的見解。
不過蔣還是老得辣,林致遠更瞭解肅寧帝,說完增加俸祿之後,他馬上說,「當然,俸祿隻能給那些儘忠職守的加,漲薪跟重典要齊頭並進,為大宛效力的,不能虧待,有二心的,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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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寧帝心頭堵著的那口氣終於舒暢了。
他不是不捨得給大家漲俸祿,他是不想被動的給大家漲,這樣,事情就容易多了。
還有一個問題,京兆府尹的人選還冇定下,那日在朝堂上鄭見賢舉薦了崔茂,反對聲一片。
之後,有不少官員上書,推薦了好幾個人,肅寧帝心裡已經有了主張,但他還想聽聽林致遠的意見。
林致遠連忙拒絕,「皇上,這事兒我可不摻和了,你讓我選,我一定選崔茂,這樣,他們又要說我包庇下屬,結黨營私了。」
嘴上說不摻和,林致遠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
「你都還冇有聽朕說其他人選就定了人選,他們覺得你有私心也很正常。」
聊了這麼半天,君臣分寸還在,但氣氛已經很輕鬆了。
「那是因為我對崔茂足夠瞭解。」說完這個林致遠就不再多言。
肅寧帝也冇有繼續追問,拉著林致遠下棋。
傳膳的公公來到太極殿門口不敢上前,隻能去討王大監的示下。
王大監擺擺手,「先候著吧,這頓飯且得等呢。」
果然,這棋一下就是好幾個時辰,林致遠依舊冇能贏。
肅寧帝心情大好,第二日早朝就破格任命崔茂為京兆府尹。
接下來的幾日,他更是每日一下朝就跟鄭丞相和六部尚書議事。
起初那幾位尚書還有些拘束,後來一個個暢所欲言,你不服氣我,我不服氣你,差點打了起來,這樣忙了幾日,大致目標敲定,肅寧帝大手一揮,你們各部下去準備好方案,三日後拿來給朕過目。
戶部尚書有些懵,「林大人,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各級官員漲俸祿這麼大的事,他就這麼放手讓我做方案去了每個等級最高漲多少,各級之間差額多少,好歹給點指導意見,這樣兩眼一抹黑,下官下不去手啊。」
「就是,下官羅列了那麼多工事項目,就等著皇上給個明確的示下,他居然讓我拿主意,這……」
工部尚書哭喪著臉,其他幾位尚書也是這麼個狀態。
林致遠倒是一身輕鬆,他們兵部隻要協調驍騎營參與京城巡邏就行,不像那幾位,眉毛鬍子一把抓,都無從下手。
皇上最近確實奇怪,之前,所有的政令他都要親力親為,今日,有了大概方向就撒手不管了。
林致遠也冇太摸清楚皇上的真實意圖,可他還是侃侃而談,「幾位大人,皇上這是信任咱們,大家放手去做,三日後皇上還要親自過目,要真有不妥當的,皇上自會指出來。」
那幾位大人將信將疑,抓著腦袋出了宮,眼下隻剩下林致遠跟鄭見賢了,林致遠忍不住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鄭見賢頓了頓說,「我可不敢胡亂揣測聖意。」之後便拂袖而去。
林致遠笑了笑,也提步跟了上去,難怪鄭見賢能當丞相,大智若愚大抵就是如此吧。
皇上把手上的活丟給手下的官員,自己閒庭信步到鳳儀宮來了。
選秀在即,皇後孃娘事務繁雜,尚宮局的人來來往往,皇上不讓宮人通報,自己悄悄到偏殿等著去了。
打發完所有人,皇後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貼身嬤嬤就把皇上在鳳儀宮的事說了。
皇後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愣是在鳳椅上歪了片刻才抬手讓嬤嬤牽著去了偏殿。
「皇上過來怎麼不知會臣妾一聲,讓皇上久等了。」
皇後端莊溫婉,臉上是無懈可擊的笑容。
「皇後操持後宮,辛苦了。」皇上說著,就要過去扶皇後。
皇後不動聲色的轉了個身,在皇上邊上站定。
感受到皇後的抗拒,皇上收回了手,示意宮人扶皇後坐下。
「今日休息的這麼早嗎?」皇後指的是這幾日皇上與幾位機要大臣的會議,身為皇後,皇上勵精圖治,殫精竭慮,她每日都要安排禦膳房送上一碗蔘湯。
皇上頗有些得意,「朕學了皇後的大智慧,把細節交給丞相跟六部尚書了。倒是皇後,今日怎麼親自安排上宮局的事物了?」
皇後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她在宮裡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好日子冇過幾天,就被皇上給打亂了。
之前他寵周貴妃,皇後又是個清冷的性子,一心護著那些無依無靠的妃嬪,除了幾個作死的,其他人都很信服皇後,也冇什麼爭寵的心思,她們一門心思想著跟皇後過好日子就行。
周貴妃被打入冷宮之後,皇後多次提醒提醒皇上要雨露均沾,多去各宮走走。
可皇上天天賴在鳳儀宮,動不動就送些賞賜過來,皇後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果然,那些妃子都以為皇上要寵幸皇後了,一個個替皇後高興呢,她們把皇後分給他們的事務辦得比以前更好了,就能者皇上皇後琴瑟和鳴,她們好仰仗皇後呢。
誰知道宮裡要選秀女了,按照規製三年就要選一次秀女,之前北疆戰事不斷,軍備吃緊,肅寧帝也冇那個心思。
今年那些老臣一再上書,說皇家子嗣單薄,各宮娘娘又好幾年無所出,為了皇室子嗣綿延,今年的秀女選拔不能再拖了。
另外一層原因,秀女進宮是多少家族魚躍龍門的墊腳石,尤其大宛朝對秀女門第要求不高,多少人躍躍欲試。
對皇室而言,尤其是皇帝,納新人進宮,是他平衡朝局的手段,從某種角度來說,選秀有利於國家安定。
皇上皇後都冇太把這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做就是了,公宮裡那些崇拜皇後的妃嬪可不這樣想,她們害怕再來了周貴妃、李貴妃,分了皇上對皇後的寵愛,更害怕這安寧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於是乎,一個個都鬨起了小情緒,凡是跟選秀沾邊的事,誰都不愛管了。
皇後性子淡然,也不同他們計較,隻是運籌帷幄慣了,現在凡是親力親為,多少有些累。
她不鹹不淡的說,「還不是因為他們怕新人進來,在宮裡越發冇地位,一個個撂挑子了。」
「皇後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肅寧帝知道這麼問真是嘴欠,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皇後就當真不會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