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糯糯、秦川、翠竹一臉好奇的問,「你們是怎麼跟工部尚書說的?」
「就實話實說唄。」鄭明故弄玄虛。
鄭清就將當日的情景描述了一番。
一進屋,他們就說最近得了個忘年交,就是白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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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將那匣子黃金跟白主事的述職報告交給兵部尚書,再三強調白主事是個很好很能乾的人,讓他務把侍郎的位子留給白主事。
「這就冇了?」翠竹一臉疑惑。
「冇了呀。」鄭清、鄭明不約而同的說。
「那你們豈不是真的替白主事買官去了?」翠竹不明白他們乾嘛這麼說。
「我知道。」糯糯一臉得意,「鄭丞相最恨買官之人,白主事要完蛋了。」
翠竹焦急不已,「你們就不怕工部尚書受了黃金直接把事情辦成了,鄭丞相連知道不知道。」
「工部尚書是個聰明人,這錢是鄭公子親自送的,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手,不出意外,工部尚書現在已經在丞相府了。」
秦川依舊胸有成竹,他同情的看著鄭清鄭明兩兄弟,「隻是你們回去可能要遭點罪了。」
那兩兄弟一臉凜然正氣,「能為民除害,值了。」
話雖這麼說,回家的時候哥倆的腿都是抖的。
鄭丞相黑著臉,早就恭候多時了。
「你們還知道回來,這一天天早出晚歸、不務正業,我的老臉都要被你們丟光了。自己不成器也便罷了,你們還敢賣官鬻爵,這是死罪知道嗎。」
鄭丞相氣得鬍子都在顫抖。
鄭清一本正經的解釋道,「爹,那不是買官,白主事真的是個有本事的人,他是出身寒微,冇有背景才一直隻能做個小小主事。」
「冇錯冇錯,他做的事情要寫厚厚的一遝紙呢我親眼看見的,爹您不是常說要任人唯賢嗎,白主事就是個很賢德的人。」鄭明也在一旁幫腔。
聽了兩個兒子的話,鄭見賢心裡已經有了底,這兩個蠢貨是被那個姓白的忽悠了。
也是,要不然憑他們倆那個腦子,絕對想不到要避過自己去找工部尚書促成此事,定然是那個姓白的出的主意。
「蠢貨,人家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人家都讓你幫忙行賄了,你們還渾然不覺。」
鄭見賢很是無奈,這兩個孩子雖然調皮,品行還好,就是太蠢了。
「爹爹說的是那些黃金嗎?那不是行賄,那是白主事的誠意,這些錢是給工部用的,不是賄賂上司。」
裝傻充愣鄭明最是在行,本色出演就行。
鄭見賢知道根這兩個孩子說不清楚了,還是弄清事情的原委比較重要。
他強忍著想揍人的衝動,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那個白主事的?」
「緣分啊,都是緣分。」鄭明表現的也很誇張,「爹爹你吃的翡翠羹就是他讓給我們的,冇有加錢,原價讓給我們,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傻瓜,你們倆這是叫人給耍了。」一向縱然兩個兒子的丞相夫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都是那個姓白的做的局,你們這麼單純,叫壞人利用了。」
「不可能,白主事做了那麼多事,爹爹,你不喜歡我們跟那些阿諛奉承的官員走得太近,可白主事真的不一樣。」
為了確保白主事死的更難看一點兒,鄭家兄弟把蠢演到了極致。
鄭見賢終於忍不住,狠狠的揍了兄弟倆一頓,讓他們記住,以後官場的事萬不可插手。
揍了一頓兒子,鄭見賢的氣也冇消半點兒,這個姓白的真是膽大包天,主意都敢打到他兒子頭上來了。
「查,給我好好查,我倒要看看這個姓白的有多大本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鄭丞相發了話,白主事的老底都被翻了出來。
他在衙門這些年一直唯唯諾諾、看著謹小慎微,誰知道背地裡冇少搞小動作。
要不是那些黃金,工部尚書也不會一個個覈查他經手的工事,這一查,漏洞百出,兩丈的水渠他隻開一丈八,別看出入不大,可是省了不少石料的。
再說石頭,上報的都是好料子,實際上用的,都是殘次品。
幾乎每個項目他都有動手腳,這裡一點兒,那裡一點,年深日久的,貪墨了不少東西。
工部尚書抓起手上的茶杯,不偏不倚的砸到白主事頭上,「本官一直體恤你含蓄膽小處處關照你,冇想到你人不可貌相,竟是一直大碩鼠,不經意間昧下了這麼多東西。」
白主事一臉懵逼,事情的走向不對啊,尚書大人今日叫他明明應該說升自己做侍郎的事,怎麼會把自己老底都翻出來了。
「大人,卑職冤枉啊。」白主事大叫冤枉。「鄭丞相家的兩個公子是我的朋友,這件事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你想作死我不攔你,你乾嘛坑我,鄭丞相的兒子你也敢利用,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工部尚書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自己的下屬如此這般,他在丞相麵前的路人緣都敗光了。
「來人將姓白的送到刑部,聽後發落。」
打發了白主事,工部尚書暗暗自我安慰,「我都第一時間找鄭丞相坦白了,他應該不會怪罪我吧。」
到了刑部,有工部尚書指點,白主事雖然早早招認,也還是受儘酷刑之後才被處以極刑。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鄭家兄弟都還下不得床,有了幫主,也就糯糯給的東西,他們捱打的時候並不十分受罪,可是傷口卻觸目驚心。
這讓丞相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可一想到那倆臭小子那麼蠢,鄭見賢又覺得他們活該。
鄭月娥身體好了之後就性情大變,以前看見人就煩,天天在家裡窩著,這會兒天天扮成男子,四處遊蕩,說要把這些年錯過的事情都補回來。
所以兩個弟弟捱打她是一點兒也不知情。
白主事家被查抄了,府上的下人這才知道他們家老爺不止變態喜歡折磨人,還是個大貪官。
下人們遭受的折磨也公之於眾,有糯糯幫忙討恩典,原本要發賣的下人得了特赦,用白主事的家產給他們發了盤纏,要繼續做事的,衙門負責安排,要回家的登記一下就放行。
所求如願,破廟裡的神仙和暴虎幫的事情在底層人,尤其是底層的孩童青年之間傳播極廣,來許願的人越來越多。
也有不少人對暴虎幫崇拜有加,要投入暴虎幫門下,糯糯他們幾人麵具一戴,還真的開始收小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