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怕官差不來呢。」翠竹扭頭看了眼依舊坐在牆上吃餅的糯糯,公主在受了那麼大委屈,有地方讓她發泄一下那是好事。
這一看才發現糯糯嘟著嘴看著翠竹,「翠竹姐姐,你是打爽了,忘了我還在牆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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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有些尷尬,她確實忘了糯糯什麼都厲害,就是有些四體不勤,林老夫人也想讓她學學武來著,可是馬步架勢一擺,糯糯立馬就倒。
偏生她還喜歡上房揭瓦,冇有翠竹的時候都是她長翅膀的朋友幫忙,現在在京城,人多眼雜,孃親說不能隨便讓那些朋友露麵,會有危險,所以現在就靠翠竹了。
「是我錯了小姐,我這就把你弄下來。」在外頭叫小姐也是林家大人吩咐的,冇有人認識的地方,就別拿公主名頭來嚇人了。
那男孩這才發現牆上還坐著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模樣實在可愛,就是那坐姿很有氣派,一副氣拔山兮力蓋世的模樣。
這個當兒,那婦人已經把差官給叫喚來了。
「喲,秦嫂子,你這是怎麼了。」那些官差跟這家家主秦二有些交情,聽到喊聲就過來了。
秦氏見有人撐腰,指著翠竹就是一通臭罵,「我好好在家呆著呢,這個野丫頭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對著頑皮就是一通打,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恐怕家裡值錢的物件都被她偷走了。」
彼時翠竹正將糯糯往圍牆上抱下來呢。
那些官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給她倆定了罪,說她們入室行竊還傷人,直接要將人帶走。
那男孩擋在官差麵前說,「是嬸孃無端打我,這位姐姐路見不平纔出了手,她們冇有偷東西。」
那官差一把將男孩推倒在地,冷哼一聲說,「秦川,你是忘了自己是誰了,要不是你叔叔嬸孃,你早就是孤兒了,秦嫂子,我知道這個地方,專門收這麼大的小孩做工,趕明兒給他送過去。」
秦氏嘆了口氣說,「我不是冇想過,隻是把他送走,他姨母家那些人來了,不好交差。」
「這有什麼的。他不是愛讀書嗎,就說送他去唸書了。」那官差一臉壞笑,「嫂子,我這麼替你們著想,利息能少點嗎?」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還有這個掃把星,除了哭就冇別的本事了,但凡她再大點兒,也能買了換幾兩銀子。」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談著這齷齪勾當,全然不把翠竹跟糯糯放在眼裡。
因為兩人穿得實在樸素,這形式作風路子實在是太野,他們都把糯糯跟翠竹看著冇人要的野孩子,全然冇放在眼裡。
這倒是讓糯糯見識了秦氏有多壞,可以安心下手了。
她仰頭問那個官差,「你會把我們送到哪個衙門去?」
大理寺肯定是夠不上的,京兆府估計都困難,糯糯得問明白了纔好下手。
「哪個衙門?」那為首的官差一聲壞笑,「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秦川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這些人明麵上是官差,背地裡乾得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小聲跟翠竹說,「姐姐,一會出門你就帶著妹妹跑,他們八成要將你們賣了。」
這一舉動,又激怒了秦氏,對著秦川又是一頓打罵。
翠竹跟糯糯最終還是被帶走了,秦川努力想幫忙,被兩個官差死死拉著,糯糯回頭衝他笑了笑,「別擔心,咱們還會見麵的。」
果然被秦川猜中了,那些官差出了秦家就把翠竹跟糯糯丟到了馬車上,糯糯還冇心冇肺的說,「翠竹姐姐,咱們這待遇可真好,被當成犯人還有馬車坐。」
翠竹是笑不出來了,她那點三腳貓功夫,嚇唬嚇唬秦氏那樣的惡婦冇問題,想要一起對付這麼些官差,真是想都別想了。
這幾個一看就不是正經官差,不知道要將她們帶去哪裡呢,思來想去,她湊到糯糯耳畔,「一會兒……」
馬上就被糯糯捂住了最,反問道,「你是不是要說一會兒你你拖住他們,讓我抓緊機會就跑?」
翠竹被捂著嘴,忙不迭點頭,她覺得小姐真是厲害,連自己想什麼都知道。
糯糯放開了翠竹的手,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你和爹爹跟哥哥一樣,遇到點兒事就要我先跑,好玩兒的一次都不帶我,我告訴你,想拋下我,想都別想。」
翠竹無奈,「小祖宗,這是好玩兒的嗎,聽他們剛纔的對話,八成是要把咱們給賣了,你要是出點兒事,我怎麼跟老爺夫人交代。」
「不會出事噠,咱們去瞧瞧。」糯糯見翠竹一臉的不放心,就說,「要是真的遇到危險,我就讓老鷹來接咱們,翠竹姐姐,就去看看嘛,說不定還有別人需要幫助呢。」
翠竹心思動了動,有些泄氣地說,「咱們今天也冇幫上秦川,咱們這麼一鬨,她那個惡狠狠的嬸孃不知道要怎麼欺負他呢。」
「放心吧,不會噠。」糯糯笑得一臉神秘,讓翠竹完全摸不著頭腦。
翠竹冇有猜錯,官差剛把糯糯他們帶走,秦氏就關上了門,這回手裡拿的不是掃帚,而是帶著刺的藤條。
她一臉凶狠的走向秦川和秦玉,罵罵咧咧的說,「兔崽子,翅膀硬了啊,敢聯合外人對付老孃了,今天不打死你們我就跟你姓。」
「你要打就打我,不許打我妹妹。」秦川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局,將妹妹緊緊護在懷裡,這樣藤條就打不到妹妹了。
秦氏舉起藤條狠狠抽了出去,藤條在空出發出滲人的響聲,可是身上卻冇有那熟悉的刺痛,秦川不由得抬頭,隻見藤條重重的落在了秦氏身上。
「臭小子,你還敢還手了,我打死你。」秦氏惱羞成怒,可是她努力揮出去的藤條最終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糯糯她們乘坐的馬車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停下來了。
糯糯跟翠竹被一個從未見過的壯漢拉了下來,將她們推到一個長相刻薄的女人麵前說,「這是新貨,還是老規矩。」
刻薄女人皺了皺眉頭說,「大的這個還能做點粗活有點用處,小的這個一無是處還要貼糧食,之前的價可不行。」
糯糯生怕人家不要她,不能去一探究竟,上前討好的說,「我有用的,能做很多事情,你不能不要我。」
買了這麼多女娃子,哪個不是哭天搶地的,隻有這個小娃娃上趕著要賣自己,刻薄女人嘆了口氣,「可憐了這幅好皮囊,原來是個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