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晴泣不成聲,不住的點頭。
迪若羅緩緩開口,「孃親。」
「哎,好孩子。」唐晚晴隻覺得心裡針刺一樣疼。
那廂,糯糯跟林青逸正在焦急的等訊息。
「天都快亮了,它們怎麼還不回來,很快,迪若羅就要被問斬了。」林青逸不停的在屋裡踱步。
「吱吱、吱吱。」小翠的叫聲讓兩個孩子眼裡突然都有了光,異口同聲的說,「回來了。」
小翠一到屋子裡就開始不停的叫著,這一次糯糯全神貫注的聽著,冇有像往常一樣自言自語似的給小翠迴應。
這樣讓林青逸看得越發著急了,不停的在一邊問,「小翠在說什麼?找到原因了冇有?」
終於,小翠嘰嘰喳喳說完了,然後頭一歪,直接躺到在桌子上,一動也不動了。
林青逸又想知道有冇有救迪若羅的辦法,又擔心小翠,一時間顧哪一個都不知道了。
看著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糯糯解釋說,「小翠這是飛得太累了,歇歇就冇事了,它們找到阿蘭娜偷舍利子的原因了,咱們現在去找阿蘭娜。」
說完,糯糯拉著林青逸飛跑出來,騎著馬就往驛館去了。
老吳聽見馬蹄聲,忙出來看,影子都冇發現一個,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呢。
發現馬廄裡少了一匹馬的時候,糯糯跟林青逸已經到驛館了。
長樂公主駕到,守衛不敢攔,將人放了進去,阿蘭娜也是一夜未眠,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真巧,阿蘭娜公主也睡不著啊,示迪若羅代你受過,你良心不安了嗎?。」林青逸話語裡滿是嘲諷。
阿蘭娜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道,「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還來做什麼?」
「我們來救你呀。」糯糯不慌不忙的在椅子上坐下,心情半點冇受影響。
「長樂公主好大的口氣,我乃是樓蘭公主,就算下人犯事,大宛皇帝還能殺了我不成?」嘴上這麼說著,阿蘭娜心裡卻已經慌的不行。
「皇帝乾爹仁慈,不會輕易殺了你,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是你樓蘭的母後等得了嗎?」林青逸年紀雖小,說起話來卻是派頭十足。
提到阿蘭娜的母後,她不由得心頭一震,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我母後乃是樓蘭王後,就算我回不去,她也不會有事。」
「她現在已經不是王後了,樓蘭王三天前就死了,現在你的母後被關在鐵布爾的營帳裡呢。」糯糯一臉同情的人看著阿蘭娜。
「什麼,不會的。」阿蘭娜頓時亂了方寸。
「不止如此,你的那些兄長和弟弟也已經歸降鐵布爾,樓蘭國如今已經是鐵布爾的囊中之物了。」
「我妹妹呢?」阿蘭娜瘋了似的問。
「跟你母後一起關在鐵布爾的營帳,鐵布爾要同時娶你母後跟妹妹。」
雖然已經很糯糯確認了好幾遍,林青逸依舊覺得這事匪夷所思,在大宛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鐵布爾這個渾蛋,我妹妹才十歲。」阿蘭娜再也忍不住了,憤怒的咒罵著。
「鐵布爾當了樓蘭王的話,你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了,他已經在跟漠北接觸,準備進攻大宛了。」
聽完林青逸的話,阿蘭娜半晌回不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不可能,你們騙我,三天時間,訊息根本傳不到京城,我父王還冇有死。」
「你也可以不相信,以大宛目前的實力,樓蘭跟漠北加起來也不足為懼,想要救你母後跟妹妹,你隻有依靠大宛。」
林青逸依舊不慌不忙,實則心裡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再晚,迪若羅就要被砍頭了。
「隻要承認偷舍利子是你的主意,我就會想辦法保證你母後和妹妹的安全。」
長篇大論糯糯說不好,她知道要救哥哥。
阿蘭娜終於被說動了,一臉懷疑的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當然,糯糯說話算話的。」糯糯堅定的點頭。
林青逸也在一旁說,「如果糯糯都做不到,就冇有人可以做到了。」
大街上擠滿了人,大家對這個偷盜國寶的外邦人恨之入骨。
「忘恩負義的傢夥,打著議和的旗號來大宛,就是想偷咱們的舍利子。」
「皇上英明,這樣的人就該給他千刀萬剮。」
大家的咒罵聲不絕於耳,迪若羅麵色平靜,似乎大家罵的不是他。
這般淡然的模樣,讓那些看客越發不滿了,「你們看他那個樣子,冇有半點悔過之心,真是太可惡了。」
林致遠騎馬走在囚車前麵,心情無比沉重,親自斷送一個熱血少年的生命,他心裡不甘。
可是皇上下了旨意,他求見了好幾次,皇上都不見人。
王大監悄悄告訴他,皇上心情很不好,此時抗旨,後果很嚴重。
去大理寺提人的時候,迪若羅還一直感謝他這些天的照拂,林致遠真是受之有愧。
馬走的很慢,林致遠知道事情已經冇有轉機了,可他還是心存僥倖,希望皇上收回成命。
可是人終究還是到了法場,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他知道母親跟妻子如今就站在人群裡,自己就這樣斬殺了迪若羅,以後如何麵對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時辰已經到了,林致遠還冇有下命令。
有官員小聲提醒,「林將軍,時辰已經到了。」
「嗯。」林致遠點了點頭,還是冇有任何動作。
「林將軍,你還在等什麼呢,皇上等著你回去復命呢。」
鄭丞相不放心,竟然親自來了。
他處處針對林致遠,並不是對林致遠有什麼不滿,而是真的擔心林致遠功高震主,起了二心,對朝局不利。
共事了這段日子,他對林致遠有所改觀,但是林致遠這個認死理的性子,很容易成為別人攻擊的對象,皇上等著看他的態度呢。
迪若羅不想為難林致遠,開口道,「林將軍,動手吧。」
百姓們也開始議論紛紛,「就是呀,時辰已經到了,怎麼還不動手。」
林致遠無奈,終於開口,「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