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太子夢我 > 061

太子夢我 06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03

須臾之間, 車隊已經陷入了苦戰。

太叔真舉著千裡鏡,牢牢捕捉著混戰之中的溫彆桑。

小小的鏡片之上,隻見溫彆桑始終躲在承昀後麵, 他就像泥鰍一樣靈活地東躲西藏, 偶爾見縫插針一般舉起小弩, 伴隨著一聲炸響,便有一個襲擊者應聲倒地。

“彆給他們反應時間。”太叔真道:“讓所有人都上去,殺了宮承昀,無論如何都要把溫彆桑帶走。”

紅色的信號彈在天際打響,溫彆桑警惕地朝那邊投去視線, 疏忽之間,林中便殺出了更多的黑衣人, 絕大部分人不顧死活地朝著承昀這邊衝了過來。

“殿下!”齊鬆飛身擋在他們麵前, 大聲道:“您帶著公子先撤,我們斷後!”

承昀和溫彆桑也均有明悟,這些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以有心算無心, 繼續下去隻能被耗死。

他一把勾住溫彆桑的腰,飛身躍出包圍之時, 又有密集的箭雨咻咻而來, 被手中的長劍打落。

承昀把溫彆桑放上了馬,後者剛剛握緊馬韁, 身體便被帶著向前,下意識轉身:“宮承昀!”

承昀護在他身後,手中長劍銀光閃爍, 且戰且退,一路尾隨。

在箭雨漸疏之時, 飛身躍上馬來,握緊韁繩,縱轡狂奔。

千裡鏡依舊牢牢地鎖在兩人身上,太叔真唇角微揚,道:“該我們出手了。”

狂風在耳邊呼嘯,溫彆桑的背部貼著承昀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臟猛烈而迅疾地跳動。

每一下都像是要鑽出胸腔,和自己的心臟撞擊在一起。

他的心也跳的飛快,彷彿要穿過自己的背部,去見承昀的心臟。

溫彆桑眼睛盯著前方,因為疾馳的駿馬而不得不壓低身體。

“走那邊大路!”溫彆桑伸手指向左側,馬兒繼續疾馳,直到咻地一聲,又一聲響尾箭淩空而來,砰地在他們左邊炸響,馬匹當即受驚朝右邊靠去,又是咻咻兩聲,均落在馬蹄左側。

不等承昀調整,馬匹已經被迫進入了右邊的小道。

剛一進去,承昀就沉聲道:“他是故意的。”

溫彆桑道:“看箭矢的方向,他應該在左後高山,此處林木密集,必有視角盲區,再往前百尺,我們棄馬步行。”

承昀冇有異議,很快勒緊韁繩,在林蔭之中抱他下馬,一拍馬臀,使其繼續沿著小路前行,兩人則共同潛入了林木之中。

他們都清楚,這條小道繼續往前必有陷阱,雖說林中也可能會有,但山林深深,想要抓住兩個人必然需要費些功夫,至少還有一搏之機。

承昀先是抱著他朝裡麵深入了一陣,溫彆桑環著他的脖子,偏頭望著時而擦過耳畔的枝丫,逐漸感覺到對方喘息加重,纔開口道:“休息一下,我們隻要留意周圍的動靜,即便在此處與他周旋幾日也不礙事。”

承昀道:“你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了。”

“這是恰到好處的心理準備。”

溫彆桑被他放下來,左右環視,道:“最壞的可能有很多,也許林中有瘴氣,我們冇被人抓住,卻自己死掉了,再或者他們提前在林中各處都安排了人,隻等著將我們一擊必殺,難道他冇有想過我們兩個可能會棄馬入林嗎?”

承昀站了一陣,偏頭看向上方的樹木,緩緩道:“此處林木繁茂,可卻並不見潮濕……竟還有風?”

兩人一起望向林蔭儘頭,目光雖不能穿透巨林,可卻均有瞭然,溫彆桑道:“因為林蔭儘頭是懸崖。他隻要派人埋伏在小路儘頭,若我們騎馬前行,便會中了陷阱,若棄馬入林,他們便可甕中捉鱉。”

一炷香後,兩人來到了懸崖旁側,溫彆桑朝下看了一眼,道:“你可看得清?”

“有趣。”承昀笑了一聲,溫彆桑投來視線,道:“你有想法了?”

“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幼年隨祖父一起打獵來過此處,而且曾經從這裡不慎跌落,自己抓著藤條掛了半日,被下方的村民所救。”

溫彆桑愣住,道:“下麵竟有人住?”

“你還記得廖伯當時來雷火營找我們的時候,怎麼說的嗎?”

溫彆桑恍然,眼睛亮起,道:“他們當時說自己要翻山越嶺足足大半日才能到雷火營。”

承昀露出讚賞的神色,道:“這做局之人顯然對此處瞭解不深,你我根本無需受他鉗製,隻要從此處下去,花些時間穿過村莊,翻過前麵那座山,就能抵達雷火營了。”

懸崖深深,一眼看去雲遮霧繞,看不到底。

溫彆桑的腳來到斷崖邊緣,低頭去看,忽然被人抓住手腕,承昀道:“小心一點。”

“他們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們必須儘快下去。”

話雖這麼說,但他掌心卻一陣潮濕,承昀看了他平靜的表情一眼,道:“害怕?”

溫彆桑並不否認,道:“不知此處藤條生長是否能抵達崖底,也不知中途是否要切換藤條,更不知藤條能否承受住我的重量……若是摔死倒也罷了,萬一半死不活可如何是好。”

“若要你自己下去,自然麻煩。”承昀解下了外袍,用兩隻袖子纏住他的腰,一把將他拉近自己,在身後打了死結,道:“我帶你下去。”

不等溫彆桑反應過來,承昀已經一把抱住了他,一腳邁出。

心臟猛地懸到了喉嚨,溫彆桑條件反射地抱緊了他的脖子,雙目緊閉,渾身僵硬。

他冇有喊叫,但每一寸肌膚都瞬間繃緊,每一個毛孔也都死死閉合,每一根汗毛更是支棱的像個刺蝟。

臉用力貼在承昀的肩頭。嘴唇抿到微微發白。

寒風從耳畔與身體呼嘯而過,他通身冰涼,心臟似乎也不再跳動。

大腦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隻知道自己在飛速墜落,什麼都聽不到了。

重新有感覺的時候,是被人重重吹了一下耳朵,溫彆桑猛地睜開眼睛,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承昀。

他非常努力地不朝承昀身後看,把所有的視線都死死地集中在承昀的五官上,即便如此,但眼角依舊瞥見了對方身後朦朧的雲霧,還有身側粗糙的懸崖石壁。

承昀微微轉了下身,溫彆桑感覺自己的一隻腳似乎接觸到了地麵,他正想站穩,又忽然一下子踩空,再次朝承昀懷裡撲了過來。

方纔打滑的那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株將根莖紮入山壁的橫生樹木上。

溫彆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不止,一動都不敢動,他身心裡所能燃起的全部力量隻凝結成了四個字:抓緊承昀。

“此處視野極佳。”承昀的聲音穿入耳膜,卻彷彿透過遙遠的地方傳來:“想不想看看下麵是什麼樣子?”

溫彆桑眼睛依然不敢亂看,但這個聲音依舊讓他有了活著的感覺,他收緊手臂抱緊承昀,將眼睛緊閉,低聲道:“不要。”

承昀似乎笑了一聲。

他似乎是仗著自己當年曾經有過墜崖的經曆,這會兒竟然當真半點冇有害怕的意思。

那個與自己共同震顫的心臟變得平穩有力,隻餘自己一人的心跳在兀自地蜷縮,溫彆桑更加用力抱緊他,小聲道:“下去。”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風聲再次灌入耳膜,溫彆桑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落地的,他隻知道雙腳落在地上的一瞬間,他便已經站立不穩。

承昀一解下他腰間的外袍,他更是毫無防備地跌坐在了地麵。

有些空白的大腦之中似乎接收到視網膜上傳來的忍笑的神情,但很快也消失無蹤,溫彆桑安安靜靜地坐了好一陣,才緩緩回神,仰起臉去,高聳的懸崖上生長著數株蒼勁的鬆柏,均斜斜生長在峭壁之上,他直勾勾盯了一陣,回神看向承昀,道:“你早就知道上麵有借力點?”

“知道。”承昀將外袍重新披在身上,道:“不然我怎麼敢帶你下來?”

溫彆桑皺了下眉,霍地從地上起身。

他思想已經緩過來,但身體明顯還處於驚嚇之中,一步走出去,便又感覺雙腿一軟,虧得給承昀扶了一把,纔沒有又一次跌倒。

溫彆桑緩了緩,直接抽回了手,麵無表情地朝前走去。

“生氣了啊?”承昀跟在他身後,道:“你不要走那邊,村子在這邊呢。”

溫彆桑一邊繼續生氣,一邊轉過來朝這邊走。

前方依舊是山林,相比起崖上的森林,這裡明顯更為潮濕陰暗,讓人懷疑此處究竟有冇有人居住。

“走這邊。”承昀又拉了他一把,溫彆桑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又把手抽了回來。

兩人朝前走著,承昀時不時看他一眼,道:“我們都冇有受傷,也冇有被抓,是不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倒是。

溫彆桑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

他總是很容易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說服,和之前所做的最壞的打算比起來,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時候。

但他很快又板起臉,道:“你應該提前跟我說明情況,這樣我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我跟你說了。”承昀道:“我帶你下來很容易。”

溫彆桑走在路邊邊,跟他離得遠遠的。

“……那夥壞人這會兒估計在上麵找我們呢。”承昀又開口,道:“想想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是不是就冇那麼生氣了?”

“萬一他們也下來怎麼辦?”

“從上麵是看不到下方那些橫生柏的。”承昀道:“除非他們提前就做好了下懸崖的準備,不然等他們醒悟我們下了懸崖,再去籌備下崖的工具,安定司的人也已經趕來了……你往這邊點,小心刮到自己。”

溫彆桑還是有點生氣,承昀一伸手,他便又往旁邊靠了靠。

忽聞刺啦一聲——

溫彆桑輕嘶,承昀已經一步跨了過來。

路邊有一個突出的樹枝,不知道被誰折過,留下斷裂的尖刺,在他腰間劃出了醒目的破洞,細白的腰肢破了道皮,裡麵的褻·褲腰帶都露出了一大截。

溫彆桑咬住嘴唇,承昀已經沉下了臉。

他將身上的外袍重新拿下來給溫彆桑披上,道:“先去村子裡,看能不能找點藥和針線……”

話音未落,他又想起了某次的夢境,眉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就說太子府有那麼多的衣服和宮人,怎麼可能輪得上皇太子親自為他縫衣。

對於溫彆桑來說,其實裹不裹外袍都冇事,隻是腰間的傷口有點火辣辣的,他單手半捂著,神色悶悶地看了眼沉默異常的承昀太子。

承昀頓了頓,臉色逐漸恢複了平靜,似乎接受了什麼難解的命運,道:“要不要揹你?”

“不用。”溫彆桑道:“都是小傷。”

承昀這會兒體力透支太多,讓他抱,溫彆桑還擔心自己會被摔呢。

趕在天色擦黑之前,溫彆桑和承昀來到了村落門口。

槐樹下正有幾個小童在鬥蛐蛐,一眼看到兩人,幾個孩子紛紛各自收起自己的東西,睜大眼睛看了過來。

承昀露出笑容,道:“你們村長在嗎?”

小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轉身,匆匆往村子裡跑去。

那孩子一跑,瞬間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一樣,其他小孩也忽然拔腿,一個比一個跑的更快。

兩人繼續朝裡麵走,很快有人從屋裡走出來探頭看他們,基本都是老弱婦孺,溫彆桑留意到,這群人裡,許多人的腿腳和手臂似乎都有不便。

“看來勞動力都出去了。”承昀低聲,又往裡麵走了幾尺,終於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著一個吱吱呀呀的輪椅,從裡麵被推了出來。

溫彆桑一眼認出對方,對方也怔了一下,皺紋橫生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太子殿下,溫公子!”

“廖伯。”承昀神色愕然,溫彆桑的目光掃過他枯瘦的雙頰和臉龐淩亂的銀髮上。承昀已經上前,道:“你怎麼會……”

“不礙事,不礙事。”廖伯笑著道:“就是去年冬天,翻山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腿斷了,哎,老骨頭了,好不了咯……”

去年還能稱得上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已經骨瘦如柴,雙頰凹陷,額骨突出,看上去皮下已經冇有幾兩肉。

承昀道:“怎麼不找大夫來看?”

“爬不出去了。”老人似有無奈,道:“冰天雪地的,大夫也不願翻山越嶺的進來,就這樣了,不礙事的。”

他說完,又擔心地看了一眼承昀和溫彆桑,道:“聽孩子們說,你們是從懸崖那邊來的,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遇到了一批刺客。”承昀簡單說明瞭情況,道:“有冇有金瘡藥和針線?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一晚上。”

“有。”廖伯立刻道:“小蝶,你爹上次受傷擦的藥,可還記得?”

小女孩跑走之後,他又去看向身邊的男孩,道:“去找劉奶奶,拿些針線。”

最後又吩咐旁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道:“綵衣,你去收拾一下家裡,安排太子和公子住下。”

“我們這裡條件不太好。”廖伯又道:“委屈二位了。”

他看上去精神不好,說話有些吃力,好多聲音溫彆桑都幾乎聽不清楚,承昀和溫彆桑都冇有過多打擾,跟著少女往裡麵走去。

溫彆桑環視這個村落,發現它其實不算小,但奇怪的是,能看到的人卻很少。

承昀也有同樣的疑問,道:“村子裡的人都出去了?”

“嗯。”綵衣的嗓音還有些稚嫩,道:“能爬出去的都爬出去了,爬不出去的就呆在村子裡。”

溫彆桑道:“這裡有幾個村子?”

“三四個吧。”綵衣道:“不過現在雷火營重啟,大家都有活兒乾,隔幾天纔回來一趟,能拖家帶口住過去的,就乾脆不回來了。”

三四個村子,人口應當也不少。

溫彆桑看了承昀一眼,後者又道:“廖伯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嗎?”

“還好。”綵衣道:“一旦到了冬天,我們這裡的人每年都有幾個人會摔死,廖爺爺算是命大的。”

溫彆桑道:“既然此處如此危險,為何不乾脆搬出去?”

少女年紀小,但看上去卻十分懂事,她道:“我們這裡也是好地方,皮毛多,野參好,祖祖輩輩都在這兒……而且,外麵的房子多貴啊,能買得起的,早就搬出去了。”

綵衣把蠟燭點亮,將火摺子留下,道:“我還要去給廖爺爺熬湯藥,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去對麵的房子喊我。”

承昀嗯一聲,道:“多謝。”

這裡的條件無法與太子府相比,室內隻有簡單而樸素的火炕,還有看上去有些笨拙的衣櫃,室內放著一口鐵鍋,明顯吃喝都是在這間屋子裡。

不多時,有七八歲的小孩將承昀要的金瘡藥和針線拿了過來。

承昀給溫彆桑處理了傷口,讓他先上床躺下,自己拿起了他的衣物,在桌前坐了下來。

溫彆桑僅著褻褲,上身裹著他的外袍,在被子裡縮了一陣,道:“你還會針線活。”

“不會。”承昀撥亮燭火,道:“不過我在夢裡做過,應當冇問題。”

他將衣服放在腿上,取出針來,又拿起棉線。

開局不錯,穿針很容易,承昀將線拉長,咬斷。

溫彆桑瞧得稀罕,起身從床上下來,那外袍隻有兩個繫帶,並無鈕釦,他大咧咧地直接敞著懷,坐在旁邊看承昀。

針尖輕巧地穿過了破了的衣物,承昀直接一拉,針很快帶著線穿過了布料,隻留下針孔般的痕跡。

溫彆桑笑了起來,“要在那頭把線打結,不然肯定會拉出來。”

承昀瞥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道:“把衣服穿好。”

溫彆桑隻好拉了拉那衣服,把胸口遮起來,道:“這衣服太大了。”

“一會兒就弄好。”承昀重新垂眸,在下方的線頭處打了個結,再次將針尖穿過布料,拉遠——

這次稍微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棉線還是再次穿過了布料,隻是留下了一個更大的針孔。

溫彆桑又笑出聲,道:“這根針太粗,棉線又太細,你係的結太小了。”

承昀抿嘴,反覆用手指繞了幾下線頭,勉強弄了個大大的結。

這一次倒是成功了,承昀略信心滿滿,拿起自己的衣袖看了看上麵的縫線痕跡,又重新低頭去對著破掉的衣服。

溫彆桑雙手托腮,看著燭光下的承昀太子。

對方長髮披落,神色認真,穿針引線的樣子像極了賢夫良父。

“我爹也會這樣幫我縫衣服。”溫彆桑忽然開口,承昀一邊專注手上的針線,一邊道:“你娘不會?”

“會。”溫彆桑道:“但是爹說孃的手是用來做爆竹的,這種小事他可以代勞,而且娘賺錢比爹厲害,爹往日除了賣些字畫補貼家用,就是每天照顧好我。”

承昀掃了他一眼,道:“你的手是用來做什麼的?”

“我現在什麼都能做。”溫彆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忽然看向他,眨眼道:“你認為我的手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話似乎隱隱有坑。

承昀微頓,道:“自然是做所有你喜歡的事情。”

溫彆桑靜靜看著他,承昀也不確定自己這話說的是不是滿意,他再次低頭,手指頂著布料,穿針——

頓時一鬆,指尖飛速凝聚起一顆血珠。

他靜靜望著,平靜的表情下隱隱有些呆滯。

溫彆桑看了一眼,忽然湊過去,張嘴含住了他的指尖。

承昀猛地抬眼,瞳孔放大。

溫彆桑的嘴唇柔軟,口腔滑嫩,舌尖抵住他指頭的傷口,輕輕吸著針孔裡的血液,還歪起腦袋,燈光下隱隱泛著微光的眼睛朝他看了過來。

有些靈動,有些天真,還有些不自知的勾引。

承昀屏息,溫彆桑已經鬆開,舔了舔嘴唇,道:“好了。”

“誰讓你,吸的……”

“孃的手破了,爹就是這樣做的。”溫彆桑對他伸了一下自己的舌頭,道:“你的血好腥,一點都不好喝。”

“你還喝過誰的血?”

他眉眼忽然鋒利起來,溫彆桑一時冇反應過來。

承昀已經意識到這話不對,當即道:“好了,你快去睡吧,我弄完給你放著,明天穿。”

溫彆桑冇說話,承昀埋頭,忽然又給紮了一下,他甩了甩手,不經意和溫彆桑的視線對上,道:“又怎麼了?”

“宮承昀,你還在嗎?”

“……”

“你現在和我記憶中的宮承昀,越來越遠了。”

承昀沉默。

“你真的這麼喜歡我嗎?”溫彆桑再次開口,眼眸不似往日清澈乾淨,而是染上了幾分迷濛:“喜歡我,到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的地步?”

承昀和他對視,半晌才道:“那你呢。”

他說:“你會為了我改變嗎?”

溫彆桑笑了下,搖搖頭,神色似是有些睏倦,帶著點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承昀早已習慣了他的答案,他抬手將蠟燭轉向自己,在昏黃的燭火下將針尖刺穿布料,道:“去睡吧。”

溫彆桑重新上了床,翻了幾下身,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夏日逐漸有了蟋蟀的嗡鳴,小窗吹入一股微風,皇太子的眉目被燭光映的明明暗暗。

一針一線,眸色如淵。

彷彿修補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自己千瘡百孔的真心。

夜色越暗,燭光更明。

炕上的人蓋著灰色的薄被,呼吸輕輕,睡顏安寧。

身上投著一人的影子。

皇太子站在床畔,久久凝望著他。

耳畔似有聲音又起——

“宮承昀,你還在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