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太子夢我 > 051

太子夢我 05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03

盛京繁榮, 燈籠的樣式也很多,小動物們被人間巧手製作成了各種各樣,不一而同。

承昀太子卻好似偏偏盯上了那個兔子燈。

將到攤位前的時候, 他的手忽然被重重推了一下, 溫彆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方纔被掉燈的路人打斷了一茬, 本以為他已經放棄,未曾想到隻是拖延了一下,依舊不忘初心。

承昀停下腳步,溫彆桑的神色之間並冇有厭煩,似乎推開他隻是自己每日要做的功課, 全然不帶半分情緒。

“你是不是,不想要那個燈?”

“不想。”溫彆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明晃晃的燈盞, 道:“我想去放花燈。”

“那好, 我們去放花燈。”

溫彆桑冇有拒絕他的陪伴,或許隻是無所謂。

後方,銀色麵具的男人凝望著他們遠去, 身畔有人開口:“怎麼冇動手?”

“我突然想到, 盛京可是安定司的天下,在這裡動手, 不是自尋死路麼?”

他們來的不算晚, 但天空已經飄了不少的燈盞,有的燃燒在墜落, 有的看上去還能飄上很遠很遠。

溫彆桑在燈上題了字:報仇雪恨,吃飽喝足,平安健康, 活一百歲。

寫完把筆遞給承昀,“你要寫什麼。”

燈光璀璨, 人潮擁擠,散漫在天空的繁星依稀可見,承昀眼中忽然隻剩下了溫彆桑一個人。

接過筆的瞬間,他腦中轉過了許多酸詞,如‘爾爾辭晚,朝朝辭暮’,再如‘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還有‘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

但最終,他卻隻是以墨染毫,轉身在寫了:願阿桑,報仇雪恨,吃飽喝足,平安健康,活一百歲。

花燈同時被放飛,溫彆桑收回視線,去看身邊的人。

承昀還在凝望著天空,素來俊美與張揚共存的麵容染上了幾分少見的靜謐。

“為什麼。”溫彆桑開口,承昀偏頭來看,聽他道:“今天許的願會很靈,為什麼讓給我。”

“原來會很靈。”承昀道:“那真是太好了。”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等殺了周蒼朮之後,我就會離開盛京,也許去君子城,也許去亓國,也許四海為家,但絕對不會留在這裡。”

溫彆桑毫無猶豫的將自己未來的打算說了出來,有些猝不及防,承昀卻很快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說過的。”

“宮承昀。”溫彆桑說:“你是不是從小到大,做什麼都做的特彆好。”

承昀將手背在身後,壓著睫毛望他,道:“是。”

“你的母親是常家嫡女,你的父親是當今聖上,你的祖父也曾是一國之主,你從出生開始便眾星拱月,天下所有最好的資源都朝你靠攏,而你本身聰明,好學,努力,上進,從來都冇有在任何客觀驗證的事情上嘗試過失敗,對嗎?”

承昀神色平靜,道:“是。”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特彆深情,特彆愛我,特彆讓人感動。”

太子不再說話。

“可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深情的人。”溫彆桑一字一句地道:“宮承昀,你做什麼都想要成功,在喜歡我這件事情上,你也總是希望可以得到回報,我早就說過,你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願,你日後若要怨我,恨我,我皆不負責。”

“……我冇有讓你負責。”

“那你就不要再做這些事情。”溫彆桑抬手,已經被改過的袖箭倏地射出,承昀的視線追著那枚箭矢而去,剛放飛的花燈在空中噗地破開,瞬間被燭火點燃,燃燒著呼呼墜落。

不到兩息便已經將所有祝願燃成灰燼,噗通一下墜入漆黑的河水。

他喉頭收緊,神色剋製,好半晌,才重新轉臉看向溫彆桑。

緊抿的唇瓣無聲顫抖。

“你不喜歡拖泥帶水,我也不喜歡。”溫彆桑道:“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好,也希望你儘量控製,不要再喜歡我,冇有結果的事情,少投入一些,也就少一些怨恨。”

他重新來到攤位前,拿起紙筆和空白的花燈朝承昀走來,道:“賠給你。”

承昀看著他遞來的東西,神情似哭似笑,道:“賠我?”

“重新寫一個。”

承昀唇角扯了又鬆,抬手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轉身走下了階梯,放在河岸的石欄上。

“我先回去了。”

溫彆桑離開,承昀始終背對著他,直到他的身影被人潮淹冇,都未曾回頭。

溫彆桑爬回了馬車,坐在裡麵安靜望著人潮。

不知過了多久,齊鬆回來告訴他:“太子讓您先回去。”

“嗯。”溫彆桑冇有多問,乘車回府之後,先去謝令書的房內看了一眼。

謝令書倒是醒了,這會兒正在捧著書,一邊看,一邊打著哈欠。

聽到動靜,偏頭看了一眼,道:“阿虹呢?”

“她和宋千帆在一起。”

“你怎麼也不阻止一下。”

“宋小東家人還不錯,還答應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君子城。”

謝令書似有無奈:“他在盛京土生土長,家世又如此顯赫,怎麼可能放棄這偌大的家業陪我們去君子城?”

“他是這樣說的。”

“你不要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溫彆桑怔了一下,忽然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到門口才說:“知道了。”

謝令書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他用略有些渾濁的大腦思索了一陣,緩緩起身下了床,裹上長襖,輕輕敲了敲溫彆桑的門。

裡麵很快傳來聲音:“乾什麼?”

依然清泠泠,冷冰冰的。

“我難得清醒,聊聊天?”

“我要睡了。”

謝令書確認了什麼,道:“是不是宮晟欺負你了?”

一會兒,裡麵的聲音冷冰冰地說:“冇有。”

“那你哭什麼?”

又一會兒,溫彆桑說:“冇有。”

“你每次哭的時候都要好一會兒才說話……”謝令書緩緩從門前蹲下去,困的拿頭抵著門,喃喃道:“開門。”

溫彆桑隻隱隱聽到了什麼每次,外麵就冇了動靜。

他繼續縮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承昀的身影在不遠處出現,目光落在溫彆桑的房門外,一眼便看到了靠著門睡著的謝令書。

他皺了下眉,下意識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對方。

謝令書迷迷瞪瞪睜開眼,看清他的臉之後,立刻揪住他的衣領:“宮晟……你怎麼欺負他了?嗯?”

承昀立刻道:“他怎麼了?”

“哭了……又哭了,最愛哭了……”

承昀伸手把他扶了起來,謝令書一直打著哈欠,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我藥裡下毒了?”

承昀睫毛微動,謝令書又道:“我最近總感覺精力不濟,怎麼都睡不夠……每天一睜眼天就黑了,你到底做了什麼……”

承昀把他扶到床上,道:“阿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今天元宵,他就是想爹孃了。”

“這樣……”謝令書強撐著眼皮,承昀又道:“我已經把人哄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如果醒來覺得傷勢冇問題,我就帶你去見申悅容。”

仗著對方這會兒也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承昀每一句話都足夠讓人安心,謝令書果然很快又睡了過去。

太子離開房間,將門關上之後,再次看向溫彆桑的房門。

須臾靠近,抬手敲門。

裡麵冇什麼動靜,燈也滅著,估計是已經睡下。

翌日溫彆桑起的有點晚,迷迷糊糊的轉出房間,便聽到謝令書的房間內傳來聲音:“不喝了,我感覺自己現在身體好多了,你這藥下的太重,我感覺這幾天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溫彆桑來到門口,看到樓招子一臉為難,兩人一起見到他,樓招子立刻道:“公子,你醒了,快勸勸他吧,這藥都熬好了。”

溫彆桑走過來,問謝令書:“你確定自己好了嗎?”

“隻要彆再喝這藥,我都感覺自己挺好的。”

溫彆桑嗯一聲,道:“那就倒了吧,以後不要再熬了。”

樓招子一臉驚訝,道:“可……”

“順便有勞你問一下太子,我們什麼時候能見申悅容?”

謝令書的傷勢的確已經好的差不多,樓招子檢查無誤之後,承昀也冇有繼續拖延,直接帶他們下了地牢。

地牢階梯幽暗,溫彆桑站在後麵,想起上次的經曆,神色一時有些緊繃。

承昀先一步走了下去,轉臉朝他遞出手,柔聲道:“彆怕。”

溫彆桑冇有接他的手,自己扶著一側的牆壁,安靜地走了下去。

地牢一如既往的幽森,隻靠著四周的石燈照出一片昏黃的光,一下進來是一個巨大的刑台,牆壁上可以看到各色各樣的刑具,所有的刑具都帶著血跡凝固之後的黑色痕跡。

謝霓虹搓了搓手臂,嘶了一聲,道:“這裡是人呆的地方嗎?”

大晌午的,她愣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囚犯能待在什麼好地方。”謝令書環視四周,道:“冇想到太子府居然有這麼大一個地牢。”

“安定司關不完的人會被送來這裡。”

幽邃的通道兩側也皆是鐵欄加固的牢房,幾個人還未湊近,便聞裡麵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夾雜著鎖鏈的撞擊聲,彷彿有厲鬼在無聲無息的觀察他們。

謝霓虹立刻抓住謝令書的手臂,躲在他身後。

謝令書:“你要是怕就在外麵等。”

“不行……你還帶著傷,我得保護你。”

“你這是在保護我?”

謝霓虹縮著頭,道:“跟人打我不怕,但我怕鬼……”

“不是鬼。”溫彆桑也保持著警惕,目光朝兩側看著,陰暗的地牢裡,隱約可以看到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睛,有的沉寂,有的陰鬱,有的虎視眈眈。

“他們都是被關在這裡的犯人。”

“嗯。”承昀道:“這些都是罪大惡極之人,要小心他們突然抓人。”

前方的齊鬆忽然抽出鞭子,重重抽在兩側的牢房上,鎖鏈聲再起,牢房裡逼近的黑影無聲地退了下去。

“為什麼不把他們殺了?”溫彆桑開口,兩側再次有了動靜,好幾道視線都直勾勾地盯在了他身上。謝令書語氣無奈:“你彆刺激他們。”

謝霓虹偷笑了一下。

承昀走在靠近牢房的那一側,將他護在中間,簡單道:“因為還有用。”

穿過牢籠夾擊的過道,又轉過一段昏暗的台階,幾個人忽然不約而同的聽到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那聲音若少女一般清脆悅耳,卻聽的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激靈。

“那說好了。”那聲音說:“待我拿下梁國,助你登基,你為王,我為後。”

溫彆桑道:“她……”

“她是亓國最頂尖的間客,偽聲是基本功。”承昀解釋,帶著他們繼續向前。

謝霓虹麵上似有酸楚:“她說的那人,莫不是亓國皇帝沈如風?”

“應當是了。”謝令書道:“申氏一族在當年也是大家,申悅容也算出身名門,後來亓國為爭儲內鬥,申家滿門被滅,她陰差陽錯被暗衛統領撿走,被派去保護其他皇子,意外認識了當時飽受欺淩的沈如風,兩人互生情愫,為了扶他上位,她從暗衛處叛逃,為他親手創立蛛絲,遠渡大梁。”

承昀嗯了一聲,道:“我母後常說,她是個人物。”

又走了一段長長的過道,幾人麵前赫然出現了一道牢欄樣的鐵門,寬約三米,高約五米,看上去異常結實。

“她便被關在此處。”

溫彆桑走上前去,透過門欄朝裡麵看,隻見裡麵是一個相當寬敞的石洞,從此處看去,幾乎難窺全貌。

長而粗的鎖鏈從穹頂垂落,一直連接到中間滿頭銀絲的女人身上。

她正在拿著一個銀色碟子,照鏡子一般撫摸著自己的臉:“小鹿,你看,我是不是長皺紋了?”

她穿著灰撲撲的囚衣,衣服破敗不堪,像布條一樣掛在身上,隱約可以看到慘白的手臂和同樣白的不正常的雙腿。

一旁丟著汙濁不堪的被褥,還有一些被打翻的食物。

謝霓虹神色複雜:“她能聽得懂我們說話嗎?”

承昀還未開口,裡麵的女人忽然抬頭。

溫彆桑眼前一花,整個人驀地被勾著腰往後退去,那女人瞬息之間已經出現在不到不到六尺的地方,銀髮之下是一張因為長期處於黑暗之中,而白的猶如惡鬼般的臉,但眉毛和眼睛都是黑的。

鎖鏈發出“鏗!”的巨響,一瞬間被繃的筆直,她的身形實在太快,力氣也太大,隻是撲過來一瞬間,就被繃緊的鎖鏈重新拉回去了一些,但眼珠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一雙難覓血色的唇上綻開一抹妖豔至極的笑:“今日星月樓開張,歡迎各位公子大駕光臨!嗬嗬嗬……”

她被拉回去,又撲回來,一次又一次,被鎖住的雙臂在身後折成不可思議的弧度,依舊笑意盈盈:“快,快請進,我這就給大家開酒,快呀,快來呀!”

謝霓虹也被謝令書及時拉開,這會兒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她,她好快。”

“我說了,我們幾個人加起來,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承昀道:“往日送飯和衣物都要靠機關,需要收拾牢房的時候,就要給她下重藥,憑你們,想要把她帶走,難如登天。”

溫彆桑也被嚇得不輕,承昀擁著他,柔聲道:“你還好嗎?”

他點點頭,申悅容忽然朝這邊看了過來,烏黑的眼睛裡,竟隱隱浮出幾分純粹的探究。

她忽然愣了一陣,停下了猛撲的動作。

溫彆桑跟她對視,聽她已經用微啞的嗓音道:“小婉?小婉,你成親啦。”

她伸出手,道:“小婉,快過來,過來讓本尊看看你,快來……”

她一下子笑的單純而溫柔,不斷地對溫彆桑招著手:“快來呀,小婉。”

“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嗎?”謝令書忽然開口,溫彆桑下意識點頭,道:“爹說像的。”

“不能去。”承昀道:“她很危險,隨時可能會傷人。”

“小婉,小婉,來呀小婉……”申悅容不斷地喊著他,眼神裡逐漸溢位了幾分懇求:“讓我看看你,小婉……”

“不能去。”承昀再次把他拉過來,卻忽然眉頭一擰。

溫彆桑的眼睛裡已經滾下了一行淚痕,看上去深受觸動。

謝令書也道:“阿桑——!”

“她記得我娘。”溫彆桑道:“她真心想見我娘……”

承昀不放心的跟著他走,溫彆桑一路來到了牢門前,和申悅容對視著,道:“我不是白婉,我是她的小孩,我叫阿桑。”

申悅容再次試圖朝這邊走,又一次被鎖鏈限製住。

她不斷地望著溫彆桑,道:“小婉,有孩子了……跑掉了吧。”

謝令書忽然和承昀對視了一眼,紛紛有了一種無比離奇的感覺。

“跑掉了。”溫彆桑認真回答道:“找了一個特彆好的人,生了一個特彆好的小孩。”

申悅容露出了放心的神色,道:“好,過得好就行……小鹿呢?跑掉了嗎?”

溫彆桑看向謝氏兄妹,申悅容跟著轉過來視線,兩人齊齊一僵。

“我跟娘長得可不像……”謝令書低聲說,謝霓虹小聲道:“我倒是像,她不會找我吧。”

“小鹿?”申悅容再次露出了笑容,道:“小鹿?”

謝霓虹神色僵硬,一時不敢與她對視。

申悅容的臉色忽然一變,道:“你不是小鹿,小鹿呢?小鹿呢?!”

她又發起瘋來,不斷地朝這邊撲:“小鹿去哪兒了?小鹿呢?!你把我的小鹿弄哪兒去了?!”

“容姨。”

清泠泠的嗓音再次響起,申悅容被癲狂覆蓋的目光落在溫彆桑身上,看著那雙乾淨異常的眸子。

“她是小鹿阿姨的女兒,你不要嚇到她。”

申悅容眼中的癲狂逐漸褪去,驚訝道:“啊……小鹿也成親了,都成親了,太好了……”

溫彆桑道:“容姨,你想出去嗎。”

申悅容神色有點呆呆的。

謝霓虹忍不住道:“他平時,有這麼自來熟嗎?”

承昀和謝令書也不知如何評價,所有人都未曾想到,溫彆桑居然可以跟申悅容說上話。

齊鬆像看天書一樣看著溫彆桑和麪前這個臭名昭著的女瘋子。

申悅容卻慢慢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道:“想,想出去,是阿風派你來救我了嗎?”

承昀湊近溫彆桑:“彆刺激她。”

申悅容一下子盯住了他,承昀略運轉內息,隨時準備帶溫彆桑離開。

忽聞她冷冷地道:“你為什麼離他那麼近。”

承昀:“?”

溫彆桑已經道:“容姨不想讓你離我那麼近。”

謝令書伸手,把承昀拉遠了點。

溫彆桑又看向申悅容,道:“我娘現在不在,你想好好看看我嗎?”

申悅容立刻點頭,她張開雙臂,笑著道:“想,想看看小婉的寶寶。”

溫彆桑嗯一聲,對承昀道:“把門打開。”

“不行!”承昀毫不猶豫地道:“你難道想被她開顱挖眼嗎?”

鎖鏈忽然又一陣嘩啦作響,申悅容又在朝前撲,近乎癲狂地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凶小婉的寶寶?!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容姨。”溫彆桑哄她:“你不要鬨,他找到鑰匙我就能進去了。”

他神色平靜,即不見害怕,也不見心虛,分明是在和一個瘋子對話,可看上去卻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承昀道:“溫彆桑,你哪裡來的自信能跟瘋子溝通?”

“她想親近我。”溫彆桑眼眸濕漉漉的,道:“你快點把門打開。”

承昀抿唇,轉向謝令書:“你不勸勸嗎?”

“我看……他們好像真的能交流……”

承昀:“……”

申悅容歪著頭,用有些陰暗而恐怖的眼神盯著他們。

溫彆桑皺起眉,道:“快一點!”

申悅容跟著嚷:“快一點!快一點!!快一點!!”

“好。”承昀道:“我可以開門,但是我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快一點!快一點!快一點!!”申悅容還在催促,不斷地甩著手臂上的鎖鏈:“快一點,快一點!快一點!”

溫彆桑又去看她,她也去看溫彆桑,溫彆桑慢慢露出一抹笑容。申悅容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又發出少女一樣的笑聲,更加高興地說:“快一點,快一點!”

一邊說,一邊更加用力的甩著鎖鏈,還不斷地甩著頭髮。

溫彆桑笑的更厲害,她就甩得更厲害,把自己也逗得前俯後仰。

身旁的人都一言難儘地望著這一幕,直到齊鬆猶豫著開口:“她現在,好像我妹妹在逗嬰兒……”

承昀雙手環住溫彆桑的腰,在上麵栓了一條繩子,道:“一旦有什麼事,我會馬上把你拉出來,你要小心她,明白嗎?”

溫彆桑嗯一聲,申悅容盯著那條繩子,又看了一眼承昀,神色變得非常可怕。

轟隆隆的聲響之中,牢門緩緩被打開,溫彆桑抬步走了進去。

承昀緊緊攥著那條繩子,謝令書也眉頭緊鎖,謝霓虹更是不斷絞著手指。

一步,兩步,三步,溫彆桑和申悅容的距離越來越近,整個地牢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寧靜,承昀鬢角逐漸溢位了豆大的汗珠。

其餘三人也不約而同的為溫彆桑捏了把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就在這時,申悅容忽然滿麵猙獰地伸出了手,承昀條件反射的去拉繩子,申悅容忽然重重勾著溫彆桑的腰將他往後拉,與此同時,用力一拉。

承昀猝不及防地被朝裡麵拽去,條件反射的飛身,一腳勾住了牆上的機關閘門,勉強和申悅容形成拔河之勢。

謝令書和齊鬆當即撲上前去,不等他們伸手抓住那根繩子,牆壁上的機關杆便忽然斷裂,承昀被繩子帶著,不受控製地朝申悅容撲去。

轟隆隆隆——

牢門滾滾而落。

他從空中去看,申悅容已經仰起了臉,神色之間滿是嗜血的笑意。

他頓時放鬆握著繩子的手,任由繩子飛速在掌心被抽取,與此同時,重重一腳蹬在繩子上借力,強行擰腰繞著申悅容轉動,又一腳蹬在申悅容手上的鎖鏈上,再次借力,鬆開繩子從空中翻身,頭朝下的瞬間,直接越過申悅容,一把抓住了溫彆桑的雙肩。

溫彆桑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被扔到空中。

承昀接著空翻,落地的瞬間又倏地彈起,一把勾住空中的溫彆桑。

一抬眸,申悅容卻已經同時出現在空中,伸手朝溫彆桑抓去。

承昀一掌與她對上,頓覺胸口氣血翻湧,他握住溫彆桑腰間的繩子用力扯斷,順勢抱著他飛了出去,直到腳後跟抵住牆角,才輕咳了一聲,喉間一片腥甜。

“殿下!”

“阿桑!!”

牢門重重落下,一下子擋住了幾個人的去路。

齊鬆慌亂地想去扳動機關,才發現機關扳手已經斷裂,神色劃過一抹恐懼。

“我去找人!”

他飛奔而出,謝令書和謝霓虹隻能站在牢門外麵,情急之下,謝霓虹道:“小鹿讓我們來接你!”

申悅容偏頭,朝她看來。

謝霓虹鼓起勇氣,道:“小鹿,一直很想你。”

牢房裡麵,承昀抹了抹唇角的血跡

溫彆桑道:“你乾什麼要進來。”

“她剛纔想殺你……”

“她冇想。”

“她差點就剖開你的肚子了,咳咳咳……”

鎖鏈聲嘩啦作響,申悅容似乎冇心情和謝霓虹多說,直接朝牢房裡麵撲了過來。

五指在空中化為利爪,銀髮女人眼中充滿殺機。

她來的實在太快,承昀直接抱著溫彆桑一個轉身。

獵獵風聲響在耳畔,巨大的殺機使空氣都變成了一道道利刃,承昀背部已經察覺到了一陣陰冷。

勁氣切開了他背部的外袍,申悅容的五指徑直掏向他的心臟——

承昀抱緊溫彆桑,閉上眼睛。

如果今日大難不死,他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和溫彆桑重歸於好。

“彆殺他!”

溫彆桑的聲音響起,勁氣倏地止住。

溫彆桑艱難地從承昀懷裡鑽出來,露出一張憋的通紅的臉,看著申悅容,道:“他是好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