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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夢我 0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03

床幃被輕輕撥開, 太子微濕著發,悄悄看向裡麵的人。

妖孽麵朝裡麵睡的很沉,固然穿的輕薄, 可因為蓋了錦被, 絕大部分春色都已經被擋的嚴嚴實實。

鬆一口氣, 又有些失望。

承昀輕手輕腳,移開外側的枕頭,掀開床褥,從下方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小木盒。

在帳外的炭盆旁坐下,撥亮燭火, 打開木盒,一眼便能看到裡麵放著兩遝素箋。

一邊被硃筆劃過, 最頂上的一張正寫著:皇祖父崩。

承昀眸色微暗, 拿起那張素箋,放在了最下麵。

這些代表著已經應驗的夢境。

另一邊則是僅有黑字,代表著尚未應驗, 最上麵一張是:妖孽囂張, 踹我下床。

夢境的時間為:十月初三。

筆鋒淩厲,看得出書寫時的恨意。

承昀擰著眉拿起那張素箋, 緩緩翻閱, 從裡麵取出一張:長榻風雲,浴間掌摑。

拿起硃筆, 勾掉掌摑。而後折起素箋,來回加深摺痕,一撕為二。

掌摑放入已應驗的那一格, 風雲還放回未發生的一格。

歎一口氣。將關於妖孽所有的素箋都拿出來檢視,發現妖孽在夢中著實冇少折騰他。

如:為他穿衣、幫他擦臉、給他講故事, 都是毛毛雨。居然還有給他浣足、給他佈菜、揹他拜佛、被他踹下床、幫他縫衣服、扮小狗逗他開心……

承昀略顯沉重的表情忽然一緊。

一把抓過那張素箋,日期顯示:八月初三。

那一陣他剛開始夢到對方,抱著玩味的心情,想看究竟何人能讓他如此卑躬屈膝。

後來因為夢中的傢夥越來越肆無忌憚,他纔不得不重視起來。

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承昀團成一團,直接扔入了炭盆。

還有為他縫衣服,更是笑話,他自己都不會縫衣服,怎麼可能為他縫。

這都什麼跟什麼!

承昀滿心煩躁的將所有不好的收起來,又看向那些相對友好的。

友好的多是一些不好描述的事情,隻寫了地點,代表著兩人未來的生活也算恩愛。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夢中自己的表現,過於癡迷。

不過這一點也還有的改。

大部分場景都發生在睡床上,少部分則發生在廊下,草地,書房,湖心亭……

承昀表情沉重。

在他看來,除了睡床之外,自己哪裡都接受不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野外宣吟非君子所為。

但妖孽性格古怪,不通人情不不顧法度……

若實在勸不動,也隻能捨命陪君子。

最值得一提的是其中還有一張是妖孽主動親吻,場景僅描述了煙花之下,這一張簡直友好的像是在做夢,若夢境有規格,這張定是稀有神級。

陳長風似乎帶來了一車煙花,冇事哄他玩玩……

承昀忍俊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臉。

最後又拿起盒子裡的一張素箋,容色冰冷地看了很久,才壓下去,蓋上盒子,重新放回床下暗格。

皇宮,玉明殿。

年過四十的永昌帝正躺在床上,神色隱見倦意。

陶冰玉披著薄紗外衫,發上點著珠翠,正動作輕柔的為他捶著腿。

“陛下。”彷彿不經意般,陶冰玉輕聲道:“您聽說外麵的傳言了嗎?”

“什麼傳言?”

“就是太子納了一房男妾的傳言。”

“傳言不可儘信。若當真有此事,皇後會管的。”

陶冰玉挪到他身側來,繼續給他捏著手臂,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入了冬之後,皇後便將後宮交給臣妾打理,說是身體不好,她脾氣又差,在這個當口,哪個會拿這種事情汙她耳目。”

察覺到他話中深意,永昌睜開了眼睛。

“臣妾也算是太子半個娘,外界如今這樣辱他聲名,臣妾看的也是心裡起火,焦灼的很。”

“有什麼話,直說吧。”

“要為太子正名,隻需為他指一門好親事,等成了婚,坊間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這件事,你與皇後說了?”

“太子的事情……哪裡輪得到臣妾插手……”提到常赫珠,陶冰玉明顯有些畏懼:“萬一她對臣妾動起手來……”

話音未落,皇帝已經坐起,神色含怒:“所以你讓朕去說?!”

“不。”陶冰玉忙道:“陛下無需與她多說,您是天子,隻要您答應,她固然不滿又能如何?”

“你說她能如何?!”永昌的目光陡然淩厲起來,陶冰玉心頭一顫,道:“可,可太子的名聲,關乎國體,若就這樣下去……”

提到國體,永昌稍有遲疑,道:“當真有此傳言?”

“其實也不儘是傳言……”陶冰玉猶猶豫豫:“他的確帶了個男妾,去相府弔唁,這件事,滿朝文武,人儘皆知。”

“承昀一向愛惜羽翼,怎麼可能……”

“所以臣妾才擔心啊。”

見她不像說謊,永昌神色凝重了起來。

-

“殿下,您近日回來的是越來越早了。”

太子府門前,龐琦笑吟吟地走過去,太子未讓他攙扶,直接大步跨下馬車,全身都是少年意氣。

聽到這話,笑看他一眼:“就你廢話多。”

轉過長廊,來到寢殿,承昀提起衣襬邁過門檻——

“咻!”破空之聲直衝麵門,他猛地擰腰,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那支箭,眼睜睜看著它在後方門板上釘入半截。

事情發生在瞬息,龐琦這會兒纔回過神:“哎呦我的殿下,您冇事吧?快讓奴纔看看……”

承昀有些愣怔的被他拉著轉了一圈。

一時弄不清楚自己又做錯什麼了。

正反思著,溫彆桑已經戴著袖箭腳步輕快的走了過來:“大功告成!”

“這是……”

“那日我射出三箭,周玄居然躲過了兩箭,隻能說明袖箭的推力不夠。”

難怪他那天一下車就開始拆袖箭……

承昀走過去,道:“現在夠了?”

“夠了。”溫彆桑伸手扯過他的袖口:“你看。”

承昀這才發現,自己的朝服刺繡出被衝出一道裂痕。

“你的身法在江湖上至少也能躋身一流,你都差點躲不過去,若殺周玄,豈不是指哪打哪。”

“……這算是誇我?”

“嗯。”

承昀彎唇,尚未開口,溫彆桑又道:“日後再有什麼新火器,便拿你來試,基本就能確定其殺傷力了。”

“……”這倒也不必。

承昀將他腕上的袖箭拿下來,道:“我跟父皇告了假,帶你去雷火營轉轉。”

“還要告假?”

“雷火營距離盛京百裡之遙,快馬來回至少一天一夜,你說呢?”

溫彆桑點頭,道:“那個一階火器師的牌子,要怎麼才能拿到?”

“至少得等你去了雷火營吧。”承昀道:“火器師的牌子一般都是從雷火營下發,隻是現在營中荒廢許久,還是要先盤活。”

“我的資格絕對遠超盛京所有一階火器師,你就不能直接給我造個牌子嗎?”

“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

溫彆桑被他拉著手出門,坐的是馬車。

“到的時候估計是半夜。”承昀道:“你若是犯困,可以在車上先睡會兒。”

“嗯。”

馬車緩緩離開太子府,不遠處,一個戴著高帽的太監緩緩縮回了腦袋。

他一路小跑,很快來到了養心殿,噗通往裡麵一跪:“陛下,太子殿下,確實與那夢妖極為親密,奴才親眼所見,他將那夢妖抱上了車……”

永昌抬眸,臉色難看至極,驀地一把丟了硃筆,道:“你親眼所見?!”

“正是。”太監兩股戰戰:“這段時間,太子一下朝就回府,皇後那裡都不去了,每日春風得意的樣子,大家都看得出來……確實是,府中有了人。”

“是男子?”

“就是當時被通緝的夢妖。”

“既是夢妖,就該砍了!!”永昌盛怒道:“這個宮晟,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頂著大國皇太子的頭銜,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寵幸男妖……”

“陛下!”一雙纖白的素手將他扶住,陶冰玉輕輕撫著他的胸口,道:“如今事情還有得轉機,您還記得臣妾說過的話嗎?”

永昌臉色變幻,後退兩步扶著桌案,道:“對,朕要去告訴皇後,讓皇後好好管管……”

他抬步上前,卻又被陶冰玉攔住:“陛下,如今事情還未鬨到不可調解的地步,您若是去找皇後,皇後怕是還要怨您養而不教,遇到一點小事便方寸大亂……您先為太子正了名,做好為父的本分,若太子抗旨不遵,再找她也不遲,屆時事實擺在麵前,她教子無方,定啞口無言。”

“對,你說的對!”永昌點頭,道:“朕不能什麼都找她,朕要讓她知道,朕從未不將太子放在心上,要為他指婚,要為他糾錯,如此下去,丟的是我大梁的臉麵,此事不可聲張……要殺了那妖孽,殺了他……”

幾息後,他又捶胸頓足:“宮晟,宮承昀!你到底還能做出多少荒唐事來——”

-

“阿嚏——”

行駛的馬車內,承昀揉了揉鼻子,又捏碎了一個核桃,道:“估計是母後在想我。”

“為何不是你父皇在罵你?”

溫彆桑咬著核桃仁,承昀掃他一眼,道:“也有可能。”

溫彆桑自己拿了個核桃,承昀見狀道:“這不是還有剝好的?”

“你每次把殼都弄壞了。”溫彆桑捏著殼,也冇見他用什麼技巧,隻見殼子忽然從中間裂開,他將指甲探入縫裡,微微用力,輕鬆將殼一分為二,不偏不倚。

“你這是剝了多少核桃。”

“每一枚雷火彈的殼,都是我自己剝的。”

“真厲害——”

冬日的天黑的早,可月卻有種如水的亮,接近萬龍山的時候,溫彆桑推開車窗去看。

到處都落著雪,雪在月下泛著光,每一處都亮堂堂的。

溫彆桑看到了蜿蜒的山脈,還有歧突的怪石,此刻,他彷彿聽到了地底硝龍的低吼,沉悶卻又歡快。

“我覺得它在歡迎我。”溫彆桑凝望著萬龍山,道:“我將令它們從地底解脫,化身世間灼目的烈焰。”

馬車駛入山間,溫彆桑一點睏意都冇有,馬上跳下車去,快步跑了進去。

地上積雪腳印很少,代表著營中人數凋零。

承昀在他身後下車,凝望著巍巍高山脊雪之下裹著一身狐裘大氅的兔子。

“……這不是太叔家的口號嗎?”

營地很安靜,大門也隻是隨意關著,但幾個人剛一進去,守營的人還是很快有了動靜,紛紛從山石間的高大礦洞裡鑽了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長而笨重的火銃。

他們先看到了溫彆桑,後者站在雪地裡,容色雙絕,月與雪的光輝灑落身上,既清冷又聖潔。

“什麼人……”一個嗓音沙啞的老兵開口,“竟敢擅闖雷龍怒地?”

溫彆桑的目光落在他們手上的火銃上麵,在他後方,裹著厚重的深色大氅,也難掩長身玉立的太子緩緩行來,隨口道:“老孫。”

“殿下!”瞬間,整個營地裡的石窗裡都亮起了燈,幾十名守營的兵士紛紛走出,四週一邊呼聲:“太子殿下!”

“殿下怎麼半夜到了?”

“殿下這次又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大家又要有口福了!”

“都安靜點兒。”老孫喝住一圈兒,走過來的時候,溫彆桑纔看到他脖子上有燒灼的痕跡,“殿下,這位是……”

“前段時間讓人送了信,這位便是我們雷火營新來的火器師。”

周圍很快響起竊笑:“咱們這個火器師長得可真嫩……”

“我還冇見過如此白嫩的火器師。”

“要是給張烈他們看到,估計要笑掉大牙了。”

“哈哈哈——”

“砰——!”

“轟——”

新來的火器師忽然抬手,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火彈從他袖口噴出,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直接衝向了眾人身後用油布蓋著的硝石。

堆疊好的成塊的硝石忽然炸開。

“轟——!”

眼看著第一次爆炸稍熄,第二次爆炸又猝然響起,接著是第三次,轟聲滾滾,如巨龍咆哮。

礦洞裡很快出來了更多的兵士,眼睜睜看著那堆砌六尺,長約一丈的硝石炸了快一半,終於停止。

溫彆桑甩了甩手。將藏在袖子裡的一管子炮筒丟了出來,也就不過一條手臂那麼長的東西,卻點燃了接近一噸的硝石。

溫彆桑偏頭去看。

在他腳邊,炸開的硝石滾落一地,不少在雪地上擦出醒目的痕跡。

方纔還幾無痕跡的積雪上,以硝石堆為中心,滿目瘡痍。

大笑的人止住了聲音,周圍寂靜無聲。

齊鬆默默看在眼裡,無聲蹭了蹭鼻子。

相府射向周玄的那三箭,就已經讓他明白,這位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太子妃殿下,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一階火器師。”溫彆桑開口,道:“夠格嗎?”

他目光平靜,是真的疑問。

但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已經無聲敬畏了起來。

竟從這兩句話裡,聽出了幾分威脅。

一聲低笑傳出,承昀走上前來,道:“今天太晚了,大家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讓你們好好認識一下。”

但雷火營缺火器師已久,大家怎麼可能冷靜,很快有人衝了上來:“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溫彆桑。”

“前兩天我去過盛京城,這不是我們的太子妃殿下嗎?”

“太子妃殿下——!”

溫彆桑扭臉去看承昀,後者臉色大變,道:“都快滾回去!胡說什麼呢!”

“聽說您帶了他去相府,這般厲害的人物,總不能真是男妾吧?”

“哈哈哈恭喜太子殿下!”

“一階火器師!我們營裡又有火器師了!”

……

宮承昀的眼神殺傷力在這樣的夜晚無人注意,他黑著臉扯起溫彆桑,道:“彆聽他們胡說,老孫,準備個房間,我們要休息。”

“是。”老孫急忙走到前麵,笑著道:“看來這一步棋,太子是走活了。”

“也是意外。”承昀道:“現在火器師有了,但營中兵士卻完全不夠。”

“之前那些熬不住的小崽子們都分去了其他軍營,若是方便的話,把他們調回來就是了。”

“礦工呢?”

“這個好找,萬龍山附近的所有人,都在盼著雷火營重啟,等著吃咱們這碗飯呢。”

“今日先好好休息,明天議事廳見。”

“哈哈,那可難咯,溫公子這一手石破天驚,大家估計都睡不著了。”老孫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收拾的乾淨整潔的礦洞裡,又忍不住道:“公子,方纔您袖中那麼小的炮筒,就是如何炸響這麼多次的?還有,您方纔推彈的時候,看上去怎麼一點坐力也冇有?”

“方纔那兩顆炮彈,並非是真正的殺器。”溫彆桑並不藏私,道:“裡麵隻有木炭和硫磺,冇有硝石。”

老孫當即恍然:“以木炭和硫磺去擊打硝石堆,衝擊的瞬間自然會引發一連串的爆燃效應,難怪,難怪啊,炸了這麼多下,這一手,老夫佩服,佩服啊!”

老孫撚著鬍鬚唸唸有詞的離開,明明剛纔還睏倦不堪,這會兒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很快有下人將礦洞重新佈置了一番,在石床四周掛上了帷帳,承昀拉著溫彆桑的手,將他袖口撩開,仔細檢視,發現上麵隻有一些炮筒硌出來的印子,並冇有坐力的震傷。

“你什麼時候弄的這些?”

“在太子府的時候。”

“早就想著露一手了?”

“嗯。”溫彆桑道:“我要做一階火器師,越快越好。”

需要儘快得到承認,所以不想墨跡。

很快有人端來了熱水,承昀將帕子浸入水中,轉過來給溫彆桑擦臉。

帕子剛碰到對方,忽然意識到什麼。

溫彆桑已經閉上了眼睛,表情安靜中透出幾分乖順,臉龐微揚,是一副等著被擦的樣子。

承昀捏著帕子。

理智告訴他應該馬上將帕子扔在水裡,然後告訴溫彆桑:你自己來。

但他忽然想起,龐琦上次幫他擦臉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樣子。

乖乖的,像個老實等待大人照顧的小孩。

承昀挪動帕子,輕輕幫他擦著臉,逐漸覺得對方這副樣子,還有些像索吻。

他凝望著那形狀優美的唇形,情不自禁地靠近,溫彆桑忽然睜開了眼睛。

承昀絲滑拉開距離,重新浸濕帕子,道:“手也擦擦。”

溫彆桑抬起了手,由著他伺候。

承昀把他伺候好了,自己撩起水洗乾淨臉,重新換了盆放在他腳邊,蹲下去的一瞬間,又僵了好一陣。

溫彆桑垂眸看他。

承昀忽然仰起臉,道:“你不會想讓我給你洗腳吧?”

“冇有。”溫彆桑說:“我以為是你想給我……”

“我怎麼可能!”承昀一下子站了起來,道:“快點,自己洗乾淨,都什麼時候了。”

他推開木門走出去,站在幽邃礦洞形成的大營內,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溫彆桑偏頭,神色莫名其妙。

他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個人衛生,寬下衣物,鑽入床幃。

很快聽到承昀回來,收拾自己的動靜。

接著床幃被拉開,承昀在旁邊躺了下去,伸手一摸被子——

“怎麼就一床被。”

“嗯。”溫彆桑說:“還好,這裡不冷。”

承昀清楚自己應該喊人去加一床,但一開口,他說的是:“給我一點。”

溫彆桑朝他身邊挪了挪,把被子遞過去。

一床被子,兩人頓時離的很近。

因為溫彆桑的習慣,枕頭換上了低軟的,麵子冇有刺繡,冇那麼華麗,勝在親膚舒適。

溫彆桑聽不到的呼吸聲,承昀聽的清清楚楚。

一偏頭,對方果然離他很近,搭在枕側的手指潔白,袖口透明,隱約能看到裡麵的整條手臂。

“你怎麼……”承昀低聲:“還穿著這種衣服。”

“舒服。”溫彆桑軟軟說:“此次過來,龐琦還幫我多準備了兩件。”

承昀平平躺了一陣,緩緩側身麵對著他,手在被子裡伸出,又剋製地收回。

“溫彆桑。”

“嗯。”

“……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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