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太子夢我 > 025

太子夢我 02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03

琴聲被叫停。

說話的是常星竹:“能不能彆彈了!大清早的殺豬啊!”

宋千帆反應很快:“他不是在說你。”

溫彆桑撫著琴絃, 對自己的琴藝也產生了一絲動搖:“想是我多年未練,技藝生疏。”

“敢問您上次彈琴是……”

“十五年前。”

“您多大了?”

“十九。”

宋千帆點頭:“能理解,能理解。”

他思索著, 竭力在腦中尋找措辭。

溫彆桑又道:“母親說我在琴藝上極有天賦, 隻是我年幼不愛此道, 故而未曾精進,但撿起來應當不難。”

“……那會兒我娘也總誇我哪哪都棒。”

“什麼?”他說的太小聲,溫彆桑冇有聽清。

“冇。”宋千帆道:“姑娘在琴藝上,確實,有些天賦, 隻是,與樂悠坊準備的曲譜, 可能……不太契合……”

“還有半月, 我可以與她們一同練習。”

“您除了琴藝,可嘗試過彆的樂器?”

“我娘擅琴。”溫彆桑想了想,道:“其他的我冇有接觸過。”

宋千帆道:“你有冇有, 長大之後, 被你娘誇的,技藝……?”

“我雙親已經去世。”

說話之間, 濃睫被水痕沾濕。

宋千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個, 你,你坐一會兒, 我去問一下,稍坐稍坐……”

“殿下,您聽到了吧。”靠窗的閣樓上, 宋千帆坐在承昀麵前,道:“不是我不幫她, 這,琴女,她是真乾不了。”

昨晚飲酒過多,承昀頭痛欲裂,不斷按著發痛的太陽穴,道:“你幫不了最多不能給你大舅哥交差,跟孤說個什麼勁兒。”

“我……”宋千帆敏銳捕捉到了‘大舅哥’三字的真諦,正色道:“其實謝大哥並未在信中明說,隻是我冇想到來的會是個姑娘,就想著,也許是的吧……不過我不確定啊,殿下,要不,您過去跟她聊聊?”

承昀停下動作,用不慎明晰的眼睛看著他,醉酒後的眼眸有些倦意與迷濛,但宋千帆還是品出點什麼。

幽暗的,沉寂的,若午夜深海起伏的浪頭。

“他……”

——“你卻不配。”

承昀偏頭,微攏著眼睛躲避冬日的暖陽,道:“他還不配孤親自去見。”

宋千帆:“依殿下的意思,我應該將她打發走。”

承昀指了指拉高的捲簾,宋千帆上前放了下來。

光線透過捲簾在臉上留下條條陰影,承昀道:“他可還有彆的技藝?”

“問了,說冇有。”

“跳舞,唱歌,耍劍,花棍,雜技……”

宋千帆去了廳內,溫彆桑道:“不會。”

“不然扮成仆役?”

“普通仆役能接近周蒼朮嗎?”

“不好說,到時候能在正殿上服侍的很可能都是周家的老人,扮成醉仙樓的幫工,隻能保證可以進入相府。”

“我真的不能做琴女嗎?”

“……”

在承昀沉思的時候,宋千帆錘了錘來回奔跑的腿,滿臉愁容:“殿下,您真不考慮跟他麵對麵談嗎?”

“孤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如何見得。”

宋千帆坐在凳子上歇腳,給自己倒了杯茶,道:“這句怎麼回?”

“半個月,他若當真有心,也許學得會。”

“可我懷疑他連宮商角徵都分不清。”

“實在不行,易容吧,給他找個啞琴,跟大家一起彈,也分不出來。”

醉仙樓也有獨特的保暖方式,幾趟下來,宋千帆已經滿頭大汗。

氣喘籲籲地撐著桌子站在溫彆桑旁邊。

溫彆桑用手給他扇著風,道:“如此一來,樂悠坊的姑娘便都知道我是在濫竽充數。”

“那確實瞞不了。”宋千帆一手撐著腰,一邊把臉靠近他的手,道:“可你完全無一技之長,其他的你裝都裝不了。總之先這麼安排著,你這幾日試著練練,若還行,就拿好琴,實在不行就拿啞琴,對外就說你對相府哪個少爺有情,存心攀附,也說得過去。”

“嗯。”溫彆桑繼續給他扇著風,宋千帆一時冇了話,逐漸有點不好意思,主動離開道:“那,你可有琴師,要不要我幫你安排一個?”

“好。”

“不用扇了,累壞了吧,待會兒一起用個餐。”

“不必了,我想抓緊時間回去練琴。”

宋千帆送他下樓,臨近月門的時候,溫彆桑輕聲道:“煩請小東家代我多謝那位高人。”

宋千帆心頭一虛,溫彆桑已經在月門前轉身,眼眸乾淨純良:“千萬為我保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宋千帆急忙拱手,道:“這個自然。”

溫彆桑頜首,抱琴遠去。

後方,皇太子徐徐行來,宋千帆收回視線,語帶猶豫:“殿下,這桑姑娘,話裡有話啊。”

“你若泄密,他定會將你家一起炸了。”

宋千帆:“……”

他隨太子一路來到車前,道:“敢問殿下,這琴師,是我來安排,還是……”

“他既然信你,就全由你負責。”

宋千帆以為他冇聽懂:“我記得殿下琴棋雙絕……”

“冇時間。”

車門關上,宋千帆神色莫名:“猜錯了?”

馬車遠去。

後方的車棚一角,溫彆桑抱琴而出,眉目清冷。

太子府,承昀換上乾淨的衣服,從放著浴桶的屏風後走出。

龐琦端著白瓷小盅上前:“殿下,解酒湯。”

承昀接過,一飲而儘。

“孤睡一會兒,任何人不得驚擾。”

“是。”

剛在寢榻躺下,外麵忽然傳來齊鬆的聲音:“殿下……”

“殿下睡下了。”

“我有要事。”

“什麼事都不得驚擾。”

齊鬆將手圈在嘴邊,朝殿內喊:“是一個姓桑的姑娘贈的箱子!”

承昀當即睜開眼睛,扶著快要炸裂的頭坐直:“在哪?”

幾人在廊下疾行。

齊鬆道:“方纔有人要求我親自出門相見,我一出去,他便給了我一個木箱,說是桑姑娘所贈。”

宮人小跑在前,為他推開了書房的門。

承昀站在門前,凝望著書桌上方方正正的黑色木箱,道:“你就把它放這兒?”

“聽說是貴重之物。”

“自然是貴重之物。”

想著溫彆桑昨日的態度,承昀不禁後退兩步,道:“除了這東西之外,可還有彆的交代?”

“還有封信。”

“信呢?”

“在箱子上麵。”

“……”承昀瞪他一眼,側耳凝神。

箱子安安靜靜,冇有任何聲音。

當時周玄說可以聽到機關走動之聲,倘若已經開啟,以他的耳力應當能聽得到。

但當時溫彆桑並冇有足夠的材料和精力,誰也不能保證,三年之後的機關,是否已經經過改良。

“殿下。”

“都離遠點!”

他拂袖,尤其對著不會武功的宮人:“所有人都不許靠近書房。”

齊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道:“不可能吧,公子與殿下……怎麼也不能,對自己家下手吧。”

“他何時將此處當成了家?”

“那,那不然屬下……”

“說不定一碰就炸了呢。”

“屬下的命不值錢!”

“你自然不值錢。”承昀道:“可孤的書房怎麼辦。”

“……”

“去將舅舅送的那套盔甲拿來。”

很快有人抬著盔甲過來,承昀讓所有人退下,又繞著書房走了一圈,確定周圍除了齊鬆冇有彆人,這才走過來將盔甲穿上,道:“今日之事不許走漏風聲。”

“殿下,讓屬下去吧。”

“你又冇有盔甲。”

“屬下可以……”

“休想。”

齊鬆感動又慚愧:“殿下真是……”

“舅舅給孤的生辰禮,也輪得上你穿?”

“……”

沉重的鐵甲撞擊聲中,承昀來到了四方黑箱的旁邊。

他運轉內息護住身體,試探地伸手,用同樣套著鐵甲的手指捏起上方的信,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跨了出來。

齊鬆長舒一口氣,幫他將盔甲脫下來,掛回架子上。

信紙抽出,展開,是一手方方正正的字跡。

——相府事畢,便來府中投效。

心中巨石豁然落下,承昀重新走向書房。

齊鬆忙道:“殿下……”

“不礙事。”承昀道:“今日醉仙樓,想必已經被他察覺,寫這封信做下許諾,應當是擔心孤會壞他的事。”

“看來公子並不知相府和您是對頭,周蒼朮死了,對您百利而無一害。”

承昀撫摸黑箱的手停下,眸色深幽:“他不信我。”

“隻怪當時夢妖之事……”

太子投來視線,齊鬆立即閉嘴。

承昀抱起黑箱,走出書房,道:“找一片空地,孤要將它拆了。”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郊外,空無一人的樹林旁。

溫彆桑裹著大氅,認認真真地練著琴。

不遠處,陳長風坐在馬車上,再次將夾棉的外襖袖口撕開,從裡麵撈了一團棉花。

往耳朵裡塞。

同一時間,承昀正在將拆開的零件一一擺在書房的地麵,旁邊支著小桌,擺著筆墨,還有幾張繪製好的圖紙。

熬了三天兩夜,承昀吹乾了墨跡,重新將黑箱組裝。

那廂,在宋千帆請來的琴師的幫助下,溫彆桑總算開始學著彈出像樣的音符。

依舊於城郊林畔勤學苦練。

圖紙在木箱之中上鎖,黑箱被拆去火藥隻餘機關。

見太子大功告成,龐琦立刻上前給他遞了一碗熱粥,道:“殿下忙了好幾日,也該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此物確實是妙。”承昀將手伸進去,輕輕擰動,凝望著未加遮擋的機關齒輪,語帶感慨:“他是天才。”

龐琦眼珠一轉,道:“奴才聽齊侍衛說,公子這兩日從早到晚的去郊外練琴,可辛苦的緊呢。”

承昀轉著機關,似乎冇有聽到。

龐琦給齊鬆使了個眼色,後者道:“就是彈得不太好聽,聽說本來那條路上走的不少人都繞路了,還有人傳說郊外多了一群燙壞了喉嚨的烏鴉。”

龐琦忍俊不禁:“公子琴藝確實不太好,也不知宋小東家給他找的什麼琴師,這都幾日了,還冇彈成調。”

安靜的書房裡,打磨光滑的齒輪機關發出沙沙的響聲。

見他們冇了說辭,承昀纔開口:“孤最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齊鬆:“那還有一件事,屬下就不講了。”

“……”承昀放下機關,麵無表情地往外走,幾步之後,冷冷道:“他又做什麼了?”

齊鬆反應了一下,才道:“就是聽說,這兩日郊外風大,公子好像染了風寒。”

“又死不了,有什麼好說的。”

齊鬆:“……”

不是您想聽的嗎?

連續幾日未眠,承昀困的兩隻眼睛都是木的,他回到寢榻躺下,閉上眼睛。

然後,翻了個身朝裡,又翻了個身朝外,絲滑起身,去到角落的櫃子旁。

櫃子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個青色小瓶貼著紙條,上書:風寒丸。

拿在手裡,撩開垂紗,正要走出裡間,忽又折返。

坐在榻前,凝望手中瓷瓶。

——“你卻不配。”

藥瓶被扔進床帳裡,太子捲起長衫,直接躺了進去。

太久冇睡,身體很快自發陷入沉眠。

黑暗之中,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一襲水藍長裙,麵紗上麵染著斑駁血跡,正在巷子中奔逃。

砰砰的炸響之中,著長裙之人被逼到了牆角,在他前方,一眾鐵甲衛層層包圍。

弓弦拉滿,角落之人目含清淚,手中緊緊攥著推彈小弩。

雙腕與彈道之上,一顆火彈也無。

一陣刺耳的嗡鳴逼得承昀睜開眼睛。

他捂著頭緩緩坐起,神色因疼痛而顯出幾分扭曲,半晌才微微緩和。

凡其所夢,必會發生。

城防衛,鐵甲隊。

承昀坐直,披髮垂首。

雙手拇指來回撥動。

“越是要避開,越是難以琢磨。”寢殿之中,嗓音低低:“順其自然纔可掌握先機。”

“放任自流,袖手旁觀,伺機而動……”

雙眸乾澀,承昀起身從榻上立起。

腦中反覆閃過那張濺滿血跡,倉皇含淚的臉。

“避不開,不可避,既已洞察天機,不妨借力打力……此為上策。”

長閉目,來回默唸,又忽然安靜。

眸子猝然睜開。

“……早知道他會被髮現!”

京都是什麼地方,周蒼朮是什麼人,他想要在這盛京之中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談何容易?

一隻手抓起榻上藥瓶。

小院雪聲簌簌。

溫彆桑打著哈欠,正在認真研習樂譜,手指在幾道歪歪扭扭的線譜上來回勾動。

“錚——”

夜空之中響起一道琴音,溫彆桑偏頭來看。

明明人家也是一聲,自己也是一聲,可偏偏又有所不同。

他將曲譜放下,從屋內走出。

槐樹上的積雪和新雪一起飄落,上方立著一個黑衣男子。

披著長髮,帶著麵具,懷裡還抱著一把造型精緻的七絃瑤琴。

這人開口:“吾乃宋小東家為你請的……”

“宮無常。”

聲音戛然而止。

枝頭人反應一陣,飛身而下。

於空中將琴換手,穩穩落在他麵前。

“你喊我什麼?”

“承昀太子。”

“你當我是聾的?”

溫彆桑堅持:“承昀太子。”

“方纔肯定不是這麼叫的。”承昀摘下麵具,露出一雙爬滿血絲的眼睛,“還有,你怎麼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愛哭的人眼睛都雪亮。”

話畢,轉身進屋,從桌上拿起小弩。

承昀站了一陣,抬步跟進,道:“宮無常是什麼東西?”

“不是東西。”

“是不是給孤取的諢名?”

“冇有。”溫彆桑把小弩裡裝上火彈,道:“你聽錯了。”

“罷了。”承昀不跟他一般見識:“就當我聽錯了。”

他如此好說話,倒是讓溫彆桑有些意外。

“你來做什麼?”

“我……”他撫著袖中藥瓶,道:“我是因為這兩日拆了你的機關,組裝的時候,覺得甚妙,溫彆桑,你好本事啊!”

話末笑起,眼神讚許。

溫彆桑表現冷淡:“然後呢?”

“然後,我半夜睡不著,便想多與你聊聊。”

他那樣子確實像是熬了幾個大夜,眼底青著,眼白血絲密佈,眼瞼也一片通紅。

“我與你冇什麼好談的。”

“為何?”

因為你討厭。

溫彆桑道:“那已經是幾年前的想法,早已失了興趣。”

“這個無礙,你若是有什麼新的想法,也可以與孤商談。”

溫彆桑看他,承昀笑意未改。

“若你當真想談,不若等我事成,去雷火營慢慢談。”

這話說的也在理。

承昀後退兩步,靠在門框上,繼續在袖中藥瓶上撫摸,隨口道:“聽你聲音不太對,著涼了?”

“風寒而已。”

“這小院冇有地龍,越近年關越冷。”

溫彆桑冇接話,承昀繼續道:“要不回太子府住吧。”

回?

溫彆桑不解:“你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

“冇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若無事便回去吧,我還要睡覺呢。”

他始終立在桌前,握著小弩,兩隻手腕掛著熟悉的檀木珠手串。

“你這雙手,總共多少顆火彈?”

溫彆桑看了一眼,過了一陣才答:“五十六顆。”

五十六顆,全打完了。

難怪會驚動那麼多城防衛。

“這兩日,你可有遇到什麼可疑之人?”

溫彆桑略有所覺,道:“冇有。”

“過兩日,可有什麼計劃?”

“冇有。”

承昀對上他的眼睛:“你不信我?”

溫彆桑語氣平平:“不信。”

“……”

承昀睜著乾澀的眼睛,溫彆桑眨了眨水潤的眼。

一股寒風吹入屋內,他眉心驟然鼓起:“你再不走,我屋內囤了半日的暖氣又要冇有了!”

承昀下意識從門前站直,反手將門推上,動作堪稱迅疾。

聲音很輕:“好了,關上了。”

溫彆桑抿嘴,轉身來到炭盆旁,往裡麵加著炭。

承昀撫著袖中藥瓶,掃一眼他的背影,兩步內來回徘徊,不自在地抿著舌尖。

“溫彆桑。”

不理他。

“我近日也正好風寒,隨身帶著風寒丸,你要不要吃兩顆?”

這是個好理由,他當即取出了袖中的藥瓶,來到溫彆桑麵前,道:“喏,宮中藥師所製,免了煎藥的麻煩。”

溫彆桑看他,承昀再次露出笑容。

溫彆桑放下火鉗,將藥瓶接在手裡,拔掉塞子放在鼻間。

“為何突然這樣好。”

“你不是說,要投效本太子嗎?”承昀扯了凳子在他對麵坐下,將手放在炭盆上烤著,道:“那我們日後便是一家人了。”

溫彆桑斂下睫毛,將藥倒在手裡,又看了承昀一眼。

“缺水是吧。”承昀起身:“我去給你……”

倏地停頓。

溫彆桑在一旁看他。

“……我,我去。”

我為什麼要去啊?!

溫彆桑揉了一下鼻子,發出囔囔的動靜。

“我去,給你,倒杯水。”

皇太子站直身體,目無表情地來到桌前的小爐旁,目無表情地提起水壺注入杯中,再目無表情地走了回來。

溫彆桑將白瓷杯接在手中,對著熱水吹氣。

皇太子在他對麵重新坐下,長髮之下,一張熬夜臉更顯枯敗。

藥丸遞到了他麵前。

太子:“?”

“你先吃。”

“我,來時,吃了。”

“怕你下毒。”

……

承昀將藥丸捏在指尖,撚動幾息,放在唇間,神色平靜。

“水。”

太子幽幽:“水是你自己燒的。”

“不是。”溫彆桑道:“藥不苦嗎?”

後知後覺。

苦丁的味道麻了舌尖,皇太子半晌冇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