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5 章 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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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山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的話,心中滿是佩服。
李硯的執著與孤注一擲,張安生的清醒與長遠打算,都讓他心生敬意。
科舉之路本就佈滿荊棘,能在一次次的失利與挑戰中保持前行的勇氣,已是難能可貴。
他不參加科試也是想著自己過不了鄉試,便不需要白費功夫。
如今看著二人麵對明知不可能,卻仍然堅持的模樣,顧遠山心中是佩服的。
……
顧遠山微微抿唇,笑著走上前,對著兩人拱手道:“二位既有此決心,遠山佩服不已。八月鄉試,隻願你們金榜題名!”
李硯連忙回禮,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謝遠山賢弟吉言”
張安生也跟著點頭:“多謝!”
沈知言在一旁跟著打趣道:“等你們中了舉人,可彆忘了請我喝酒啊!”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李硯和張安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與信心。
科試的名次靠後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他們已經踏上了鄉試的征程。
接下來的日子裡,隻需全力以赴,便無遺憾。
……
科試成績出來後,府學的氛圍漸漸從焦灼轉向沉靜。
顧遠山的日常,依舊是被經卷、筆墨與晨露、星光填滿的規律模樣。
冇有太多波瀾,卻在日複一日的沉澱中,累積著紮實的學識。
每日天不亮,他便踏著熹微晨光走進教室,趁著頭腦最清醒的時辰精讀經義。
案頭的《四書章句集註》被翻得頁角髮捲,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註解。
從朱注到各家釋義,再到自己的心得感悟,層層遞進,條理分明。
上午無論是哪個科目的夫子授課,他也總是凝神細聽。
偶爾舉手發問,所提之問題往往切中要害。
如此這般認真,即使是不喜他的柳夫子,都不由有了幾分欣賞。
……
課後,同窗們或三五成群討論鄉試考點,或埋頭刷題備戰。
顧遠山卻依舊按部就班。
午後練習策論,他會找來近年鄉試真題,模擬考場環境限時作。
寫完後再反覆修改,打磨字句與邏輯。
傍晚則去府學的射圃練習騎射。
弓弦拉動的聲響在空曠的場地裡迴盪,既舒緩了久坐的疲憊,也踐行著他一往無前的決心。
……
在此期間,顧遠山倒是還能隔幾個月就收到來自沈葉初的來信。
沈葉初在信中說,自己也是每日刻苦讀書,鑽研顧遠山送過去的經義書籍。
他靜心研學,隻待八月前往鄰縣參加縣學入學考試。
顧遠山自是大力支援,每次送信回去,都要蒐羅許多典籍講解給他送去。
兩人雖相隔千裡,卻藉著筆墨,依舊保持著同窗共讀的習慣。
……
除了沈葉初,雲夢縣的祁雲照和孫書川等人,則少了給顧遠山的來信。
主要也是因著交情較好的祁雲照早已不在學堂唸書,怕時常送信來,打攪了顧遠山唸書。
而孫書川等人,本就與顧遠山不算是多麼親厚的交情,自是不會與祁雲照、沈葉初那般頻繁來信攀談。
……
除此之外,顧遠山仍保持著每月往家中送去信件,告知家裡自己的近況。
餘氏也每月都給顧遠山送來厚厚一遝信件,加上一個碩大的包裹。
在家裡人每月一封的家書中,日子也一天天平淡如水地過去。
隨著鄉試日子的逼近,李硯和張安生備戰腳步也愈發急促。
李硯甚至從二月開始,便搬來了書舍住著,再也不外出。
二人常常熬夜苦讀,廢寢忘食。
若不是沈知言偶爾關心,怕是餓死在房內都無人知曉。
……
歲月如梭,春去夏來。
學院裡的梧桐葉從嫩綠長成濃蔭。
蟬鳴聲漸漸變得響亮,提醒著人們盛夏已至。
不知不覺間,顧遠山已在府學待了大半年。
當初送彆顧三水時的寒意彷彿還在昨日,此刻卻已能感受到盛夏的燥熱。
而八月的鄉試,也從遙遠的期盼,變成了近在咫尺的挑戰。
府學裡的氛圍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每一個準備參加鄉試的學子,都在做著最後的衝刺,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
顧遠山站在窗前,望著庭院裡繁茂的梧桐,指尖輕輕摩挲著案頭的經卷。
大半年的沉澱,讓他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今日騎射歸來,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埋頭練字,而是早早收拾了衣物前往澡堂洗漱。
隻因過兩日,張安生和李硯便要啟程前往省城參加鄉試。
今日,沈知言特意叮囑了顧遠山,隻說下課後,便要去給張安是和李硯兩人餞行,祝願二人鄉試旗開得勝。
地點選在府城西街那家頗有名氣的清風茶樓。
樓上有雅間,清淨又雅緻,正適合小聚。
這茶樓,顧遠山也不陌生,沈知言時常帶他們來此處吃飯。
是以,完成了今日的學習任務,顧遠山便早早洗了澡,穿戴好衣裳,準備前往清風茶樓。
……
傍晚時分。
四人陸續到齊。
沈知言早已點好了幾碟精緻的小菜。
醬肉、鹵雞爪、涼拌筍絲……
還有一碟剛出爐的桂花糕。
都是下酒的佳品。
夥計提著兩壇黃酒上來,酒罈開封的瞬間,醇厚的酒香便瀰漫開來。
“今日不醉不歸!”
沈知言興致勃勃地拿起酒壺,先給李硯滿上一杯。
“李兄,你這是背水一戰,可得多喝點,沾沾喜氣!”
李硯笑著端起酒杯,眼底滿是期許。
“借你吉言!今日就放開喝,等鄉試結束,不管結果如何,咱們再聚一次!”
說著,便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液入喉,暖意蔓延開來,連日來的緊張也消散了幾分。
……
沈知言又給張安生倒酒,張安生連忙擺手。
“少倒點少倒點,我酒量不行,小酌幾杯就行,可不能誤了幾天後的考試。”
“放心,就這兩壇,醉不了!”
沈知言還是給他倒了小半杯,轉而看向顧遠山,拿起酒壺就要往他麵前的杯子裡倒。
顧遠山連忙抬手阻攔:“我就不用了,你們喝就好。”
喝酒誤事,他也不喜歡喝酒。
何況,他如今滿打滿算都還算是小孩兒,更是不能喝酒的了。